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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木子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因為齊沐的言聽計從而生氣。
“既然夫人說是秘密,為夫不問也罷。”
客房里,齊小公子正有一下沒一下擺弄著桌上的茶具。對此,齊小夫人表示震驚。
“你真的不想聽嗎?!”
齊沐搖頭,“夫人都說的如此直白,我還是莫要多問為好。”
“可是……不是……”
當下的管木子有些進退兩難,偏偏在瞧見齊沐對秘密真的毫不關心,甚至還悠哉悠哉的狀態時,心里那份你不問我,我偏要說的逞強心態頃刻間席卷了整個理智。
“不行,今晚我必須給你說清楚,說不清楚誰都不許睡覺!”
就這樣,在他家夫人的一聲令下,齊小公子如愿地被迫聽完了整個略顯復雜的人際關系譜。
首先管木子介紹的是城外兩姐弟的情況。
起初沒有人察覺出這兩人任何的身份問題,可當日在城外派發米粥時,那份被從玄鐵榮手上搶來的手絹卻是展現出了十足的問題。
因為那日傍晚,在將手絹還給小易帶回去之后,齊小夫人回客房洗漱之前,她發現在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好像有著一塊兒和剛才還回去手絹一模一樣的物件。
“我當時應該是有什么事要忙,才會將手帕隨意塞在腰間的吧。”
這是管木子在捋了那日行程后得出的最近接事實的結論。
“或許吧。”
齊沐悠哉悠哉品著茗,可記憶里對于手帕之事卻是另有看法。
那日因為事情太多,管木子在將小易帶來的東西拿完后隨手便將手帕塞到了他手中,說是讓他代為保管。
可一直忙到天色漸晚,手帕的主人都不曾要回。
所以在返回天星寨的途中,心疼他家夫人的齊沐并未喚醒忙了整整一天,如今正靠著馬車休息的人,反倒是輕手輕腳將手帕塞回到管木子腰間,一個極其顯眼的地方。
“齊沐,你能想象兩塊兒近乎一樣,針法什么之類的都如出一轍的手帕代表著什么嗎?”
齊小夫人此刻正得意對著被她普及人物關系圖的人挑眉,而這正是她要說明的第二大問題。
其實在意識到手帕的問題后,管木子便開始有意無意注意到玄鐵榮這個人,之后忘了是第幾天,反正就是語娘的出現徹底印證了兩人關系匪淺呀。
“你這樣子,和那偷腥的貓兒有什么區別?”
被他己夫人因為發現八卦而抑制不住笑容的模樣逗笑,齊沐抬手揉了揉管木子的墨發。
那架勢,像極了在揉一只得逞小貓的毛。
“可就算語娘他們有些什么實質性的約定,你又是怎么看出兩姐弟的關系是假?”
“我可是見過觀音娘娘的人,什么牛鬼蛇神我分不清。”
一個沒忍住,嘚瑟的笑聲從管木子口中溢出,等到這頭笑夠了數,那頭的解釋才重新開始。
被懷疑語娘和小易并非親姐弟的原因則是因為,在管木子看來,除了小易略顯獨特的嗓音外,這孩子和玄鐵榮的共同點是不是太多了點。
同樣的刀槍不入,同樣的硬成了個鐵板,還有那方方正正的國字臉,以及因為額間長發全部束起而展現在眾人面前的美人尖。
這一點點,一件件,都很難令學過高中生物的管木子不將兩人聯系在一起。
“玄鐵榮和小易是兄弟這個觀點我可以接受,可語娘的身份是不是太牽強了些?”
聽完自家夫人的分析,齊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可管木子哪兒是個完全講道理的主。
所以在講到連自己都解釋不通的點時,她果斷選擇放棄。
“哎呀,事實沒有得到徹底證實前存在點關系沖突還是被允許的,再說了,姐姐二十多年探聽八卦的本事是糊弄人的嗎?”
管木子擺擺手表示無所謂,且不容置疑。而在她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逃避說法后,開啟了第二輪解釋。
只是這次齊沐再次鬧不明白了,“夫人這是讓我相信,你知曉猴兒和隨從的關系乃是因為之前凌栗講的桃花仙故事?那一大一小兩只樹妖?”
“大概有一半原因。”管木子鄭重其事點了點頭,“不過更重要的是那日在第一次見到猴兒時,我有瞧見他后脖領上的圖案。”
那日,在將猴兒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后,齊小夫人有在那稍顯凌亂的衣領處瞧見一個奇丑無比的圖案。
而后在有次去禁地時,亦是在一次巧合中發現了天祜衣領上竟是有著同樣的標志。
一打聽之下方才得知,原來那是石老爺專門設置的家徽。
一個奇丑無比,形象怪異的“石”字。
“的確如此,可這次夫人仍未向我解釋清楚,這兩人為何是親兄弟。”齊沐仍是表示不解。
對于自己總是得到言不對題的回答,幾次下來齊小公子竟是多多少少有些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