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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又繼續(xù)再鄭親王府里住下來?;侍珮O以跟鄭親王濟爾哈朗相商國事之由經(jīng)常來往于鄭親王府。鄭親王濟爾哈朗恐怕是皇太極唯一信任的親人和知己,才放心把我置于府中。這鄭親王雖為一介野夫,卻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他幾乎能讀懂這位大清帝王的心思。所以他把我留在府中,為了杜絕了一切流言蜚語,禁止不想關(guān)的人停留在院子附近,也不允許任何丫鬟、奴婢傳言我的身世。除了那個聰明謹慎的蘇太福晉,王府里的其他人只把我當成是王府里被禁足的顯貴女子。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然而這種隔世度日對我來說也是殘酷的,沒有情緒的變化,不會有時空的轉(zhuǎn)移,沒有朋友交談,只有漫長的等待!一開始是食欲減退,后來便頭暈?zāi)垦?,再后來神情木訥,還常常伴有高燒不退。這樣以至于鄭親王也開始擔心害怕,皇太極來鄭親王府的次數(shù)就更多了。名醫(yī)換了一茬又一茬!還是不見好轉(zhuǎn)!皇太極連后宮也不回了。他說要親自看著我好起來,甚至要把我接回宮里醫(yī)治,都被我拒絕了。他沒有法子了,他逼我吃藥,逼我睡覺,逼我進食。他手忙腳亂、他肝腸寸斷……。他發(fā)了狠:”說若治不好我的病,這些太醫(yī)也不要回去了!“王府里開始騷亂,誰也不明白這里聚滿了京城的名醫(yī),宮里的太醫(yī)。究竟是為何?
最后有一位太醫(yī)突然跪拜在皇太極的面前,大驚失色地哆嗦:”臣,臣剛剛把過姑娘的脈,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姑娘有,有一微弱喜脈!“
皇太極杵在那里半響未出聲,愣愣地望著那個把出喜脈的太醫(yī),”你,你說什么?“
”臣,臣發(fā)現(xiàn)喜,喜脈!“那位太醫(yī)低頭結(jié)結(jié)巴巴有說了一遍。
皇太極的臉上一陣慌亂,”喜,喜脈?蘭兒,有喜了?“他突然哭笑不得?!边@,這可怎么辦?蘭兒的身體可怎么辦?太醫(yī),救救蘭兒,朕不要孩子,朕要蘭兒好好起來!“
這下一群太醫(yī)更加束手無策,本來一病不起,還有了身孕,兇險之極,說不好我就會為這個孩子丟命。
”皇上!“群醫(yī)見皇帝悲傷不已,都下跪,掩面而泣,一位醫(yī)者上前說:”皇上莫慌,說不定這孩子能救姑娘一命!“
皇太極轉(zhuǎn)睛盯著他:”你說說看,這可有轉(zhuǎn)機之妙方!“
”姑娘的病皆是因心病而發(fā),抑郁而至,說不定有了孩子,就有了希望,人若有了希望,就有了活的勇氣,心病便可治,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好,好,你負責讓蘭兒好好養(yǎng)病,若蘭兒能好起來,朕一定重重賞你!“皇太極終于抓住了一絲希望,原來凝重的神情終于有所放松。
他來到我的榻前,”蘭兒蘭兒,你聽見了嗎?蘭兒又懷上孩子了,你要振作起來,蘭兒聽到了嗎?“他一遍一遍地喚著我。我不知是喜是憂,”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他來了,誰也沒法讓他回避這場重病。
突然到來的孩子,讓我感到做母親的責任感。我不能讓他跟著我一起淪陷于病痛之中,我必須要馬上好起來。我撫著平坦的小腹,竟坐了起來,我決定我要好起來。我開始主動吃藥,主動用膳,把該吃的不該吃的,好吃的難吃的,一樣都不落下。病榻前的他,喜上眉梢,有時他看我吃了又吐,吐了又吃,心有不忍,就把我抱到窗前看風景,又說些外面的趣事與我聽。每次他要離開王府時,總是艱難地舉步難行,他一遍一遍地叮囑我不要這樣、不要那樣,不要貪睡忘了吃藥的時辰,不要隨便走出屋子,等他回來帶我去外面散步,風大的時候不要在窗前呆太長的時間。他說這一次他一定要親自陪這個孩子出世。
我不知道宮里對他入夜不歸的情況是做何解釋,自從我有了身孕之后,他便試圖夜夜陪伴我床邊,特別是風雨交加的夜晚,哪怕是入了深夜,他也會急匆匆地趕來。他說他不放心,徹夜難眠,心中害怕這風雨把他的心都刮走!
這樣的夜他不敢深情吻我,只是用他的深褐的眼眸默默注視我。他說能這樣擁住我已是上天對他的眷顧和恩惠。
那日清晨醒來,發(fā)現(xiàn)外面一片白皚茫茫。是昨夜下了雪!院里的紅梅在雪中驁放,甚是嬌艷。一早上起來看到如此美景,我心情大好,“皇上,蘭兒要出去觀雪!”
他看看我,有望望外面的天氣,做了好長時間的心里斗爭:“蘭兒外面風大,朕陪你在窗口觀雪如何?”
“不,蘭兒要去外面看雪,蘭兒要登高望雪,蘭兒要摸一下雪花兒!”我依然執(zhí)拗不妥協(xié)。
他微微嘆了口氣,“外面太冷了,蘭兒要是再惹風寒……”
還未等他說完,我就急切地望窗口奔去:“蘭兒要出去,好美啊,好美的雪兒,好美的陽光,好美的樹,好美的花,好美的世界……蘭兒要去看一看,去摸一摸”“好蘭兒”他從身后擁住我,用臉貼著我被風吹的冰冷的臉頰“朕答應(yīng)你,什么都答應(yīng)你……”
披上那件與紅梅同色的斗篷,我亟不可待地跨出了門,陽光甚好,卻依然有零星的小雪在湛藍的天空里飄零,我伸手托起一朵晶瑩如玉,瞬間又融化在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