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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將先生帶回家?”
今日份駕車馬夫的凌栗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著左顧右盼的管木子聊著天。
這幾日,因為狼王的出現,此次出行的所有人輩分都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因為一打聽之下得知,狼王如今已有二十多歲的高齡,同人類比起來,活脫脫的就是個老祖宗呀。
偏偏這祖宗的稱呼任由你是何人都開不了口。
這有關“先生”的稱呼,還是圓兒哥某日在和狼王聊天時突發奇想得出,就這樣,狼王的名字被定下來了,其余眾人也隨著小娃娃的口吻稱呼著。
“不然呢,他們爹倆都已經賴著我了。”
有氣無力的趴在狼王身上,管木子撥開糊在臉上的狼毛就是一陣苦悶。
她昨晚閑來無事的時候算了筆賬,這個世道,一斤豬肉十文錢,一斤牛羊肉要貴些,十五文,而這狼王比高頭大馬都要膨脹個一圈的體型每日里可不得吃上一頭小牛呀。
總的算起,每日差不多要花她個近半兩銀子。
外加上自己還約了城東頭那幾個小的來家里玩上數日,整個算下來,豈不是要讓她個本就沒有金錢收入的小可憐雪上加霜嘛。
“栗老板,要不你借我點錢唄。”
隔著距離,管木子努力夠著凌栗的衣角,可惜還沒碰著,就被人一個犀利的眼神給瞪得嚇了回去。
“你好意思找我借錢,我現在都窮得叮當響了。”
“怎么可能,你有天星寨那么大個家產還會窮嗎?”管木子不以為然的擺擺手,隨即想到了什么又道,“若你真的沒錢,可別找我借錢啊。”
凌栗咬牙,“你害得我差點家破人亡,我找你借點錢怎么了?”
“我怎么害你了?!”
“你敢說那日你同季言敘那瘋子掉進山洞里沒和他說些奇奇怪怪的嗎?”凌栗好意提醒。
“我說什么了!”管木子滿副不可思議。
凌栗忍無可忍,“難道不是你告訴那瘋子什么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害的我剛見完個無臉男就被他個死人臉綁到山上看月亮的嗎!”
其實那天在吳筱筱被單方面拋棄后,作為不仗義一方的凌栗也沒過上什么好日子。
他只記得耳邊的風聲刮的很囂張,將他一意孤行綁走的人同樣難以理解。
“你知道狼河寨的傳聞嗎?”
一處稍微移動,就能聽見腳下泥土松動的懸崖之上,季言敘正盯著遠在天邊的圓月面無表情的詢問著身邊人。
“不知道。”
伴隨著回答,凌栗搖頭呀搖頭,可在瞧見月光之下,一襲黑衣的男子瞥向自己的冰涼視線時,慫了。
“我或許......大概......可能聽過吧。”
“聽過便好。”
毫無感情的幾個字從季言敘口中蹦出,而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靜,連帶著圓月之夜的怪異,任由凌栗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大限將至。
“季公子......”
“喚我顧回。”
似是怕凌栗有所反抗,季言敘轉身,改將視線與之對視,卻是不曾多解釋一句。
“季......顧公子,小的明日還要早起,不知你將小的帶來此處是有何意?”凌栗強裝鎮定。
“有位朋友昨日告訴我,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日見栗老板得空,便邀一起來前瞧瞧。”季言敘如實回答。
“可這......顧公子是不是找錯了人,或者......大俠,您息怒,小的陪您看就是!陪您看!”
被季言敘瘆人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凌栗剛開始還有點信心的對視已經慢慢落敗下來,視線所能觸及的地方再也無意識的下移。
等到余光剛瞥見在月光下,還透著絲絲瘆人寒意的刀鞘時,凌栗是怎么也想不到,一個好奇,竟是差點將小命都搭了進去。
“你是說,季言敘將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聽完一連串真情實感的抱怨,管木子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偏偏凌栗點頭的認真架勢令她不得不懷疑。
“你倆是不是中間哪一步出了差錯?”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個傻子呀!”
管木子無語,“你沒事遷怒我干嘛,再說了,你故事說一半讓我怎么搞清楚前因后果?”
“要什么因果!我那一腳就是因,那瘋子給我的名字就是果!”
管木子疑惑,“顧回?我沒覺得兩者有什么必然關系。”
“顧回!骨灰!”凌栗這次徹底炸毛。
“我看那瘋子就是想讓我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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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河寨的故事到這里就算正式結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