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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懷疑讓柳仙客不明不白地挨了一棒。他不想也沒有必要再解釋了。清晨的那場火在他的心里一直燃燒著,在這通紅的火光里,柳仙客依稀看到月正元和楊燕來到草垛里,那草垛,是他們的愛情背靠。
月正元怕她會出事,跟她去了一個場地。場地上堆滿了垛子,場邊是高粱和玉米棵子,被莊稼人壘成高高的“金字塔”,像守望莊稼的漢子,站立成一個個村碑,讀著村莊的歡笑與憂愁。小時候,他們像田鼠一樣,從一個草垛鉆到另一個草垛。而那些警覺的狐貍、兔子也會從一個草垛飛到另一個草垛,故意引逗他們嬉戲。
“正元哥,我是楊燕妹。我要你永遠對我好。”這甜美的聲音里夾雜著哀求的誠意,讓心慌意亂的月正元于心不忍,他再次將她攬進了寬大的懷抱,“你是我的小妹,這很好啊!”
“你除了我的老師以外,還應該是我的朋友。”
“好啊!”月正元想放開她。
“我要你當我一輩子的老師,一輩子的朋友。我要像上次那樣親我一下。”她很撒嬌地說。
月正元猶豫了一下,不再害怕摟在懷抱里的將是一個營長夫人,而是感到一個老師對待一個女學生的緊張與恐慌,他害怕她會一次次地來糾纏,只是低頭往楊燕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楊燕讓開了額頭,經過上次的親吻,她已不再那么陌生了,紅唇主動地送了上去,踮起腳尖正好迎合他的嘴唇。
他躲過了嘴唇,但手還攬住她的細腰,“上夜校的快來了。我們還是走吧。”
“到那邊去。”楊燕鉆出了高粱垛子,往那邊走。
那邊是用麥子、大豆、瓜秧的軀體堆積而成的,與那高大敦實的垛子相伴,遠望像雨后的蘑菇,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金子般的色澤,又像戴著斗笠的老人,蹲在田間聆聽莊稼的呢喃。走進黃昏,散著馨香的草垛,在草垛的深處,一對戀愛的刺猬正忙碌著造自己溫暖的窩。月正元他們成為故事的主角兒,開始分娩出一個愛情的故事。
楊燕雙手搭在他的肩頭,把頭埋在胸前,身體和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正元哥,我想做你的女人。”
月正元攬住她,溫柔的貼著她的胸膛。那胸膛里傳來的感覺讓他的心無法平靜,成熟的男性之軀經她的開,對女人身體的需要漸漸地滋生了,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想拋開一切束縛。
“正元哥,你別怕,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先做了你的女人,他不再會要我的。”楊燕的聲音開始如春天的溪水清澈響亮,后來就如同像蚊子一樣,“要了我吧。”她的臉越是紅潤起來。
她的身體似棉柔軟,如稠順滑,她溫柔的哀求如泣如歌,讓月正元心動不已。當他的手解開肚兜的帶子,品嘗著少女的肌膚白嫩的光澤,眼睛停在那胸前的帶子,根本無法全部罩住吸引他的眼球的曲線。她緊擁著他,感覺到他的呼吸也急促起來,一陣害羞的感覺彌漫著整個身體,涌動著一種盼望已久而又陌生的渴望和驚慌,她感覺他就像一個炸彈,隨時會把自己炸得血肉橫飛,她極力壓抑升騰的**,抓住了在她小腹上蠕動的手掌,“不!不要啊!等我做新娘的那天,好不好?這樣你和他什么兩樣,快起來!”她邊喘息邊掙扎,“你這樣,大哥給我們的渡船就沒了!”
