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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你可知如今盧大人的情況已是危險至極?”張繡忽然沉聲問道。
“大師兄何…何出此言?”童英聞言,先是一怔,旋即開口問道。
“我曾效力軍中,朝野中亦有不少至交好友,前日我從一人口中得知,只怕十常侍們已經容不下盧大人了。”張繡開口說道。
望著張繡冷峻的面龐,童英立即明白過來。盧植本就是海內聞名的大儒,如今又率軍大破黃巾賊,勘定亂局,聲望與日俱隆,留下這么個人在劉宏身邊,十常侍如何能心安,指不定某一日盧植振臂而出,領眾臣以清君側之名請劉宏剿滅閹黨,屆時若是劉宏畏懼民意,準了盧植所請,那么十常侍便到了覆滅之時。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張讓們自然只能先發制人,難怪這些日子一直將盧植羈押在天牢中,指不定他們就在琢磨著如何給盧植安個罪名,殺之而后快。
“既是如此,那么我們又當如何?”童英看著張繡,他深知自己這位大師兄乃是謀定而后動之人,既然他來尋自己商量如何救出盧植,那么必定已是成竹在胸了,因此他才會有此一問。
“為今之計,只有劫獄一條路可走!”張繡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劫獄?”童英一愣,他沒想到張繡會說出這個計策來,他皺眉道,“可是,那地方防衛森嚴,更是嚴禁進入,咱們闖得進去嗎?”
“小師弟,你果然長大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了,大師兄甚為寬慰。”張繡瞥了童英一眼,卻是淡淡一笑。
童英搔了搔頭,努努嘴,本想說點什么,張繡卻又開了口:“無妨,我已經暗中將天牢的巡邏摸了個大概,知道防御的衛兵分為兩撥,白天黑夜,在酉時和卯時交接。”
“那咱們可是趁著寅時天色未亮時去?”童英這么問自有他的道理,黑夜里行動方便,更兼寅時只在卯時之前,衛兵守了一夜,又冷又餓,不僅守衛松懈,戰斗力也是低下。
“不,子時!”張繡微笑,旋即解開了童英的疑惑,“衛兵分作白天黑夜兩批,但并非是守白天的只守白天,守夜的也未必一直守夜。他們一個月輪換一次,到了輪替這日卯時,守夜的兵丁撤去,休息十二個時辰,到次日卯時再來。可白日守衛的兵丁到了酉時卻不能休息,要一直守到次日。”
張繡說到這里,童英再笨也已經明白,他雙目炯炯,低低地問:“何日輪休?”
張繡不由看了眼四周,發現帳內確實只有他們兩個,這才湊到了童英的耳邊:“就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