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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是因為自己開的建筑公司倒閉,受刺激心急上火,才瘋了的。都住進快一年了,還跟從前一樣,一點沒有起色。”邵陽砸著嘴回答,但手眼仍沒離開過報廢的筆記本電腦。
“哦!”肖楠很是同情的點頭,沒再往下問話,乖乖回到自己床上,對于其他一切不予理會了。
“吃藥了。”門一推,那個小護士推車進來,挨個分藥。陳志堅也跟著進來,例行查房,查看250和邵陽的病情。
很奇怪的是,250見到陳志堅,竟然破天荒的給他來了個熊抱,嘴里還念念有詞:“陳醫生,很久沒見你,真的好想你呀!”
“嗷……”陳志堅不是很耐煩的推開250,詢問他一些測試病情嚴重程度的小問題,見無改觀,搖頭嘆息去找邵陽了。
陳志堅這貨,關心完250和邵陽,根本沒瞅肖楠一眼,似乎這個人不是他的病人,頭一揚,傲慢的背著手走出病房。
“這是你的藥。”小護士摘掉口罩,直到陳志堅離開,才偷偷伏在肖楠耳邊說:“我把陳醫生給你配的藥里,副作用很大的幾味藥給扔了,你以后記住這幾個藥片的樣子,如果是別人送藥,只挑選這幾片吃,其他的不要吃,知道沒?”
“嗯。”肖楠很感激的一點頭,當著小護士的面,一眼記住,并很快服下。
小護士剛離開,肖楠似乎想起了什么,趕緊跑出病房,追了一段路,在鐵柵欄門前截住她,摸著自己腦袋,又露出招牌式的憨笑:“我想問一下,葉護士回來上班了沒?”
“不知道。”小護士面露不悅,氣哼哼回答。
“你吃醋了?”肖楠嬉皮笑臉,看著小護士黑線的臉,情趣的挑逗一下,以便拉近距離。
“誰啊。”小護士一個扭捏,在推車上故意擺弄藥品以掩飾內心的波瀾起伏。
“其實,是你多慮了,我找葉護士有事情問她,可好幾天見不著,她是在躲著我呢吧!”
“哪有?據說葉護士因為家里有事,請了長假。我打聽一下,你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小護士好奇的八卦問了一句。
“她……她那天給我打針打得好痛,到現在都不敢坐著,我是找她算賬哩。”肖楠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沒成想,小護士捂嘴一樂:“那好吧,以后打針我給你打,保準不疼。”
“那我等著。”肖楠歡快的蹦蹦跳跳跑遠。
剛到119病房門口,肖楠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絲織物品的味道。不好!他急急的一推門,卻見病房里滿是火光和煙塵。可愛的250大哥,正拿著燒著了的床單,在盡情揮舞著,嘴里還解氣的叫嚷著:“我燒,我要把賬本全部燒光,看誰還會查出我偷稅。”
“你干什么!”肖楠一腳踢倒250,拍打火苗的同時,沖著屋里的250和邵陽大喊:“著火了,快……快出去!”
可氣的是,任憑眼前濃煙翻滾,火光沖天,這二位,呆呆站著,無動于衷。
真他媽的是傻子!特別是邵陽,只顧捂住鼻子,還在報廢電腦上一通忙乎,根本不知道災難已經來臨。
肖楠急得沒辦法,一手一個抓住250和邵陽就往門外跑。邵陽一陣反抗,沖進濃煙里,抱住電腦,總算跟肖楠跑出病房。
“嗡嗡……”已經有煙氣竄到走廊,引發報警器一陣狂叫。各個病房里的病人,有正常思維的都在問:“這么大的煙味,是不是著火了?”
“快!大家都往鐵柵欄門那邊跑,快點!”肖楠一陣指揮,用衣服捂住鼻子,叫大家效仿他,以免被濃煙熏到。
正常人逃生,都蒙頭轉向的驚慌失措,一陣亂跑,更何況一群精神有問題的病人呢!
有的見到嗆人的濃煙,竟然興奮得手舞足蹈,還一個勁兒往火堆里扎,有的則是沒頭腦的往反方向跑,有的干脆一動不動,心靜如水,任憑外面發生什么,都跟他無關。
“你帶著這伙人先走,你們幾個拽住那個傻子,別讓他往火里面鉆,那是找死!還有你們幾個把那些不動的和躲起來的都給我架走,不聽話的就是打暈他,也要帶走!”肖楠一陣指揮,好在有思維正常的病人幫忙,在大家伙兒都撤離到柵欄門的同時,他又捂住鼻子,挨間病房查看一圈兒,見沒有遺留一個病人,這才跑到鐵柵欄門前。
聞訊趕來的醫生和護士,有拿滅火器沖進119病房滅火的,有幫助疏散病人的,現場幾乎亂成一鍋粥。
由于發現及時,都沒動用消防官兵,不到半個小時,火就被撲滅。119病房一片狼藉,干粉滅火器的白色粉末,與周圍被熏黑的墻壁和被燒成碳狀的床鋪被褥,反差強烈。
萬幸沒有人員傷亡,陳院長總算松口氣,但是鐵青的臉仍是怒容一片。
“到底是怎么回事?”陳院長背著手從119病房里出來,詢問一直跟在身邊的陳志堅。
“院長,是……是250放的火,但是我懷疑背后有人唆使他這么干的。”陳志堅很是肯定的分析道。
“是誰唆使他?”陳院長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