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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穿越一次屬正常,可穿越再穿越一事兒到底要怎么解釋!
管木子的思緒還在數個時辰前她去找茹慕欽告某人黑狀的進展中。
想著她總算在一處犄角旮旯里尋到了近日來府內人見人不愛的小師叔時,還都沒讓她說上一句,就被對方那句“可要一起感受一下夕陽無限好”的蠱惑之言欣賞起了那本不該屬于她這個年級階段的美。
反正就是在腦袋暈暈,來不及思考的狀態下她的一世英名毀了。
等到最后一點余輝徹底隱匿在天際時,沉默了許久的茹慕欽方才再次開了口,而這次所言還算能提起丁點兒她的興趣。
他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有關小捕快父親的事情嗎?今日我帶你去一探究竟如何?”
對于這個向往已久的建議,管木子已經記不起來她是有點頭還是沒點頭,反正等她一個恍惚再次回過神來時,看見的便是一個暗無天日的地窖。
而當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還是個從未見過,但是坐著的輪椅甚是眼熟的年輕女子。
“沒想到這便是你同我的第一次見面。”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在管木子警惕質問起對方是誰時苦澀道出。
再之后些,那年輕女子便不曾和她多言一句地離開了。
看著逐漸遠去,還透著絲絲落寞的身影,管木子有想過起身將人追回,詢問清此處到底是何處,而她又該如何歸家。
可當身上的怪異傳來,且腳下步子也比幾個時辰前小上許多時,管木子終是意識到了時態的不對勁。
所以她又在只有鬼知道的情況下穿越到了小屁孩兒年紀了?!
“兄弟,你要是疼的話就喊出來,喊出來就沒有那么疼了。”
好巧不巧,管木子每次在經歷二次穿越時都能遇見熟人,比如說上次遇見的五歲多小齊沐,而這次讓她遇見的小朋友可就比第一次多得多了。
“天祜他疼,吼出來也沒有用的。”
見陪了他們數日的小姑娘家已經開始不耐煩,一旁僅有三歲的漁愿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勸說著對方莫要兇他們,他們也沒有辦法。
可被平白無故冤枉了的管木子只想無語罵青天。
這哭出來有什么不好的,一個個都是小屁孩兒,有點傷還顧什么小丈夫的面子呀!
再說了,讓還是小樹人的天祜借著痛勁兒大叫幾聲,他們也好有更多的機會獲救,從這破地方逃出去呀!
難不成她真的要跟一群縮小版的小怪物們在這兒混吃等死?
“我沒有罵他,你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誰能想到十八歲的漁愿是個死人臉,而三歲多的小漁愿是個受不了任何挫折,甚至旁人受了委屈,他比當事人哭得還要悲壯的小哭包。
想著清醒這三天以來聽到的不下二十次大哭小鬧,日常見不得人哭,尤其是見不得奶娃娃哭得管木子選擇在這一刻讓母愛的光輝發揚光大。
“那姐姐莫要再罵天祜了。”
小漁愿的哭聲已經止住,可讓人答應的行動還在步步緊逼。好似只要管木子敢有一個“不”字冒出音兒來,今個兒他就敢給人表演一處以頭搶地,當場斃命的尋死戲碼。
而面對著小屁孩兒的逼死行為,管木子只能咬牙隱忍,“姐姐不罵,小漁愿也乖,你去尋小榮哥哥和語姐姐幫天祜上藥好不好?”
總算送走了身邊的麻煩精,管木子終得時間可以一個人好好思考下她的人生。
她是在三天前來到這兒的,除了當日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之話的姑娘家外,此處地窖里就沒有再出現過其他人,或者準確說是沒有再出現過任何成年人。
反倒是讓她四處摸索,繼而轉過一個拐角后見到了本應在數十年后才會和她第一次見面的那群小怪物。
地窖里是昏暗不見天日的,能照亮的地方就只有管木子剛醒來的那處大通鋪。
在小天祜現在躺著的這處則是有個一兩銀子般大的夜明珠起著照明作用。
不過能看得出來,即便年歲再小,當下的處境再過于困難,一群小怪物們還是齊心協力面對著未知的一切。
在這兒里,會因為疼痛難耐的天祜提出想要瞧流螢的想法時,小猴兒和小巴妥司整夜不睡覺,只為爬在僅有井口寬的地窖上方徹夜抓著星星點點的流螢。
那個洞口管木子有努力爬上去瞧過,可在看著被根根鍛鐵封死的畫面后她識時務了。
同樣,在這處有個聽不見,說不了的真正小啞巴——鯨末的存在,因為這次到來管木子并沒有啞鈴鐺傍身。
可就是這樣身在人群中,卻唯獨他一人被與世隔絕的小啞巴仍在懵懂地感知著洞外的點點亮光。
在那雙每夜透過洞口看向散入幽幽月光的清澈眸子里,管木子有瞧見一份久違的熟悉。
一份她和鯨末在城東石府外第一次見面時,小啞巴眼中的向往。
……
夢再長都有醒來的時候,等到管木子睜開眼看著和之前地窖截然不同的四周時,渾身猶如散了架般。
她那幾日就如同即將被卸磨殺的驢,為了活命四處蹦跶,抽空還要照顧身邊一群小怪物的幼小心靈。
這不好不容易從怪夢里掙脫,就想著將自己放松放松,好好大睡一場,可在聽著身邊人提醒說入睡即刻入夢時,心里那點兒不想理人的性子都被磨得一干二凈。
“你讓我了解過往就是這樣了解的?”
將茹慕欽遞過來的餐盒瞧了一眼,發現里面擺放的是幾只惟妙惟肖的小白銀狐糕點時,一聲冷哼不由自主地從管木子鼻腔內傳出。
在心中告誡自己絕不可能這般輕易地饒恕某個不開眼的小古板后,竟是伸出根手指嫌棄地將餐盒推遠了些。
而在這種眼不見心不煩的狀態下,她又重新質問起眼前另一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老古板。
別以為她人傻真看不出來,誰家了解過往是將好事者迷暈的,茹慕欽這般做法擺明就是看她好欺負。
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綁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