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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珠,聽見了!”這是回答嗎?聽上去更像是服從命令。只是這又怎么樣呢。只要聽的人覺得對了,就不會錯。但是這回我又錯了,聽的人并不滿意。
“這算是回答嗎?蘭兒,你到底懂不懂?”
“大汗,蘭兒承蒙大汗錯愛,蘭兒一定會記住大汗的話,不敢忘記!”我不知道這樣的回答他能不能滿意。我覺得我已經在退讓,我盡量去做一個聽話的妃子,但是如果這樣還不行,我還能怎么樣呢?
“蘭兒,你什么時候也能像跟大雁說話那樣對我說話,那樣親切,那樣自然的對我說話!”他深深的嘆氣,但聲音顯得平靜而親切。
“大汗,大雁它不會怪罪蘭兒說得不好!”我在想誰能在皇權面前,想說啥就說啥呢?那樣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難道他不懂嗎?我忽然覺得為他悲哀,皇權雖然高高在上,卻聽不到真話。
“我明白了,蘭兒,這回你說了真話。你在怪我!”他的聲音有些興奮。他的臉頰貼住我的臉,他的話語在耳邊呢喃。
“蘭兒不敢!”這位大金國的汗王,總是在剎那間掌控著周圍的氣氛,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高興,什么時候會生氣,什么時候突然來臨,什么時候忽然離去,就像風一樣難以掌控,無法預知。
我想起那些和他在軍營中的對話,為了那“玉兒”“鳥兒”傷神的事情。我心里就不想跟他說話。和他對話的記憶很不好,要么徒增恐懼,要么被他設計。我再不想多說話,只是無奈低頭,看腳下的“風景”。不看還好,一看發現我的繡花紅布鞋上沾滿了濕泥。我忙把腳往袍子里縮了縮,可是這一切也沒躲過他的眼睛。
“蘭兒,你可真會跑,你看看,我沒見過新娘子的鞋會這么臟”說著他把我打橫抱起,一手竟把我的兩只鞋脫了下來。“這鞋我收起來,不能再給你穿了,這樣我看你還能瞎跑!”
“你把鞋還我,你!”我急了。
“你再動,我就讓你永遠也穿不上鞋,看看你這個光著腳的新娘還能跑多遠。”
“我不跑了,哪兒也不去,你還我吧,求求你!”我不能這樣被掛在他的脖子上抱回去。
“真的不跑了?”
“真的!”
“哪兒也不去了?”
“是”
“大金的后宮,那個很傷心很傷心的地方去不去?”他聽到我剛才跟大雁說的話了。他總是逼得我無路可退、無地自容,無洞可鉆。“大汗讓蘭兒去哪兒,蘭兒就去哪兒。”
“這是你說的,現在就跟我回去!”
他說什么,現在就跟他回去,回哪里去呢?回盛京嗎?可是婚禮不是要明天才舉行嗎?我們很快回到了營地。此時營地里熱鬧極了,原來皇太極的迎親隊伍已至北崗,皇太極為哥哥和送親隊伍設宴洗塵。因沒見我在馬車內,便一路尋了過來。
吳克善哥哥迎了過來“吳克善給大汗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