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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黃昏，柳仙客開著船從縣城渡口直奔東南方向。船到了楊樹灣處，月正元先下了船，而楊葉鳴柳蓮忙著聊天。柳仙客故意將船兒掉頭向河心劃去，要柳蓮回老柳莊看看柳媽。誰知道，柳蓮非回去不可，柳仙客只好將她們送回楊樹灣的渡口。

楊葉鳴將褲腳卷到膝蓋上，柳蓮在后拽著楊葉鳴的衣襟，上了岸。

“柳老伯和泉香楊差點兒成了親，如果讓月正元和泉清揚好上了，柳、泉、月三家族結為親家，你們楊家定是孤掌難鳴。現在的關鍵是怎樣把泉龍楊爭取過來，或許沒人敢問你的罪！”一路上柳蓮跟在楊葉鳴的身后嘟囔著。

“泉龍楊不是泉金楊，雖是友軍，但一向不好女人。柳蓮，你說怎么辦？

“哪個貓兒不吃腥？哪個英雄不愛美女啊？泉龍楊要親自來楊樹灣調查，我們不妨讓他住進楊府，讓你楊燕妹子給他……”

“放臭屁！別忘了讓你來做什么的？”楊葉鳴本想讓柳蓮侍奉好來楊樹灣的干部，沒想到她打上楊燕的主意了。

“怎么楊燕你心疼了？楊柳公根本瞧不起二姨太收養的孩子。”柳蓮說著替楊葉鳴難過。

“爹不會同意，爹把他當年結婚的九間洞房，騰出三間給她。看得出來爹有多疼她。”

“還有三間我們的呢。”

“就看看你的面子了。”

二人一唱一和路過蝶谷山莊，往北一拐，越過老楊樹不遠到了楊府大院。夜色蒼茫，月正元騎著紅云、帶著楊燕跟蹤了她們一路，找個地方將馬兒拴了，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進去。

月正元跟楊燕來到三間洞房剛坐下，她們就像一對幽靈悄然回到了楊柳公的身邊。他們要干什么，月正元和楊燕跟過去站在窗外看著里面的動靜。就聽柳蓮先說：“爸！我聽說楊燕想跟月正元讀書，不如讓她進城吧。”

“你剛才喊我什么？”楊柳公問道。

既然覺都睡了也不覺得羞了，柳蓮直說，“爸，我是您的兒媳啊，應該叫‘爸’的！”

“還是別喊，我渾身不自在。脫了幾天漏襠褲不知南天門了。我們是農村，又不是獨女。”楊柳公批評的不錯，在城里對父親可以喊“爸”，而在鄉下一般對后爹或養父喊“爸！”有些府上家中排行最小的、被父母寵著的也可以喊“爸”。至于楊燕都喊楊柳公“老爹”。

月正元知道：楊柳公雖然不歡迎西方文化教育思想，對東方國學文化非常崇拜，只是不希望楊燕天天跟月正元在一起，所以對柳蓮的突然到來，他覺得應該與楊燕有關。

柳蓮把泉龍楊青年時期的照片雙手遞給了楊柳公，“讓這個貴人，想把楊燕安排進城讀書。”

楊葉鳴見父親去取眼鏡，就過去幫父親戴上。楊柳公覺得泉龍楊有幾分英俊，但年齡上卻看不清楚，就說：“我說呢，楊家祖墳上也沒冒青煙啊！葉鳴就一個教師卻當上軍訓處主任，原來有這個貴人托啊！人有了貴人一步登天；要是遇上小人使絆子，不摔倒幾次才怪呢。柳蓮，你說我們怎樣才能報答人家？”

柳蓮來時還擔心楊柳公不接受她，沒想到對一張照片這么感興趣，就把來意說了，“爹！要不是他出面幫忙，你二兒子差點被大兒子整了。”

“不就想女人嗎？即使出了格，我斃了他，也不用他教訓啊！這個望天楊！”

“望天楊有意撮合楊燕和月正元。今天，月正元送泉清揚，那個親近啊——杯碰上了。我擔心以后……那貴人和咱非親非故的，為什么要幫葉鳴？”柳蓮試探楊柳公。

“如果有了他，別說我葉鳴，就是大哥說不定那一天用著人家。現在要不是看著您老的面子，早把望天楊這姓共的殺了！”楊葉鳴幫著女人。

楊柳公知道這貴客的分量，無疑是想把楊燕嫁給這位貴客，沉默了片刻問：“泉龍楊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