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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倒是擺擺手不介意道:“李大人快人快語,不妨事,今日進(jìn)宮下朝之后皇上便對本官說起,李大人乃國之棟梁。”
李睿趕緊向皇宮方向拱手謝道:“謝皇上謬贊。”然后像洪承疇道:“皇上謬贊,愧不敢當(dāng),倒是洪大人和曹將軍當(dāng)真是國之柱石。”
洪承疇微微搖搖頭道:“李大人開封一戰(zhàn)功勛卓著,皇上贊譽(yù)還是當(dāng)?shù)玫模罂刹槐刂t虛。不過剛剛既然說起了,本官倒是想請教一下李大人,不知對遼東局勢有何看法?”
李睿頓時感到為難道:“這……下官對目前戰(zhàn)局不甚了解,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洪承疇敲著桌子想了會兒慢慢說道:“前兵部尚書王洽治罪后,新任陳新甲大人有意速戰(zhàn)速決,但皇上似偏向于持重。”
李睿皺著眉頭問道:“速戰(zhàn)速決?那洪大人什么打算?”
洪承疇扶須說道:“本官也是贊同速戰(zhàn),清奴主力集中于松錦,此乃難得良機(jī),我軍只需一舉擊敗之,則遼東可平矣。”
李睿這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若我軍敗了呢?”
洪承疇臉色頓時變了數(shù)變,一雙閃著精光的細(xì)眼看向李睿問道:“莫非李大人認(rèn)為我軍應(yīng)持重堅守?”
李睿頓時心里有點打鼓,小心翼翼的說道:“呃,下官只是認(rèn)為……既然目前戰(zhàn)局已經(jīng)有利于我軍,為何不堅持下去?”
洪承疇卻苦笑了下說道:“皇上還是沒看錯人的,未料勝先料敗,老夫此次回京也只從李大人你這里聽到了這話。李大人還有什么想法盡可直說,不必顧慮。”
李睿皺著眉頭想想,決定還是對洪承疇實話實說:“松錦大戰(zhàn)可是國運之戰(zhàn)啊,若敗了,大明還有多少可戰(zhàn)之兵?京師已經(jīng)沒多少軍隊,不然也輪不到下官去籌練新軍,關(guān)內(nèi)洛陽戰(zhàn)后,河南只剩開封兩萬兵馬,四川湖廣幾省所部也僅有左良玉左將軍部戰(zhàn)力尚可,所以下官以為松錦前線不求勝,只求不敗即可,不然將一發(fā)不可收拾,洪大人以為然否?”
洪承疇靜靜看了李睿片刻,嘆了口氣后贊道:“李仙鳳李大人說你頗有戰(zhàn)略眼光,本官開始不以為然,如今卻是信了。”
李睿驚訝的問道:“李大人?洪大人與李大人熟悉?沒聽李大人說起過啊。”
洪承疇笑道:“李仙鳳當(dāng)年在陜西平賊時在本官手下共事過一段時間,忠勇聰穎,說起來河南巡撫的位置還是本官舉薦的。前幾日便收到他的書信,對你大加贊賞,呵呵。”
李睿頓時恍然大悟,難怪洪承疇帶著曹變蛟登門,卻也不對自己這個毫無根基的新人擺什么架子,不由感激的鞠身拜謝道:“多謝洪大人、曹將軍,也多謝李大人。”
洪承疇客氣過后緩緩說道:“本官其實也知松錦大戰(zhàn)許勝不許敗,防守持重不失為一條良策,但是李大人,攻守之勢除了決定于戰(zhàn)略戰(zhàn)局之外,還決定于朝堂之上,陳新甲大人雖然對戰(zhàn)事操之過急,卻說得并非毫無道理,朝廷根本沒有支撐大軍長期作戰(zhàn)的糧餉軍械,錦州也不可不救。何況,我軍并非沒有勝算,放手一搏未嘗不可。”
李睿聽到洪承疇這樣說只好心里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沉默不言。
洪承疇見狀又扶須笑道:“其實今日前來本不是為了這前線戰(zhàn)事,倒是本官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李大人務(wù)必幫忙。”
李睿一愣趕緊說道:“洪大人何事要下官幫忙?盡管吩咐,在下定不推辭。”
洪承疇呵呵說道:“不是什么大事,李大人可知皇上賜你的這座宅子以前的主人是誰?”
李睿迷茫的搖了搖頭。
洪承疇解釋道:“兵部右侍郎,總督陜西三邊軍務(wù)鄭崇儉。”
李睿不由“啊”的張大了嘴巴,難怪京城正好有如此大的一座宅院,原來就是前不久才因為襄樊失守和楊嗣昌一起治罪被斬首棄市的鄭崇儉。
洪承疇無奈說道:“鄭大章與在本官厚,沒有喪失過一座城池或一支部隊,卻因為他人巧言卸責(zé)被判死,群臣背地里都知道他的冤屈,卻沒有人敢出來訴說,對此我很是痛心。本官得知他那小兒子也被貶為家奴,就留在李大人你這府中,名叫鄭米,還望李大人不要過多責(zé)難,好生照顧一下。”
李睿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剛才院子里那個小仆役,不由笑道:“洪大人盡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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