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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太醫(yī)來了,皇太極才肯把我放下,“快好好給她瞧瞧,用最好的藥,一定要給她治好這病。”
太醫(yī)上前,見我這副情景,慌忙搭了脈,問了話。額吉將我得這病的起因,情況陳述給太醫(yī)。又將當(dāng)初形道長所說的話跟大家一一講來。眾人聽了都很驚訝,連連說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奇聞怪事。母親直嘆氣:“這可真是應(yīng)了形道長的話,海蘭珠這孩子不能聽到成親嫁娶之類話,每次只一提這事就犯病不起。真不知如何是好啊。”說著又將形道長開一方子,遞給太醫(yī)看。太醫(yī)一看,這可真是個絕妙的方子。母親卻嘆氣說:方子雖好,只是有幾味藥難得,總也配不齊。皇太極立馬詢問太醫(yī),這些藥太醫(yī)院可有?太醫(yī)皺著眉頭說:只一味藥長于南方炎熱潮濕之地,北方很少見。太醫(yī)院里也及其稀少。每年只購二、三錢。皇太極命太醫(yī)把這些藥盡數(shù)拿來治病之用。
這頓家宴之后,宮里的每個人對我即恭敬禮待,又仿佛多了隔閡,視我為異類。后宮里的福晉都說:這科爾沁的美女,深得大汗的心。卻得了怪病,不能嫁人,真是奇聞!
布木布泰見我也不似之前的親熱,無話不說的樣子。只關(guān)心我病情是否好轉(zhuǎn),太醫(yī)院的藥是否有效等。
哲哲姑姑倒是也常來看望,說著些心暖疼惜的話。
我總覺得這宮里不是久留之地,常常催促著額吉快快回科爾沁,額吉看我病情有好轉(zhuǎn),便也提及啟程之事。
待到啟程之日一家人浩浩蕩蕩準備出發(fā)離開盛京。皇太極已命人備了一箱的藥材裝于馬車,又賜錦衣玉佩各九件。金尊、玉珊瑚、東珠各五件。哲哲姑姑帶著各宮的福晉,丫頭出來送行。離別之際,悠悠之心,各訴衷情。馬車便向城外出發(fā)了。行至郊外一里路程,一隊人馬忽追了過來,說大汗有重要的東西贈與海蘭珠格格。我下車接了禮物,又謝了恩。
回到馬車,細看,那木盒輕巧別致,雕刻以精細的花草鳥獸。打開一看竟放著一只冰玻種春帶彩翡翠鐲子。那顏色玉白中略帶紫氣,光滑潤澤;靈感四溢。在盒子底部又抽出一帕玉帛,打開玉帛一行字: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額吉不知那詩詞何意,只看那玉鐲精細,便心中知曉。我對漢文詩詞略知一二,那說的是想與親人傳遞信件,互說衷腸,卻是遠隔千里,茫茫人海不知人在何處?
額吉問:“女兒,你可知大汗的意思?”
“額吉,女兒如今得的這個病,即便大汗不棄,又有何用。只怕這山長水遠,斗轉(zhuǎn)星移,待病好之日,早已今非昔比!”
額吉又嘆氣,如今這大汗所送之物寓意深長,你要仔細考量,不可出錯。勿要辜負了大汗的心意,更要顧得我科爾沁的和平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