“一定是月正元,死了爺爺記恨人家,把這氣撒到我們身上了。還有意加害。”又有人開始議論。
“就是他我也還大家一個公道。按親戚月正元是我的妹婿,我是明樓的親舅。但我不能因親情沒了黨的原則和一個教官的紀律。請大家相信我!”楊葉鳴見大伙又聚在一起又來了。這一次是一個人,但他的底氣十足,似乎找到了足夠的證據,他說:“就因為一位領導和楊燕來過這曬谷場,他沒有膽子去找領導報復,結果這狠就在草垛身上了。”
楊葉鳴說完就走,在場的群眾絞盡腦汁地去想這位領導是誰,去想象這位領導和楊燕怎樣來到了曬谷場。
上墳的當天中午,楊燕陪著泉龍楊來到這片場地。高高低低的莊稼垛子齊刷刷地立在場邊,仨仨倆倆的老年人,拿著小板凳,蹦蹦跳跳的孩子們把老人圍在中間,聽老人們講起老楊樹的傳說和大浴河的傳奇,談老楊樹所經歷的浩劫,而談論最多的還是月正元等教官們感天地、泣鬼神的動人故事和一幕幕凄美動人的愛情經典這時候,在場地的人幾乎看見泉龍楊和楊燕一起走進了那莊稼垛子。
他們在談辦學的事情,可誰知道這件事被楊葉鳴等人一加工,便成了街頭巷尾、田間地頭談論的緋聞艷事,成為月正元焚燒群眾曬谷場的證據
月正元值得懷疑,是的,救火的時候他沒有在場。現在連楊燕也不知道他和柳仙客去哪里了。
“特訓班馬上集合!”楊燕上馬去特訓班,楊葉鳴緊跟而去,并極力反對。楊燕哪管他怎么說一聲令下把特訓班的姑娘們整到了老楊樹下,經報數一看現泉香楊等三個姑娘不在,問誰都不知道,楊燕立即草垛。
楊燕幾乎找遍了每一個草垛不見她們的蹤影,最后終于從未燃盡的一個草垛旁邊的樹叢里拽出了她們,卻不見泉香楊。還未等批評,其他三個姑娘早哭了!
楊燕面對一堆堆灰燼,一張張無奈的面孔,她頓時感到自己作為教官的丈夫因工作疏忽所犯下的罪過。
“要敢作敢為,哭鳥什么,道歉去!”楊燕用槍對著她們走到正議論她和月正元的人群里。
“這是特訓班的學生,不是敵人,拿槍干什么?”喊話的是楊柳公。楊柳公似乎早已知道這場大火的緣由,把三個姑娘喊到身邊,說:“今年的燒柴、草料,我楊府全包了。今天一場天火把我燒醒了,要是我們早聽月正元的,找一個人就看好場院了。現在沒有人管,各家各戶又不想派人日夜守著。燒了草垛小事,將來說不定燒了糧食垛子,燒了我們的房子。”
一個姑娘眼淚汪汪地看著楊柳公,終于說出了這場大火的幕后操縱者,“泉香楊說魔影部隊要來了,月教官、柳教官都不在,我們以為燒一把火鬼子就不敢來了”
“一場誤會啊!”楊柳公看見大家的目光在楊葉鳴的身上打轉,急忙打斷了姑娘們的話,“我們動員你們將土地、場院都交給特訓班,讓大家都將草垛挪到自家門口,你們說等等看看。現在好了,一把天火,燒柴、草料全沒有了。依我看,大家要趕上形勢,多聽聽特訓班的”
火燒曬谷場之后,泉龍楊帶著工作組來了,為了工作方便他們就住在楊府大院的九間洞房里。
楊燕聽說了,抱起孩子就了娘家。
火燒曬谷場,明眼人一看便猜到了是楊葉鳴和泉香楊做的好事,但有些人喜歡編造楊燕的閑話。現在,楊燕又白天黑地圍著泉龍楊轉,自然這些閑話里又添加了一些佐料。
月正元死里逃生離開了圣道嶺已是深夜,楊燕沒有睡只是獨自抹淚。月正元怎么問也問不出話來,就一把抄起將她報上了床。
“一個女人和男人比更是不易,想干些事情都難。”月正元說著幫妻子寬衣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