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藍的尾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拿起相冊,視線落在掀開的第一頁,淚如涌泉,掩嘴而泣。
這是記錄她童年點點滴滴的影集,很多是和父母親的合照。
指尖輕輕地撫過有些泛黃的照片,心痛難抑,原來這些相冊是爺爺刻意收起來的,一定是爺爺擔心她想起過去痛苦的記憶,才將有關父母親的影集收了起來。
從第一頁翻到最后一頁,等于將她的童年和父母親渡過的美好時光在腦海里放映一遍,個中滋味,茭心茭肺。
將相冊放在抽屜,拿起一封信,拆開從里面取出一張信紙,抖開,目光落在一排排剛勁有力的鋼筆字。
是慕震濤遺書。
慕震濤一邊流著眼淚一邊信讀完,最后眼淚模糊了紙張上的字跡,形成一點一點圓珠暈染開來。
信上寫的內容將慕白夫妻以及慕震濤這些年所作所為以及所有前因后果一字一句表述的清清楚楚。
最后一段話是慕震濤對她的惦念和不放心:藍藍,爺爺不能再陪你了,你要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爺爺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自始至終,宮藤看似與我敵對,其實,他一直在努力將事情往好的地方轉圜,我知道,一旦事發,你定會將所有一切遷怒于他,藍藍,是爺爺走上這條不歸之路,宮藤只是做了該做之事,你這孩子死心眼又倔強,爺爺只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和他一起渡完余生,他會還你一個安穩人生,這是他對我做的最后的承諾。
慕凝藍捧著信擱在心口處,淚流滿面,忍不住哭出聲來。
南宮藤站在外面,聽見慕凝藍悲悲萋萋的哭聲,卻挪動不了一步。
哭了好一會兒,慕凝藍將信收起來,拿起文件資料,閱覽一遍,竟是慕氏所有股份可轉資金文獻。
慕氏股份所有權,爺爺不是給南宮藤了嗎?為什么在這里?
慕氏不是隨著那次軒然大波一夕之間倒塌了嗎?有了這份資料,慕氏盡可東山再起。
她拿著文件資料,走到門口,看著站在門外走廊正在抽煙的男人,將手里的資料朝他揚了下,“這是怎么回事?”
南宮藤指間夾著煙,吐了一口煙圈,并未看她手中拿著的是什么,目光鎖住她純凈的雙眸,認真的說道,“你知道的,我當初根本不是為了慕氏而......娶你,我與爺爺之間的那紙合約不過是爺爺為了保障你在南宮家的地位和以后的安穩人生而讓我簽的,那時候我們各懷目的,如今,事過境遷,我自然沒有必要握住慕氏所有權。”
“即是爺爺當初給你的,你沒有必要還回來。”她一邊說一邊將文件資料遞給他。
南宮藤沉冽的五官線條一下子冷寒似冰,將她的手推回去,“你就這么迫不及待跟我劃清界限?”
她沉默一會兒,猛然明白過來什么,“慕公館是你保下來的?”
他一雙冷眸平靜地望著她,沉默。
她了然。
正欲開口,他卻搶先于她,“這本就是屬于你的。”
“不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會要。”
他緊鎖眉頭,眸色深深地看著她說,“藍兒,拋卻一切,我一直屬于你,而你現在卻將我和這些資料一樣看待。”
說完,他兩指掐滅煙蒂,轉身下樓。
慕凝藍望著他孤寂落寞的消瘦背影,鼻尖酸酸的,返身,將資料重新放回抽屜,隨后下樓。
............
南宮藤走到客廳,慕少卿已經吃完飯,正在看動畫片。
見南宮藤走過來,慕少卿眼睛擱在他插進褲袋的手上,禮貌的對他道謝,“伯伯,剛才謝謝你。”
一旁的李嬸眼底劃過一絲錯愕和無奈,溫柔地摸著慕少卿整整齊齊的頭發,卻是對南宮藤說的,“這孩子真乖巧,像小姐小時候的樣子,這眉眼啊,簡直和姑爺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嬸看似渾不在意的話,像一記流星錘狠狠地砸在他腦袋上,敲進心湖,攪起驚濤駭浪,轉眸,一雙黑梭梭的眼睛汲汲落在慕少卿那張粉嘟嘟的臉上,久久凝注。
一個念頭自心頭滾過。
突然,嘭地一聲,是玻璃杯落在地磚上的脆響。
李嬸和南宮藤同時轉頭,看向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樓梯口的慕凝藍。
南宮藤心思敏捷,瞬間將慕凝藍眸底一瞬閃過的慌亂和不安收盡眼底。
>
尤其是她聽到李嬸話的反應。
他眉目如畫,平靜安然,極力壓制住心頭翻涌的滾滾潮浪,雙手在褲袋緊緊攥著,甚至是顫抖的。
李嬸自知多話,大概也看出一點苗頭,沒有點破。
慕少卿一旁聽著,抓住“姑爺”兩個陌生的詞,好奇的問慕凝藍,“媽媽,什么是姑爺?”
慕凝藍臉色青白,一時答不上來。
南宮藤轉頭,看著慕少卿,心緒百轉千回,強力壓抑著想沖過去抱他的沖動,抬手,還是忍不住地摸摸他的小腦袋,嗓音微顫,“媽媽以前喊伯伯叔叔。”頓了頓,他回頭,幽深的雙眸看著臉色慘白的慕凝藍,“不是嗎?”
慕凝藍臉上凍僵,擠不出一絲表情,臉色更加蒼白,額頭已是密汗云集,身體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
他的目光太過逼匛,她像是一個無所遁形的小丑一樣,有些慌亂無措,一邊朝餐廳走去一邊說,“李嬸,我去洗碗。”
只是才走了幾步,眼前一黑一白交替變幻,她使勁地搖了搖頭,又走了幾步,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
迷蒙中感覺腰上一緊,身體被抱起來,耳邊似一串急喊,“藍兒!藍兒!”
然后,她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