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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凝藍回抱了她,兩人什么都沒說,卻是雙頰濕潤。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一道稚嫩清脆的聲音傳來,“媽媽,你為什么抱著這個阿姨哭?”
緊接著,另一道沉沉的男孩聲音響起,“你媽媽為什么抱著我媽媽哭?”
兩人聽到聲音這才分離。
安洛眼睛紅紅的,拉著慕凝藍坐下,這才看見她身邊有一個長相俊秀的小孩子。
慕凝藍坐下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安洛身邊坐著一個肉紛紛的小女娃,模樣可愛極了。
兩人異口同聲,“這是你的孩子?”
又異口同聲回答,“是。”
最后,兩人破涕為笑。
安洛點了孩子愛吃的甜點,兩個相差不多的小孩子一會兒就玩到一塊去了。
安洛給慕凝藍叫了一杯咖啡,給自己叫了一杯鮮榨果汁。
“怎么了?現(xiàn)在改口味了?”慕凝藍看了一眼安洛面前的一杯果汁問道。
安洛微微一笑,小手撫上小腹,“這不?又來一個!”
慕凝藍也笑了,打趣道,“我說呢,你這皮膚又白又嫩,一看就是被幸福滋潤的。”
“靳墨對我很好。”安洛握住了慕凝藍的手,眉間淡淡的晦暗,“藍藍,你怪我嗎?”
慕凝藍搖搖頭,拍拍她手背,“傻不傻?記得以前我說過,你一定要幸福,洛洛,看到你幸福,我對你只有祝福,還有希望你以后每一天都幸福。”
“別這么煽情好不好?”安洛說著,眼睛又是一紅。
慕凝藍鼻子也是一酸,轉(zhuǎn)頭,視線落在小米身上,“你的女兒真可愛,叫什么名字?”
“小米。”安洛目光卻落在慕少卿身上好一會兒不曾移開,這孩子眉眼太像一個人,忍不住問道,“藍藍,這個孩子是.....”
“我的孩子,他叫少卿。”慕凝藍坦然。
“他的?”安洛問的直白。
慕凝藍眸底有些閃爍,沒有回答。
安洛讀著她眼底的內(nèi)容,明晰一切,略略驚訝之后,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她不再多問。
這么多年,有些事情,局外人只能觀瞻,誰也幫不了。
兩人聊了這幾年各自的經(jīng)歷,又點了餐,一邊吃一邊暢聊。
“洛洛,他告訴你我回江城的嗎?”
安洛點頭,“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來找靳墨,我才知道你回來了,前段時間,靳墨說你還活著,就在G城,我本來要去看你的,又檢查自己懷孕了,本想過段時間就去找你,沒想到你回來了。”
“洛洛,抱歉。”慕凝藍一臉歉意。
“我懂。”安洛微笑。
懂她為什么不回江城……
“洛洛,我后天回G城。”
“這么快?”
“嗯。”
“你決定和赫連城在一起了嗎?”安洛還是忍不住問道。
一路走來,她見證慕凝藍和南宮藤之間風(fēng)風(fēng)雨雨糾葛仇恨,她太了解慕凝藍性子,愛一個人傾盡一切,物極必反,痛極生恨,恨極反噬。
愛的太痛,太苦.....
“赫連城對我和少卿很好......”慕凝藍眸色安靜。
“你愛他嗎?”安洛不得不逼問,她不愿意慕凝藍以后后悔。
慕凝藍啄了一口咖啡,苦澀自味蕾漫延于心,只說了一句,“洛洛,我懂你什么意思,我和他已是過去,與赫連城在一起,我很安心也平靜。”
安洛沉默地望著她。
慕凝藍垂眸,長睫顫動,眼中情緒灰暗不清,沉默一會兒,嗓音淡淡的,“洛洛,他待我的好,怕是我這輩子都難以償還,我欠他太多,我知道自己這么說很自私,可是,我想重新開始自己平平靜靜的生活,我也在努力給他我可以做到的。”
愛情像一杯濃烈的酒,干燒似火,或許,有的愛情會經(jīng)年不息,烙入骨血,或許,有的愛情,會經(jīng)過世間的磨礪和淡化,漸漸地淡化為親情,或許,有的愛情,經(jīng)過濃酒灼烈,最后燃燒成灰,或許,慕凝藍和赫連城之間的感情,是超越友情,愛情之外的親情。
?
和安洛膩了半天,最后依依不舍分別,慕凝藍帶著慕少卿回到慕公館,已是
傍晚。
中秋佳節(jié),李嬸做了一桌子飯菜,慕凝藍回來時在徐記買了一盒月餅,算是增添過節(jié)氣氛。
飯后,陪著慕少卿玩了一會,抱著慕少卿上樓,又給他洗澡哄他睡覺,最后,她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湛藍夜空掛著的一輪明月卻輾轉(zhuǎn)難眠。
最后,下床穿衣,拿起車鑰匙下樓。
李嬸還未睡,看到慕凝藍衣帽整齊一副要出去的模樣,問道,“小姐,這么晚了還要出去?”
慕凝藍上前,抱住了李嬸,有些傷感的語氣,“我想爺爺,我想再去看看爺爺。”
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李嬸眼眶一紅,拍拍她后背,嘆了一聲,“去吧,少卿這兒有我呢。”
“嗯。”
?
夜幕漸深,霓虹斑斕。
慕凝藍將車停在一家酒莊,進去挑了一瓶紅酒,又上車,朝墓園開去。
遠山凝重,天空薄暮輕垂,暗藍的星輝點點,滿月高高掛在空中,卻仍然感覺一片蕭條。
慕凝藍將車停在墓園門口,下車,拿著一個裝有紅酒和月餅的袋子,借著路燈和月亮的盈光,走進墓園。
她坐在墓前冰冷的花崗巖上,將裝了月餅的盤子放在墓前,拿出一個高腳杯倒了一杯酒,擱在墓碑前臺階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天上皎潔的月光,一飲而盡。
喝完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撞擊著杯壁的聲音,輕靈如山澗小溪。
她喝了一大口酒,苦澀在舌尖停留,一點一點躥入喉間,愈加清苦,連紅酒本帶著的一絲甘甜都被心中的悵然沖淡。
她往前挪了挪,將身體靠在墓碑上,眼中轉(zhuǎn)動著淚水,終于在溢出一聲,“爺爺”之后,泵然落下。
“爺爺,四年了才回來看您,是藍藍不孝。”
她將杯中紅酒飲盡,眼淚嘩嘩落下,“爺爺......您怎么忍心把我一個人丟在人間受折磨.....那次......我以為真的可以見到您和父親母親......可我活下來了......已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