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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張佑維不僅武藝了得,更是深通兵法布陣之道,如此人才,我太平道自然是求賢若渴。”鄧茂臉上的笑意更盛,“在下謹代表我太平圣道的‘大賢良師’邀請張大俠你加入圣道之中,共襄盛舉。”
“原來還是來招攬我的。”張繡聞言,不禁啞然失笑,“我能請問下,若是我加入了你們太平道…”
鄧茂不等張繡把話說完,便搶著答道:“只要你愿意加入圣道,在下擔保閣下能位列十二教使之一,荊、豫兩州任一大方的渠帥,閣下可自取!”
說到渠帥,就不得不說說黃巾軍建制了,和歷來的起義軍一樣,黃巾軍的體系亦是很松散,太平道的入道群眾一度達到幾十萬人之多。為了將分散在各地的力量組織起來,入道的群眾被編為三十六方,大方一萬多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立一“渠帥”。可以說能當上黃巾軍的渠帥,也就意味著進入了太平道的核心階層。
而教使就更不必說了,相傳太平道教主張角自立為“大賢良師”伊始,便將最為忠心的八位手下派往各處,分別到各地進行傳道,這八人便被稱為太平道教使,如今隨著太平道規模的擴大,教使的數量也隨之增多,但從鄧茂的話語中來看,如今太平道教使的數量也不過十二人,他們竟然舍得用如此重要的職位來招攬張繡,看樣子是對此事志在必得了。
“‘教使’、‘渠帥’,好大的手筆。”張繡自然也知道這兩個稱號對于太平道和黃巾軍意味著什么,不由輕嘆一聲。
“那么張大俠是準備…”鄧茂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若是我不愿入你太平道,又會如何?”張繡眉梢一挑,出言截道。
“以閣下之能,難道也看不出如今漢室已是大廈傾頹,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閣下現在不投我圣道更待何時?”鄧茂臉上的喜意微微一滯,急聲說道,不過見張繡笑而不語,只是拿眼望著自己,不禁面色轉冷,淡淡的開口,“如此人才,即便不為我圣道所用,亦是不應該為朝廷所用。”
“是么?”張繡瞥了鄧茂一眼,依舊是用不疾不徐的語調開口道,“你的意思便是說,若是我不入你太平道,今日便不能活著離開了?”
“閣下三思?!编嚸恢每煞?。
“說起來我的確很怕死。”張繡緩緩抬起長槍,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我更怕后人指著我的墳墓惋惜的說: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鄧茂臉色陡然一變,右手按在腰際系著的長刀刀柄上,沉聲說道:“那就要得罪了!”
話音剛落,從林中走出數人,黑暗中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但是脖間系著的那根黃色綢帶卻是如此刺眼和醒目。
“張佑維,我敬重你是條漢子,若是你現在肯回心轉意,加入我圣教,那今日之事便一筆勾銷,不然,休要怪我們人多…”鄧茂抽出長刀,聲色俱厲的說道。
“怎么你當真以為我是一個人單獨赴會?”張繡又笑了,也不轉頭,忽然將左手拇指和食指圈起放在口中,吹出一聲尖銳的口哨。
哨音未落,他身后已然多出了數位大漢的身影,看那裝扮都是童淵武館的武師。
見狀,鄧茂臉色一變,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白遲,顯然是在無聲的質問他,這些人是如何來的,你這一路上居然都沒發現。
而白遲亦是大吃一驚,畏畏縮縮的往張繡身后望去,只見人影憧憧,他完全沒發覺什么時候還有這么多人跟在后面。
而童英和童玲一直在嗓子眼的心也回到了胸口,二人手執長槍也緩步走了出來,一左一右和張繡并肩站在一起。
鄧茂現在才知道為何張繡能一直面不改色的與自己交談這么久,想來只怕他不僅早已洞察了自己的企圖,而且也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可是事到如今,開了弓的箭便再沒回頭路可言了。鄧茂只能一咬牙,狠下心沉聲道:“點子扎手,并肩上,不要留下一個活口!”
“你們也來了。”張繡眼見一干黃巾賊人涌了上來,卻還有閑情雅致朝身旁二人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這么好玩的事,大師兄你怎么不早些告訴我?!蓖岣鞠胍参聪?,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只見黑暗中銀光一閃,伴隨著的是一個黃巾賊的慘叫。童玲出手雖然無甚章法,但在眾黃巾賊還沒完全上前之際,她憑借手中兵器較長的優勢,挑落了一個黃巾賊。
望著安躺在潮濕的林地上,脖頸間還汩汩冒著溫熱鮮血的同伴,眾黃巾賊竟是有些畏懼的往后退了一步,鄧茂見狀,臉色劇變,旋即長嘯一聲,揮刀迎了上去。
“小心!”童英見狀,心頭大急,也是縱身一躍,槍尖直指鄧茂。
見童英從旁殺出,鄧茂厲喝一聲,來不及反擊,提刀就擋,只聽到‘乒乒乒乒’響聲不絕,黑暗中,長刀與槍尖相撞,火花四射!
“他交給我,你倆對付其它人!”張繡雖是最后一個出手,卻是直接找上了對方的主將鄧茂。
“好?!蓖Ⅻc點頭,放過鄧茂劃來的刀鋒,跳出戰圈迎上了其余的黃巾賊,而童玲撇撇嘴,亦是轉頭攻向另一人。
黑暗中,刀光槍影交錯往來,碰擊之聲有如密鼓急雷,響個不停,早已蓋過了淅瀝的雨聲。電光火石之間,張繡與鄧茂已經過了十數招之多,而一向自詡頗高、在太平道教使中武藝亦能排進三甲之列的鄧茂卻是被張繡殺的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