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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會兒，我的馬和人都押在大門口?！痹抡f著騎車而去。

“真沒當(dāng)外人??！一袋糧食送不來還要騎走車子。泉金楊說不定什么時候用。”泉專員不是白搭上一輛自行車，而是擔(dān)心月正元和泉金楊再打起來。在大浴河一代，除了泉家沒有第二輛。這車子多是鬼子柳邊獎給泉金楊的，百姓喜歡稱車子叫洋車或漢奸車。

月正元從河西老柳莊柳媽那里搞來第二袋麥子送給了柳仙客。柳仙客高興地有了兩袋麥子，順利地進(jìn)了泉府。

在那個吃糠咽菜都難以做到的災(zāi)年，能有兩袋麥子那可是最貴重的大禮了。

泉金楊一見月正元分外眼紅，他把近階段父親和自己在鬼子面前失寵、丟官罷職、家里糧食被抄一連串的事情原因都?xì)w罪到月正元一個人身上，本想借此機(jī)會將月正元一槍斃了?？墒?，為了交上兩袋麥子，他和父親只好答應(yīng)了親事，讓柳仙客大搖大擺地帶走了。

泉夢楊和柳仙客的婚事在楊府大院舉行。

那天什么沒有，只是在門里放上了火盆，寓意著將來過紅紅火火的日子。明樓和另一個男孩，抬著麥瓤子在泉夢楊下車的時候，拋灑出去。一根一根地落在泉夢楊的上、臉上，又一根根地落地。柳仙客抱住泉夢楊往屋子里去的時候，竟然淚流滿面。

晚上，大家知道，沒有配送一些點(diǎn)心、喜煙，就沒有鬧洞房的。楊燕喊了明樓幾個孩子過來，讓泉夢楊勻了點(diǎn)“餅干”。什么餅干，那不過是用紅薯葉面少加一點(diǎn)麥麩做成餅干的樣子，大概是救治因饑餓得水腫病人的。誰也不知道楊府上從哪里搞到這么珍奇的東西。幾個孩子分別得了那么一小塊，高興地走了。泉夢楊就把剩下的半個“餅干”用開水泡開了，端著碗來到柳仙客的身邊，微笑著說：“那幾個餓得瘦黃，‘餅干‘給了他們一點(diǎn)。等我們有了孩子，一定養(yǎng)得胖胖的。一個留給了楊柳公，這碗你吃吧。”

二人互相讓著，泉夢楊借口她不吃紅薯葉，說一次差點(diǎn)兒噎死。柳仙客信以為真將那碗“餅干”吃了，甜甜的，那是紅薯葉子的味道。柳仙客說：“夢楊不吃，孩子何有，有子如何生養(yǎng)也？”

泉夢楊捂住了老公的嘴，另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微笑著說：“不會有危險(xiǎn)，這幾天我那個呢?！?

“何也？”柳仙客問。

“這不懂啊，還斯文呢!”說著，她的臉蛋緋紅。

“你認(rèn)為我真不懂?。俊彼蝗话阉г趹牙?，她不去反抗，但身子不停地顫抖著，還未弄明白怎么事，突然感覺體內(nèi)一陣劇痛，那鮮紅的梅花已深深地印在被子上。

“全是那半個‘半個餅干‘惹得禍！不然沒力氣搞那么深！”柳仙客突然小腿肚子抽筋，翻身下來，抱著腿肚子大喊：“痛！痛殺我也！”

泉夢楊也支撐起身子，爬過去用手按摩來減輕男人的痛，著急地說：“要不要看大夫？”

