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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說娘會像我想她一樣,每天想著我嗎?”
狼河寨,一處剛蓋起不久的小茅草屋里,圓兒哥正雙手托腮,隔著沒有任何遮攔的窗戶看著夜空中高高掛起的月亮。
在他左手邊,此時還放著一張女子畫像。
畫中的女子不過是被墨筆簡單的勾勒出了大概輪廓,單從整體構圖和畫中人柔情似水的神情看來,繪畫之人定是個常年從事畫作的老手。
可借由今日的月光灑下,竟是將畫中女子顯得不真實了許多。
好似女子只是憑空捏造,被人刻意而為之。
“嗯?”
被圓兒哥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弄得有些迷糊,再看看小娃娃望眼欲穿看著外面眼巴巴的模樣,季娣筱心中對于自家侄子的那份久違的憐惜之情不由再次燃起。
世人皆知虛耗閻王在一年前多了個大胖兒子,卻是無人知曉這小娃娃從何而來,或者說到底是何方神圣收服了季言敘這個禍害。
起先,在瞧見季娣筱出現的那刻,世人有將為民除害的光輝名號強加于她身上。
可在親耳聽見圓兒哥喚她做“姑姑”,以及親眼瞧見她那副同季言敘半斤八兩的不近人情后,這份謠言不攻自破了。
再之后些,有些膽大的江湖人士壯著膽跑到季言敘耳邊叫囂,在問不出什么所以然時,竟罵道圓兒哥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雜種。
那一天,季娣筱知道自家兄長真的動怒了,因為季言敘從小的一個小習慣出賣了他當時的真實心態。
也正是那一天,她親眼目睹了一個牛高馬大的壯漢被打到依著一種極其痛苦的姿態,爬到了她的腳邊,目的只為讓她幫忙求求情。
當天所發生的一切在她同兄長看著那個小小身影出現時,就被極其默契的拋之腦后,如同圓兒哥的娘親是誰一樣,永遠成了秘密。
“圓兒哥不是答應了爹爹和姑姑,不再問娘親在哪兒了嗎?小孩子是不能出爾反爾的。”
顯然,從季娣筱的語氣聽來,她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甚至想去終止。
“是答應過。”圓兒哥乖巧點頭。
“可這次,圓兒哥有感覺到娘親要來找我了。”
傻笑著將心里的感覺表述出來,對于季娣筱無奈的表情熟視無睹,圓兒哥將手邊的畫像沿著早已出現折痕的地方對折,再對折,而后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到離心口最近的位置。
在同長輩道完晚安后,一個人徑直走到了自己的小床榻前,閉眼、入睡。
狼河寨里最近出現了另一批人,村民們同樣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何許人也。
可在看著幾個和尚打扮,以及其他三位眉清目秀的年輕人時,竟會多多少少覺得這行人定比之前三位好接觸的多。
當然這份好接觸更多的是來自于兩位年輕公子的財大氣粗。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么多東西?”
看著成摞成摞被馬車馱進村里的貨物,再看看有條不紊指揮眾人的凌栗,管木子不免有些疑惑。
“你以為我們成日里如你一般閑來無事?”
凌栗白眼翻上了天,下一秒卻是神秘兮兮的湊到了被他嫌棄的小婦人身邊念叨。
“說來這里面還有你的功勞,要不是那塊兒不要的牌匾,小爺我說不定還要過些時日才能如此出手闊綽。”
管木子假笑,“......小心飛來橫財!”
“管它橫財還是什么,只要是財,小爺我照單全收。”凌栗說的好不得意。
管木子冷哼,“只怕你收了財,丟了小命。”
凌栗愣住,“此話怎講?”
“怎講?”管木子裝模作樣伸出個小手開始各種點算。
“昨晚我夜觀星象,發覺栗老板你紅鸞星動,不過!大限也將至!”
“嘁,滿嘴胡言。”
凌栗不以為然,“既然如此,想來小爺我更應該將那筆錢花出去,這樣也好抵了我等凡人身上的罪孽。”
說完竟是長袖一甩,揚長而去了。
至于另一頭的齊沐,則是在印云大師及其幾位小沙彌的帶領下,開啟了新一輪的看病之旅。
不知是因為人生地不熟還是由于和自家夫人待的時間過長了些,此次問診的工程中,齊沐竟是感覺到比以前困難了些許。
往日里,依著常年行醫的經驗,只要將病人大致看上幾眼,他便可將病癥看出了個大概,之后再加上望聞問切的后幾項程序,多多少少也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偏偏今日這四步驟都走完了,還仔仔細細走了好幾遍都未能讓他有個確信的答案。
“嘶,此病甚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