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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吃東西不僅僅是活著，而是為了獲取愛情的權(quán)利，這是一個非常痛苦的過程。一個楊燕告訴她：父親是年邁的，再這樣下去非把老爹逼瘋了不可?？闪硪粋€楊燕傾訴著：月正元已和柳蓮在一起了，把黨交給的使命都忘了，還會記著她嗎？

剛過了一個小時，楊柳公換了飯菜又一次地坐在她的床前，淚眼打量著女兒，用近乎哭訴的方式求她：“爹想過了你喜歡吃的所有東西，把面條送來了。你是大浴河最漂亮的，他作弄，咱不能作弄自己，爹心疼燕兒，吃點吧?！?

楊燕已經(jīng)不知道面條的滋味了，也許她已經(jīng)沒有這方面的知覺了，她用虛弱的雙手將長發(fā)攏到腦后，很苦澀地說：“爹，我的生命是您給予的，我能把她完整地還給你，可我的心靈無法償還，你就忍心讓女兒死后的幽靈在他們幸福的門口游蕩?。〉?！”

“為了一個男人，不吃不喝想到去死？月正元在你的心中的位置，比爹還要重要嗎？你小小的年紀(jì)，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感情？”

“爹，你不明白。我們的將來要我們自己去面對，只有月正元才知道需要什么樣子的生活，我才懂得他需要什么樣子的感情。我知道他是一位堅強的戰(zhàn)士，也是一位對教育極端熱忱的教師，可他面對的是一群什么樣子的女生??！何況，還有楊葉鳴這樣的同事。”

“你還是個小姑娘，想法偏激。其實，和一個姑娘在一起，這很正常。都是新文化的影響：什么解放啊，個性啊，愛情啊，自由啊，把你沖昏了頭！爹不是糊涂的不可收拾的人，我也希望你出人頭地，走出農(nóng)村，過上好日子，才答應(yīng)泉龍楊這門親事。你自己心里愛上月正元，我理解，你像是成熟的蘋果需要投落的土地，可月正元是一片荒蕪的土地啊。他連柳蓮這樣的學(xué)生都不放過，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值得你去愛一生？我的女兒啊，你讓爹爹怎樣安心？”

“爹，你和他在我心目中同樣重要。希望再給月正元這次機會，只要他回心轉(zhuǎn)意，離開柳蓮她們?！?

“他對你的好，爹知道，我打心眼感激他，可是要讓他為了男女私情，拋棄黨交給他的使命，根本不可能！我的燕兒?！?

“關(guān)鍵是我們在相處中產(chǎn)生了感情，如果沒有柳蓮她們的出現(xiàn)，或許我們很幸福，很快樂，需要我一生忠貞不二。沒想到愛我的爹也會反對，連我跟他讀書都不肯。你的不允，讓我們經(jīng)歷了一次痛苦的洗禮?，F(xiàn)在他走錯了路，經(jīng)歷著苦難的煎熬。我們需要幫助他，讓他到我們家教書，讓他回到抗日前線上去！”

“只要你不和月正元有那份感情，爹可以讓他當(dāng)你的私塾?！?

“嗯！”楊燕想用緩兵之計圈住老爹。

“老爹就信你一回?！睏盍L嘆一聲，起身出門。

楊燕不能再等了，她需要去那個地方證實一下月正元的事。她騎馬跑到三圣廟。一天不盡茶飯讓她的身子很虛弱。由于來打聽月正元的心過于急切，來時也沒顧得及吃的東西，一路馬背上的顛簸讓她大汗淋漓。

楊燕下馬走過神道來到到三圣廟?？纯此闹懿灰姲雮€人影兒，廟門關(guān)著，她推門進(jìn)去，只見三尊圣像朝她笑著，似乎笑她的愚蠢。從小不拜神佛的楊燕今兒卻雙手合十朝拜：“山神月正元，水神娘娘，樹神月正元，告訴楊燕，月正元在哪？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