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明雪and羅冠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見寒光一閃,童英凌厲的槍勢竟是被斜刺里殺出的一把劍崩開。
童英蹙眉望向那叫王兄的男子,剛才便是他忽然出劍崩開了自己的長槍。
“閣下是?”童英冷聲問道。
“在下王元。”那男子開口說道,上下打量了童英幾眼,卻是反問,“閣下便是槍絕童淵的嫡傳弟子?”
“正是,在下童英。”童英朗聲答道,微微瞥了那宋展一眼,開口說,“你也是宋家武行的人?”
王元搖了搖頭:“童兄不要誤會,在下不過是偶遇此人,順道一起來此處而已。”
“既是如此,那不知閣下來我家武館有何貴干?”童英聞言,面色稍霽。
“家師王越,與槍絕童淵曾有一面之緣。”
“你師父是王越?”童英一怔。這王越之名,他也曾聽童淵提起過,此人與童淵并稱為槍劍雙絕,是一位罕有用劍高手,當初約了童淵比武,以一招之差輸給了童淵,從此不知所蹤,童淵經常感嘆此等人才不能為國家所用,而去逞游俠血氣之舉,甚是可惜。
王元點頭道:“家師當初曾在尊師手下敗了一招,一直深以為憾,后聽聞童先生在長安開設武館授徒,故遣我來此處,讓我來向童先生求教,如今既然童先生不在了,若是童兄愿意賜教,在下自是歡喜不已。”
童英向來不愿與人斗爭,剛剛力敗宋展已經是不得已而為之了,本欲拒絕王元的挑戰,但環顧四周,包括師妹在內的武館眾人都以殷切的眼光望著自己,心知師父不在了,師兄又沒回來,自己現在肩負著重振武館的責任,此戰無可推托,思忖片刻,于是朗聲答道:“既然王兄有此雅興,童英自當奉陪!”
周遭的武師聽他應諾,都喝起采來,紛紛往外退了一步,將院子空得更出來一些。
“對了,在下今日只是來討教武藝,并非來結仇,但是刀劍無眼,若是傷了閣下,那便不美了。”王元瞥了童英一眼,淡淡的說道。
雖然他話語很輕,但是童英已然能從其中聽出那股傲氣,更何況王元只說怕傷了童英,絲毫不提自己。童英冷笑一聲,慨然道:“只要你能迫我說出認輸二字,那便算你贏。”
“好。”話音甫落,王元的劍便如疾風暴雨閃電般連環刺出。
院子內頓時叮叮當當的聲響不絕于耳,面對王元的連綿不斷進攻,童英揮槍連續封擋。然而每擋下對方一劍就感受到一種奇特的力道,如受雷擊一般,迫的童英后退一步。只眨眼間地功夫王元一連刺出二十余劍,童英也退了二十多步,一直退到只差一步便要撞上院墻。
槍為長兵器,而劍為短兵器,通常來說,以長擊短,應該要占些便宜。然而與這王元對了二十余招,童英卻是難受至極。對方的劍法很古怪,每每刺擊,總是令他無法使出全力,只能屈肘格擋,十成力氣也只揮了四五成。但一劍是這樣也就罷了,這王元一連二十余劍都造成這樣的結果,足以顯示出此人的劍術造詣實在不凡。
難道今日要敗于此人之手?童英不自覺的想到,但旋即輕咬了一下舌尖,將這個念頭逐出自己的腦海。兩眼直直望向前方的王元,只見他橫劍胸前,顯然是在醞釀下一波的攻勢。
童英心知不能讓他再搶得先手,當下舉槍便刺,然而王元卻依舊是四兩撥千斤般的崩開他的槍尖,然后挺劍反擊,一時間流光閃動綻放劍氣千幻,森冷的寒芒直撲而來,把童英完全籠罩在劍光之中。
當兩人再次分開之時,童英已是微微喘著粗氣,右臂上幾縷血絲悄然滲到外面的衣衫上。而王元依舊是一臉冷漠,望向童英的眼中閃過一絲蔑意。
“你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王元負劍于后,輕聲道。
“再來!”童英臉上卻是浮起一抹倔強,大喝一聲,迎上前去。
“好!”王元冷喝一聲,手上長劍直刺而出。
槍劍交擊之后發出了一聲巨響,童英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連退幾步,退到院墻邊,靠倚在墻上,勉力使自己沒有倒下。
“小師兄!”眾武師見狀,皆是分外擔心,只有那宋展臉上滿是快意。
“認輸吧!再打也沒有意義了!”王元劍尖指向童英,提高音量喝道。
童英慢慢抬起頭來,直視著他,嘴里鏗鏘有力的吐出兩個字:“絕不!”
聞言,王元臉色微微一變,上前一步,手上長劍泛著寒光刺向童英!
而童英臉上閃過一抹決絕,一腳猛地蹬在墻壁上,雙手緊握槍身,撲棱棱一抖,全身的力氣好像都集中在這一槍之中,直刺向王元!
哐當!童英左臂被王元的長劍所傷,淙淙的鮮血不斷流出,手上的長槍也落到地上。
而王元亦是手捂著小腹,不時有殷紅的鮮血從指縫中滲出,想不到童英這不要命的一擊也傷到了他。只是他長劍依舊在手,而且劍尖離童英的喉嚨不過數寸之距,只要王元愿意,隨時都可以結果了童英的性命。
“認輸吧!”王元再次說道,只是這次聲音里不再帶著冷漠,反是有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
“絕不!”然而童英依舊是倔強的抬起頭,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咳咳咳…”王元臉色再變,本想說點什么,不過卻是牽動到腹部的傷勢,不由連聲咳嗽起來。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要我認輸…”童英眼底閃過一抹堅定,斬釘截鐵的說道,“絕對辦不到!”
眾人緊張的望著童英和王元,不少人手心里已經滲出汗水。
良久,王元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手上長劍微微一抖,緩緩收回腰間,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童英一直繃緊的神經緩緩松開,緩緩呼出一口氣,然后頭一偏,竟是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