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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正元的一顆手雷把窖子封了,立刻引起浪泉的注意,率領隊伍奔往楊樹林的時候,月正元等人已經撤離了。
楊葉鳴帶著人硬是將泉夢楊和柳仙客拿下,派手下的一個姑娘把信送到楊府大院,讓楊柳公去發落。
楊柳公一聽,這還了得,竟然是他的地盤神靈面前媾合,豈不玷污了神靈,這在大浴河一帶是沉河、種山的死罪。但轉而一想:泉楊兩家的關系剛剛緩和,二人都是月正元特訓班里的人,一個是泉府上的千金,一個是柳媽的養子,得罪誰都會種下仇恨,何況這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然而,把這事兒放了,楊葉鳴誰?。克麨槭裁匆@樣?究竟要做什么?
“好,照規矩辦--沉河!”楊柳公終于作出決定。
沉河是大浴河一帶的規矩:勾結外人侵害大浴河利益或男女在神靈凈地做出男女丑事,不管是誰都要種山或者沉河,哪怕那家府上的少爺、千金。
沉河要履行種種繁瑣的手續,然后明正典刑。楊葉鳴得到楊柳公的恩許,獰笑了一聲命令:“把一對狗男女綁了!”
泉夢楊和柳仙客兩人的衣服被活脫脫的扒了,赤白白的身子,嘴對著嘴,胸對著胸被捆了起來,然后用被單包裹著抬到一個大木籠子里去,丟在河水最深的岸邊。
月正元聽到消息,摧馬快鞭來到堤壩上,見十幾個青年持槍保護著,不敢怠慢向前走去,被兩位姑娘攔住了。
“沒有楊副專員的命令,誰也不準過去?!币粋€青年說。
“月教官,你就幫幫我們吧。我們都是下人。你放了他們,我們怎么交代??!”另一個青年說。
“我要見你們的副專員?!痹抡膊幌胱屗麄優殡y。
“是月教官大駕光臨?!睏钊~鳴從河邊的一棵大柳樹旁走過來,說:“怎么這兩位去學校的窖子里偷吃紅薯,你還要放他們?好度量?。】墒?,人是我抓的,希望你不要來送人情,讓我一個人得罪了?!?
“他們都是特訓班的人,他們違背了學校紀律,由我們學校處理,還不勞副專員大駕?”月正元非要人不可,喊道:“把他們放了!”
“他們是在楊府犯事,你不過是楊府的女婿罷了。這事,我已經請示爹了?!睏钊~鳴話沒說完,月正元槍拿出來了,對著楊葉鳴喊:“我讓你把她們放了!”
“是誰在此撒野啊?”楊柳公帶著一群自衛隊來了。
“爹!您怎么越老越糊涂了。”月正元走過去勸道:“他們是一對夫妻,即使在楊樹林,也離三圣廟二里多地,不至于沉河啊?”
“誰說夫妻就可以玷污神圣的凈土?”楊柳公先問后說,“他們盜竊紅薯,差點兒向外人暴露,要不是你一顆手雷扔的及時,還不知道什么后果?月正元,我就不明白了,作為一個教官,你這是縱容!”
“爹!你要三思啊!”月正元喊。
“別說了,爹知道你與他們有感情;他們在我府上也住著,就是我的家丁,我也心痛啊!可是規矩和感情是兩碼事!正像你們學校有校規一樣。”
“爹!”月正元又喊。
“你可以到三圣廟開會!”楊柳公手握寶劍上馬離去,留下自衛隊繼續看守籠子。
“走吧。月教官?!睏钊~鳴洋洋得意也緊追過去。
三圣廟堂被誰上了鎖,楊柳公就把會議地點轉移到老楊樹下。楊柳公、泉專員、柳媽和月氏的族長站在祭臺上,臺下聚集了前來圍觀的百姓。月正元站在人群里,望著臺上有重量級的人物,他怎么也不明白他們如此荒唐透頂!他倒要看看這些封建禮教的衛道士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活活把人沉了!
月正元的槍上滿了子彈,飛鏢也備好了!十幾個他的人也陸續趕來混在人群里等待機會。
楊柳公將族規宣布完畢,泉府上和柳家分別將置辦的三牲八品抬到了三圣廟堂門口,楊葉鳴舉槍打開了門上的鎖。
下面有泉專員宣告祭文。所謂的祭文無非說,泉門不幸,生了妖孽,亂了規矩。但現在已經嫁到楊府上,就是楊家的人,是種山還是沉河,全有楊柳公說了算!”這是麻木,還是心酸,眼看著自己親生女兒要沉河,竟然如此坦蕩?其實在他的心里,一直流淚、流血。
楊柳公帶領幾位府上的人物禱告天地祖宗神靈之后,楊柳公宣布:“奸--夫,淫--婦,沉河!”
所有在場的人向堤壩跑去。
可憐的一對青年夫婦,不懂自由戀愛因一個紅薯糊里糊涂地犯了規矩,招來殺身之禍。他們兩個面對面地赤白白地捆在一起,雖然裹著被單,還是羞得無地自容,那里還敢大哭大喊,只有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