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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沐皺眉,“一炷香?據我所知,從縣衙處往返義莊至少要一個半時辰。”
“當時在人群里看熱鬧的我也是這么想的,我還沒忍住同身邊的人罵了兩句女仵作有病呢。”
凌栗眨巴著一雙眼睛假笑,“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讓人看笑話的場面,下一秒就有個外鄉人的尸體從天而降。”
齊沐不免驚訝,“尸體從天而降?!”
凌栗點頭,語氣反倒平靜下來,“還是正好砸在我面前,離我腳尖處不過一寸距離的那種。”
齊沐:“……凌兄,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
“我得罪人?”凌栗笑的那是一個歲月靜好,可在看見另一頭托腮,聽熱鬧的小夫人時,當場不樂意地拍桌子反抗,“我凌栗自認為活得坦坦蕩蕩,一輩子問心無愧,要說真得罪了什么小人,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齊小夫人您了!”
“我可沒覺得你有得罪過我。”
聽到有人指責,管木子換了個手撐著腦袋,“再說了,我這人有忌諱,沒事兒不碰死人。”
凌栗咬牙切齒反問,“那你倒是給我個解釋呀!神——婆——”
“我都說了這名字不準提!”
管木子最近最討厭聽到的第一詞匯就是縣老爺賜給她的“天下第一女神婆”名號,還有就是眼前這個張嘴就亂咬人,尤其是咬著她不放的瘋子竟然一邊嫌棄她,一邊用她的名號賺錢一事。
“神婆,神婆,我就叫,怎么著了我!”
凌栗挑釁,順帶著還招呼李子叫了兩聲。
“好,行呀你。”管木子咬牙,抄起手邊的家伙就要往對面之人的腦袋上招呼,“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我欠收拾也比你這種嘴欠的人好得多。”
凌栗同樣不甘示弱,手上卻是將李子往前推了些,將自己擋了差不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欺負猴兒的,他們幾個真心誠意想要投靠你,還把石老爺送給他們的宅子特意命人重新打了塊兒門匾,寫上‘管府’兩字,就是為了讓你開心,你倒好,給人家猴兒取了個什么名字?管遜之,這是人給取得名字嘛!”
管木子不服,“什么叫石司那老東西的宅子,送給我了,就是我的!寫我的名字本就是應該的!”
凌栗仍是得理不饒人,“這你解釋得通,那猴兒的名字呢!”
“他的名字怎么了!”一聽自己好心給取得名字遭人嫌棄,管木子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我在回他們的書信里不是寫的一清二楚,他們又不是不認字,需要我再解釋嘛!”
凌栗冷哼一聲,“他們是不需要!那你有本事當著齊兄面兒再將猴兒的名字說一遍!”
“說就說!”管木子調頭,隨后朝著局外人的齊沐含糊其辭快速念叨了三個字,道:“管遜之!”
“我讓你說意思,誰讓你將名字重復一遍!”
凌栗不服氣,瞧見齊小夫人根本沒有說話的意思,外加齊沐是真的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后,當下決定揭穿無良小夫人的惡毒內心,“齊兄,我來同你解釋!”
完全復刻過河拆橋的真正含義,將擋路的李子往空處一推,凌栗二話不說跳到齊沐身邊,指著做賊心虛的管木子指證道。
“她,齊小夫人,城東頭百姓心里的半仙,竟然在背地里說旁人壞話,你是不知道,猴兒知道那名字的真正意思后有多傷心。”
齊沐嘆氣,“說重點。”
凌栗擺擺手,示意別急,“重點就是這兩個字的含義,遜字呢,她,就是她,解釋的是以前看了個畫本子,里面有個石猴兒姓孫,說是以后猴兒歸她管,所以就是將猴兒牽著走,為之‘遜’。”
齊沐挑眉,“那‘之’又為何意?”
凌栗回想了下,“可不就是走著走著,將猴兒給溜沒了唄!”
齊沐失笑,“若是再加上我家夫人的姓氏,可否解釋為將猴兒溜沒的人,便是她?”
“正是如此!”
凌栗在這刻感覺到了孺子可教,可在看見齊沐笑的好不開懷的樣子時,心里又有了另一份震驚。
“齊沐!我以前當你是正人君子,怎得如今你也變成了這幅小人模樣!”
“有病呀你!”
沒等齊沐笑容收斂,做出回應,管木子先一步將人拉回,同凌栗對罵了兩句后,方才小聲和齊沐商量起另一件事兒來。
而被當場晾在另一邊的凌栗根本就沒忍受住一個人的孤獨。
這不,沒兩下也湊到了齊府小兩口身旁,小心翼翼偷聽起來。
只是,這一人說話,一人聽著,另一人光明正大的偷聽內容怎么愈發跑偏了些?
“管木子,我可警告你,偷小孩兒是犯法的!”
一聽聊天的內容開始不對勁,凌栗心中的正義感油然而生,奈何反抗的話還沒說完,就在管木子一個眼神示意下,被齊小公子一個反手捂嘴動作限制了全部動作。
至于這場鬧事中的主犯,在向齊沐投遞了個贊賞的目光后,光明正大地將虎視眈眈的視線投向了另一頭,一個身穿青衫,頭梳兩個小發髻的四歲小童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