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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敘想要戳穿小娃娃心里幻想的殘酷真相終是在瞧見圓兒哥滿心歡喜的同他道謝時,隨著一個吞咽的動作悉數消散在喉腔之中。
“嗯,這畫像上為何沒有爹爹?”
將畫有娘親和自己的白紙磨線反復看了個遍,圓兒哥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臉色有些陰沉的男子。
想著許是自己的反應太過,惹得男子不開心,才勉為其難的開口說了句討自家爹爹歡心的話。
只是男子的心思本就不在此處,在胡亂點了兩下頭后,竟是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而被留在小院兒里的圓兒哥,在意識到四周只剩他一人時,才動作小心的抽出懷里的另一張單人畫像,與今日新得來的疊放在一起,置于雙腿之上,小小的指腹亦是在光滑的紙面上一筆一畫書寫著近些時日來習得的娘親的名字。
從后院離開的季言敘多多少少是有些煩躁的,他明明在將小娃娃帶離房間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想要揭穿圓兒哥和齊小夫人間的真實關系,可任他怎么也沒想到的是,話到嘴邊竟是讓他自己給主動叫停。
尤其是在看見那副因為話題打住,被他臨時扯出來救場的兩人畫像時,心里的氣憤更是不可言喻。
感情那小婦人早都料到他會有如此一遭,所以才會在昨日離開前扔給他一幅畫像,讓他感激涕零呀。
季言敘是帶著找事兒的心態再次踏進了屋內,可在目光掃視一圈,只發現了自家妹妹收拾桌子的身影時,心中怨氣頓消。
于是乎,帶著消了氣的好心情,季言敘準備上手幫忙,卻是在下一秒被季娣筱伸出的手腕攔住了所以動作。
“這些東西臟,你個姑娘家就別碰這些,讓我來......”
對于季娣筱的存在,季言敘總是愿意用著最大的力氣,說著最多的話討好著,放在平常,他家妹妹會冷冷瞪上他一樣后,任由他做著一切粗活累活。
偏偏今日還未等他將話說完,便被中途打斷,而在季娣筱繼續著手上工作時,口中說話的語氣較往常也要冷漠了許多。
“旁人做的得,我為何做不得?”
“因為你是......”
之后的話于季言敘而言如鯁在喉,因為那是一個秘密,如同圓兒哥親生母親是誰一樣,是與任何人都不可提及的秘密。
“想來你是誤會了,我,季娣筱什么也不是。”
面無表情的提醒著對方自己的身份,如今季娣筱說話的冷酷語氣如六年前的某一日如出一轍,卻是聽得季言敘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些。
“是不是那小婦人剛才多嘴說了些什么?”
“齊夫人只是簡單的同我聊上了幾句罷了,你莫要多想。”
無視掉男子眼中濃郁的殺氣,季娣筱并不想做出過多的解釋,在將疊放整齊的碗筷整個端起后,徑直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而在同男子擦肩而過的瞬間,被人拽住了胳膊,耳邊也傳來了焦急的解釋聲。
“我沒有多想,我只是......”
“多沒多想此事也與娣筱無關。”
甩去鉗制住自己的寬大手掌,季娣筱神色冷漠的一字一句道。
“從今往后,還望季公子莫要插手娣筱人生為好。”
管木子是在看見晚歸的齊沐時猛然喚醒了一些昨晚醉酒之后的回憶,可想起來的事情竟是讓她個臉厚如城墻的家伙隱隱覺得臉頰有些燙紅。
她好像昨晚親了,不!準確的說是啃了齊沐半宿!
“齊沐,昨晚我......”
趁著齊小公子在書桌前記錄每日病情狀況的空檔,管木子討好的站著一旁幫忙研著磨,口中也在看似無意的打聽著昨晚的真實情況,可在聽到“昨晚夫人很乖,并未有什么不妥”的回答時,怔住了。
所以昨晚她借著酒勁兒占人便宜一事,到底是齊沐不甚在意,還是根本就是一場黃粱美夢呀!
可對于想進一步探究,甚至打算再偷親一口,確定齊沐真實反應的實踐行動,于現下的管木子來說無疑是難上加難,因為......
“季言敘你個瘋子,不知道壞人好事兒,猶如挖人祖墳嗎!”
在管木子蠢蠢欲動,即將得手之際,他家的小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而在看清楚徒手闖空門的可惡家伙時,管木子忍無可忍了。
“就你這樣,你家祖墳不用等我去挖。”
冷冷的回嗆了句,在簡單表明借人請求后,來勢洶洶的季言敘二話不說拽著小婦人的衣領就往外拖。
至于還在鎮定自如書寫著病例的齊小公子在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后,很是滿意的掂了掂書桌上剛巧出現的錢袋盤算著。
再這樣幾次下來,可能他都不需要開醫館,就可以和他家夫人雙宿雙棲了吧。
狼河寨里,管木子整日里除了沒事兒帶著小娃娃閑逛外,還在被季言敘挾持回來的那天后,多了個一日三餐陪著季娣筱的任務。
幾次她都試圖反抗,可在前腳剛踏出院門,后腳就被人用佩刀架在脖子上的體驗,真真是令她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堂好人兒不得不調轉高貴的頭顱,朝著之前的方向打道回府。
期間,管木子是有成功的偷跑出去質問齊沐為何幾日都不來救她,偏偏在齊小公子一副落寞神情表示每日的工作真的很辛苦,在狼河寨數日之久,唯一的一筆收入還是來自于她被迫幫助人的前提下,管木子心疼了。
“齊沐,沒事兒,從今往后,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掙錢養家!”
一番慷慨激昂的赴死之詞毅然決然的從管木子口中說出。
同時為了表示對自家夫人的歉意,齊小公子嘴角含笑的送達了個道歉的額頭親吻,惹得管木子“嘭”的一下小臉驟紅,許久等到徹底緩過神來后,才細品出其中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