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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東的問話，李大海滿臉羞慚。李曉紅插話道：“爸，別說這個了，我昨天又聯系了一家……我有辦法的……”李大海更覺慚愧，只是道：“誒，好，不說這個。”轉向許文東不自然的笑道：“讓書記看笑話了！”兩人的表情許文東盡收眼底，已看出其中另有隱情，笑了笑，轉向李曉紅道：“小紅，是不是家里有困難？”

李曉紅小聲道：“沒有。”“真沒有？”李曉紅點了點頭。許文東心里好笑，這小丫頭還挺倔，故意嘆道：“唉，看來我這個叔叔做的挺失敗，你們家里有困難都不愿意同我講。”李曉紅還只是個中學生，聽到這話頓時以為許叔叔生氣了，忙道：“許叔叔，您別生氣，我……”李大海道：“許書記，您別生孩子的氣，我來說吧。”許文東點了點頭。

原來李大海是一名油壓工，長期接觸膠木粉，加上沒有配備口罩服等防護用具，從去年開始便時常有盜汗、咳嗽等癥狀出現，為了能多省下幾個錢他一直挺著不去檢查。

后來妻子去世，回家處理完后事后，又跑回膠模廠，不巧的是遇到當地相關部門對私企，小微企業的工作環境突擊檢查，李大海等人被強制送往醫院體檢，檢查結果李大海患了肺結核，幸好是早期。但壓膠木的工作卻不能再做了。

李大海沒讀過多少書，除了這個別的工作也做不來，在外找了一個多月的工作，沒遇到合適的最后只能返回家。女兒再等一年就要高考了，憑李曉紅的成績考上重點大學應該沒問題，可學費從哪兒來，今年的學費都是跟親戚朋友七拼八湊借來的，考上大學后呢？說到這兒李大海頭上的白發似乎由多了幾根。

許文東看了看李曉紅道：“剛為什么不讓你爸說？”李曉紅還沒說話，李大海道：“許書記，是我對不住這孩子，她知道家里情況后，在老師同學的幫忙下，找了一份家教。暑假期間又找了一份，這學期的學費大部分是她自己家教掙來的。還有我平時的藥費也是她……”

李大海滿臉羞愧再說不下去。李曉紅身子挪了挪，摟住他胳膊：“爸，別跟許叔叔說這個了，以后會好的。”李大海拍拍她手背：“好，爸不說了，爸相信你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雖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李曉紅柔弱的肩膀卻過早承擔了太重的負擔。許文東想了想，正要說話，門外傳來了可兒的歡呼聲：“叔叔，你猜猜顧阿姨給我買了什么？”跟著傳來跑步聲。顧冬梅在后面道：“可兒，你慢點……”

門被推開，一身白色雪紡裙、紅色涼鞋的可兒風一樣沖了進來，在許文東面前仰著頭指著穿在身上的雪紡裙道：“叔叔，這是顧阿姨剛給我買的，好看吧？”許文東點頭道：“非常好看！”可兒開心道：“謝謝叔叔！”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顧冬梅出現在門邊，看到客廳里的李大海父女楞了一下道：“家里來客人了？”許文東道：“龍山齊家莊村的村民，來看我的。”

李曉紅見到顧冬梅，楞了一下起身道：“顧老師？”顧冬梅也楞了下，笑道：“你是李曉紅，我說這么眼熟呢。”李曉紅道：“今天我和我爸爸來看許叔叔。”回頭道：“爸，這是我們老師。”顧冬梅上前伸出手道：“你好，李大哥！”李大海忙起身，兩手使勁在身上擦了擦，輕握住顧冬梅的手道：“老師好！”。

顧冬梅道：“你坐！”可兒剛因為急于讓叔叔看她的新衣服，進來時沒注意家里來了客人，等李大海坐下上前給他鞠了一個躬道：“伯伯好！”又向李曉紅鞠了一個躬道：“姐姐好！”父女倆人都驚的站了起來，說道：“你好！”許文東笑道：“坐下吧，這是我小侄女，挺讓人頭疼的一個鬼靈精。”父女兩人訕訕的坐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客廳里，許文東在看新聞聯播；廚房里，顧冬梅在收拾碗筷。客臥里傳來可兒稚嫩的聲音：“apple，蘋果。”跟著傳來李曉紅的聲音：“噓，小聲些，叔叔在看電視。”許文東笑了笑。

中午時同李大海商議后，李曉紅留下給可兒做家庭教師兼保姆，李大海自然明白許文東把李曉紅留下給可兒做家教的用意，明著是家教，實際是在幫李曉紅完成學業。內心別說多感激許文東了，當時就要給他跪下。

顧冬梅端著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這是李大海留下的，那兩只活蹦亂跳的母雞在許文東的要求下被他帶回家了。將水果放在茶幾上，轉頭朝臥室里喊道：“可兒、小紅，你們要吃李子嗎？”聽到吃李子，可兒氣呼呼的應道：“不要！”李曉紅也說不要。下午可兒李子吃的太多，晚飯時發現牙齒酸的厲害，飯都沒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