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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再吃樹皮信不信我揍你!”
一個穿到腳指頭能漏出來四個的破布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幾步之遙,正在扒拉著樹皮啃的少年郎身上。
這兩日,管木子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日常的社交范圍也恢復到了受傷之前的狀態。
只是脖子上那處因為逞強,而被刀刃劃了個小口子的傷疤還沒好利索,不過幸好的是她有錦帶在手,誰都不求。
將錦帶纏繞脖子數圈打了個蝴蝶結,管木子招呼著少年郎趕忙過來,畢竟他倆可是狼河寨里如今最忙的人。
“你為何不讓我帶著李子一起?”
巴妥司終于在那位背了個果籃,走路還搖搖晃晃,幾次三番需要他出手相救的小婦人一屁股跌坐在下山路上時,發出了近幾日來唯一的抱怨。
自打兩人每日出寨的兩個時辰里,除了半個小時采摘新鮮蔬果,其余時間都用在照顧身旁這個爬山尖叫,下山腿抖的人。
他想著,若是能和背扛半石重量的李子一起,會不會整個過程更快樂點。
“你還真把自己當它同類了。”
前腳跌倒,管木子順勢坐了下來,順便還招呼著直直站立的人也先休息一下,等會兒再趕路。
而在瞧著少年郎此刻白白凈凈的臉龐時想著,她成日里也不完全算混吃等死,當米蟲吧。
其實就著養傷的空檔,管木子對著眼前的臟娃娃下了狠手。
比如拜托每日出城的小師父們將他倆帶到村外的客棧里讓巴妥司好好泡個熱水澡,最好是能將身上的陳年老垢一次性洗個干凈。
其次,在臟娃娃瘋狂逃避洗頭一事,甚至為了避免有人觸碰到頭發而要冒出獠牙的前一刻,管木子一巴掌扇了過去。
至于后來的結果嘛,就是巴妥司被叫來幫忙的凌栗當做李子一般,做了個全方位的頭部清潔,外加護理。
如今想來,巴妥司和李子的情感建立可能正是在這種相同手法下,得到了共同的享受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我乃是狼族,本就和犬類同屬一族。”
將坐在地上賴著不走的人扯著衣領拽了起來,再將放在腳邊的竹筐拿起,掛在胸前,巴妥司懶得和人解釋,徑直朝著下山路走去。
只是他這一走,把身后被留下來的人嚇得夠嗆。
“你這破孩子,等等我呀!”
“不等。”
“你若嫌我慢,將我同上山時一樣背下去也成呀!”
“沒地方。”
“那你可以......啊——”
尖叫聲驟然在叢林中炸開,只見一個腳滑,某個粉粉嫩嫩的小身板不受控的順著山坡開始往下狂奔,連帶著被半途抓住的少年郎也堪堪受著這剎不住道的無妄之災。
狼河寨里今日來了兩位新人,為首的是位長相妖艷,打扮卻是異常素雅的姑娘家,而在錯了個身位的后方,則是站了個任勞任怨,背著各種大小包裹,一副武人打扮的年輕男子。
瞧著前來迎接他們的青衫之人,姑娘家只是簡單的打了聲招呼,而后開始左右眺望,奈何將四周景象看了個遍都沒有發現想見的那副面容。
“木子有事出去,等稍晚些時候回來也好將你們來的消息告訴她,給她個驚喜。”
直截了當的點破姑娘家的小心思,齊沐側身示意兩人與他同行。
“她出去啦?可我們剛從村外進來,一路上并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收回四處找人的視線,姑娘家不由皺眉,在詢問了同行男子真的沒有看到人時,不免疑惑的看向前面的青衫男子質問道。
“可是你們鬧了矛盾,未將我們要來的消息告訴于她?”
“木子是去了另一處,并未出城。”
對于這個問題,齊沐并沒有做出明確回答,不過為了避免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在意識到另外兩人八卦之心熊熊燃燒時,他選擇了轉移話題道。
“之前你們同我寫的書信上有說明一點,是關于這狼河寨怪事的一些消息,不知可否查明,是否屬實?”
“真假與否現在定論還為時尚早,此番我倆正是因為這事而來。”
這回說話的是一直跟在兩人身后,聽人談笑,互相套話的男子,在接收到姑娘家“麻煩事兒,你來說”的指令后,詳細介紹起了此番前來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