“非也！腿抽筋，正常矣，須臾，便無事！”柳仙客不想讓妻子驚嚇，捏緊抽的地方，咬咬牙翻過身去。

泉夢楊拽了柳仙客的胳膊，見他沒有反應(yīng)，就啜泣了一陣，然后沉沉地睡去，像個孩子般那樣地安詳，幸福地微笑著。

月明樓包骨頭的跑到他們的跟前，哭喪著小臉，唯有那大腿間的**還那么可愛。

“你怎么長這個樣子？”泉夢楊伸手去抱，淚水直流。

“嬸嬸，餓！餓！”那月明樓伸手往她的懷里找難喝，見泉夢楊手攥著衣扣就大哭起來。

泉夢楊一急竟然把白白的奶兒送到嬰兒的嘴唇。嬰兒吸到小嘴里，喝了一陣，像是吸不到半點(diǎn)奶水，竟然著急地咬了一口。

泉夢楊才想起自己還是一個姑娘，就算是孩子娘這一天才吃了半個餅干，自己餓得昏，還哪有奶水哺育孩子。

月明樓又伸出小手去抓另一個飯囊。泉夢楊以為孩子想玩，又摸出來給他。嬰兒以為這一個有奶水，抓過來就裹。由于饑餓心切竟然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泉夢楊痛得將飯囊甩向一邊，自個兒拍打了兩下除了男人把玩之外，對孩子毫無用處！這是男人的小可愛。而如今被那個楊葉鳴占了，連月明樓都這么狠心地撕咬，還可愛什么？其實(shí)，這一對小可愛很美，雖然不大，但皮膚白白細(xì)細(xì)、圓潤結(jié)實(shí)，奶頂上的嘴兒更剔透玲瓏。

“嬸嬸，我餓！”月明樓一只小手又抓起泉夢楊拍打飯囊的手，另一只小手摸著，一邊哭一邊喊，“嬸嬸不好，留白白給仙客叔吃。”

柳仙客怕月明樓再傷著泉夢楊，抱起來送到門口，細(xì)心地叮囑：“你娘是楊燕，去找你娘喝奶去！”

“很可愛的孩子餓成這樣！”泉夢楊說，“要不，我們要過來。我喜歡孩子?！?

“那我們該有自己的孩子??！”柳仙客很幸福地跑到泉夢楊的身邊將她抱起，問道：“柳夫人，我們之子如何降生矣？告之?！?

“想要兒子你去田里搬坷垃??！”泉夢楊莞爾一笑。

“小時候我剛記事兒，一天晚上，我問過我娘，孩子從哪里來的？娘說是爹搬坷垃搬出來的。天沒亮我就去搬，累了渾身的汗，沒找到孩子，卻被坷垃下面的蛤蟆嚇得跑了家。我們植槐相親的那個晚上，我才知道女人那里有一塊平原，搬過了兩條腿自然找到了田地”

“那一夜，你是故意喝醉了吧。你搬來搬去還是沒有搬出孩子啊！”

“那就今夜再搬，搬完了就種。說不定今晚就找到那有孩子的地方。”柳仙客將她摟過來，不再像初次那么陌生了，用那像耙子的大手撫平那荒原之后，手已被女人清澈的泉水滋潤。他知道播種的時機(jī)到了，就彎腰弓背播種了一番。

“種上了！種上了！”柳仙客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什么啊！”泉夢楊想捶打柳仙客的胸，但放下了，她根本沒有力氣了。她想起那兩袋子麥子，愧疚地說，“你不要埋怨我爹和二哥。二哥拿麥子送給柳邊了！真的不知道月正元多么不容易??？明樓餓的連姑娘的奶都要。二哥說給鬼子就給鬼子了！”

“別哭??！新婚之夜。笑一笑?！绷煽托奶鄣厝ズ逅?。

她苦笑了一下，說：“你看新婚之夜，妻兒都不能做一頓面飯讓男人吃。這樣空著肚子辦這事兒，真的不忍心?！?

柳仙客感到深深地愧疚，沒留意她蒼白的容顏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此刻的身體也實(shí)在太脆弱了，而自己是那樣地粗暴，這一切完全歸罪到自己難以自控的**。

“我不是那意思。我想明天讓二哥問鬼子再要來！”泉夢楊貼近了男人，只有男人的愛才能緩解她**的饑餓。

“不，那是毒死柳邊的?！绷煽驼f走了嘴，一時沒了興致，別了別大褲腰獨(dú)自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