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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玲一跺腳,捂著臉轉身便跑了出去。童英望了一眼張繡,嘆了一口氣,快步追了出去。
“小師妹!小師妹!”童英好不容易追上了童玲,童玲的眼淚已是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好了,不要哭,不哭了,已經是大姑娘了,還哭鼻子,被人看到也不怕么?”童英望著哭得雨帶梨花的童玲,伸手幫她拂去從臉頰滴落的淚珠,輕聲寬慰道。
童玲本想瞪了他一眼,卻感覺到童英的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面龐,卻是不自覺的臉色一紅,眼淚倒是暫時止住了。
“大師兄肯定也有他的苦衷,你也不要太怪他。”童英思忖了片刻,勉強給張繡找了個理由。
“哼,就你會做好人。”童玲嘟著嘴,沒好氣的說道。
“你…噓!”見童玲不再有眼淚滑落,童英微微一笑,正想再說點什么,眼角的余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經過,掀開了張繡帷帳的簾幕鉆了進去。
“白遲!”童英和童玲互望一眼,童英壓低聲開口道,“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童玲再瞪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道,“當然是等會兒跟上去看情況啊,難道讓大師兄孤身去犯險啊?”
“哦,現在你不怪大師兄了?”童英笑道。
“誰說不怪他了。”童玲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我是去看等會他落到了別人的陷阱里,還有什么話好說。”
“好吧……這樣吧,你我先回去將兵器取來,到時見機行事。”童英知道她又是在逞強,不過現在也不是繼續開玩笑的時候,沉吟片刻,輕聲說道,“若是待會當真有何異變發生,至少也是增添一份助力。”
話雖如此,不過童英心中卻是暗自嘆了口氣,畢竟他二人武功如此平庸,只怕對大局也無甚幫助。現在只能奢望大師兄能夠早些發現對方的陰謀,讓整件事有足夠的回寰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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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此時天色已晚,您這是何事來尋我啊?”帳內的張繡聽見腳步聲,微微睜開眼,見來的是白遲,不禁微微一笑。
“實在是有要緊之事,否則我也不會在此時來叨擾佑維你。”白遲似乎沒有張繡這么好心情,面色有些不善。
“既是如此,白老你隨便驅使一人來喚我便是了,何須自己親自前來。”張繡緩緩站起身,依舊是面含笑意,似乎并沒有將白遲所說的要緊之事放在心上。
“我剛才得到可靠消息,說是豫州黃巾賊看上了我們的商隊,準備出手劫殺!”白遲假意四下張望片刻,壓低聲音,一字一句的說出這個“要緊之事”。
“哦,豫州?”張繡眉梢一挑,沉聲道,“我們商隊如今還在荊州境內,他豫州的黃巾黨人就已經風聞而動了?”
“千真萬確,今日商隊里就已經有人在后山山坡發現了少許黃巾賊的蹤跡回報于我,我想大概是探子前來探聽我們的虛實的。”白遲接著說道,“剛才我收到從許縣來人傳來的消息,確認是黃巾軍渠帥彭脫親帥的潁川黃巾…”
“想不到白老消息如此靈通,連這波黃巾賊來自何處、頭目是誰也了解得一清二楚。”張繡忽然看似無心的插了一句。
“這……”白遲微微一愣,面色忽然有些不自然,囁嚅半天不知該如何作答。
“哈哈,久聞白氏商社情報網如天羅密布,如今看來果然是名不虛傳。”張繡卻是哈哈一笑,撫掌道,“幸好白老你提醒得及時,否則今日這天氣若是被黃巾賊人偷襲,只怕我們大家都有性命之虞。”
“佑維謬贊了,為今之計,你看……”白遲悄悄拂去后頸不知何時滑落的冷汗,開口道。他見張繡似乎并沒有起疑心,便準備按與鄧茂商量好的計策行事。
“你剛才說后山發現有黃巾賊的蹤跡,事不宜遲,我這就與你走上一遭,看能不能抓獲一兩個黃巾賊的探子,以了解此次豫州黃巾賊到底有多少人來了。”張繡一擺手,轉身拿過自己的長槍,滿是自信的開口道,“走吧,這幾天老是遇到些小毛賊,我都沒機會出手,早就技癢了。”
白遲一怔,須臾便反應過來,努力掩飾嘴角的那抹笑意,忙不迭的說道:“好,好,我為佑維你帶路。”
旋即轉過身,跨步掀開帳幕走了出去,他想不到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說辭都不用說出,張繡便自動自發的上了鉤,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