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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蝗群不久把我們的莊稼全毀了!”又一個姑娘說。
“不會的,你們先讀書。我出去一趟。把你們的蝗蟲都給我。”月正元將同學(xué)們的蝗蟲搜集起來,用毛巾裹好騎馬去了三圣山。
三圣山望天楊不在,正要走碰上了副隊長。月正元慢慢打開毛巾說:“楊樹灣,或者近處的三圣山、臥佛崗等地像周圍縣區(qū)一樣爆蝗蟲災(zāi)害。”
“幾只螞蚱能咋的!把你嚇成這樣?”副隊長說,“對了,你們是特別教官,不負責(zé)打仗,被幾只螞蚱嚇著,可以理解。”
月正元忍了忍,撥拉著蝗蟲說:“這可不是普通的螞蚱”
“它們能咋的?你說。”副隊長目光灼灼看著他。
“它們的破壞力和遷徙力都來自集體的力量。單個的蝗蟲危害性并不大,平常見到人就會逃掉,但是如果資源變得缺乏,它們就被迫相互影響,往往聚集成小群,然后一起尋食,這樣愈聚愈多,當兩個小群相遇時,它們就會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大群,這樣,蝗蟲群體就會越集越多,規(guī)模也就會越來越大。而在聚集成群的過程中,小蝗蟲也就逐漸育成了遷徙式的成蟲。當它們的翅膀,在最后一次蛻皮后長出來時,小蝗蟲群就開始作短途的飛行了,它們每次停落時,都會在停落的地方貪婪地啃食那里的植物。然后,它們可以組成有秩序的本地蝗群,排列成行,開始朝同一個方向前進。這種蝗群有能力統(tǒng)一行動,進入近鄰的棲息地,并讓越來越多的蝗蟲加入進來,最終成為了巨大的蝗群。”
“就算你想象的那樣嚴重,你說我們該怎么辦?月教官,你快去吧。那些麥苗、谷子,它們吃不了幾棵!”
“副隊長,現(xiàn)在我們一帶蝗蛹初起,很有可能是附近跑來的小股力量。所以說,人海滅蝗、捕皇部署嚴陣以待,有效控制縮小受災(zāi)區(qū)域和受災(zāi)程度。去年,我們毀掉大量樹木,蝗蟲必將直接飛往莊稼地,造成的傷害過附近縣區(qū)多少倍。”
副隊長問道:“那你怎么不提水庫的作用?”
“從長遠看,要有效防治蝗災(zāi),必須著眼于生態(tài)建設(shè),要實行植物保護、生物保護、資源保護和環(huán)境保護四結(jié)合。特別是要確保生物的多樣性,保護好樹林,才能更好地保護鳥類、兩棲類、爬行類等蝗蟲的天敵,控制蝗蟲的數(shù)量和防范外來蝗群的部署”月正元抬頭一看,不知道副隊長什么時候早離開了。
月正元到學(xué)校將請示泉龍楊的事對柳仙客說了,“你說我這是為什么啊!怕我們大浴河受災(zāi)。我們已經(jīng)大旱,各家?guī)缀鯏嗉Z,等著夏收以后緩一緩,要是這蝗蟲一糟蹋,夏糧沒了,還不知百姓怎樣度過災(zāi)年?我們的前線抗日英雄怎么吃飯?去公社碰上副隊長,他大小二把手,你說他說什么?”
“如何?”柳仙客著急地問。
“幾只螞蚱能咋的!把我們嚇成這樣?似乎就我們教官事多,膽小。我對他解釋再解釋,他丟下我也個屁不放。我就納悶了,他們一個個不急倒也罷了,反而擔(dān)心我們剿滅了蝗蟲!似乎蝗蟲是他們的祖宗!”
“元兄說的極是!此處就把蝗蟲當祖宗!”柳仙客說。
“可別胡說!那不過氣話。”月正元說著要走。
柳仙客急忙攔住,說:“愚弟幫大哥理理,大概在二十年代末,附近之黃縣一場蝗蟲飛來也。掙扎在死亡線上之災(zāi)民,忙著去捕捉充饑,被副隊長之祖父知道,捕捉蝗蟲者,打也。他們說吃蝗蟲乃吃他們黃家之祖宗。他們認為黃家之祖做過小皇帝,蝗黃音同百姓非敢捕殺,蝗蟲來,上天之懲罰。說來巧矣,來蝗蟲之月夜,黃府上生一男孩,此男孩副隊長矣。我查其來歷,果然是一只蝗蟲精之轉(zhuǎn)世。他出生之前只是零碎之蝗災(zāi),等他一聲號哭,突然間風(fēng)云變幻,遮天蔽日,只有三天功夫縱橫半個黃縣。”
“每逢這個時候,你總是胡編亂造造出神靈來。別忘了你現(xiàn)在教官!”月正元埋怨道。
“孰認為不再造神?貧窮、落后、愚昧,因蝗蟲人無飽腹,卻當神而仰望之。我夜觀天象,此處蝗蟲乃大海之彼岸日本國飛來也!說不定鬼子如蝗蟲卷土再來”
二人說話間屋子里灰黃一片。他們跑出三圣廟堂只見遮天蔽日,一群群的蝗蟲,遮蔽了天空,陰霾密布,昏暗無光,呼呼地亂響,像從日本國的方向刮來一陣狂風(fēng)。膽小的找地方藏下來,膽大的站在路邊、低頭,像遙望一場暴風(fēng)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