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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洗局是整個皇宮最低等的地方,那里居住的是這個皇宮最低等的奴婢,平日只知道洗衣服,連溫飽都難以周全,西門新月去那個地方干什么?恐怕皇上藏在那里。(無彈窗廣告)
浣洗局,不但活多,人累,聽說還會鬧鬼,平時根本沒人去哪里,因為后面有一排廢棄的空房子,平時堆放一些雜物,另外還擺放一些受不了苦日子自殺的宮女太監,因此便有鬧鬼的傳說。
聽說白日也陰氣重重的,根本沒人敢一個人過去。
西門新月一定把人藏在那鬼屋之中了,那女人習武為生,根本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對于這些虛幻的事,根本不可能相信的,因此一定把人藏在了那里。
這正是她聰明的地方,誰會想到真正的皇帝關在那里,只要派兩個人暗中看住他便成,那些浣洗局的人,一輩子也沒有見過皇上,所以只當是尋常太監,哪里知道那是皇上。
青瑤一想到這個,恨不得立刻趕過去,可是夜色還未全黑下來,所以她只能捺著自己的性子。
“娘娘?”
“等亥時再行動,千萬不可驚動其她人!”
青瑤壓抑的聲音響起來,莫愁和冰綃還有明月等皆點頭。
小魚兒想到父皇的下落,把心頭毛雪球死的悲痛稍稍的壓抑一些,腦海中似乎多了盼頭,只要父皇沒事就好,她們會對付宮中這些個可惡的家伙的,為毛雪球報仇。
梅妃,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只不過被一個假皇帝給寵了,就以為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那么殘忍的對待一只小狐貍。
鳳鸞宮,掌上了宮燈,亮如白晝。
里里外外的一片安靜,大殿內,不時的響起皇后教訓公主的話,殿外的太監和宮女面面相覷,看來這次娘娘是真的生氣了。
“以后如果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本宮一定重重的罰你。”
“是,娘。”
嬌嫩的聲音響起,事實上,大殿內,兩母女正對面坐著,喝茶吃點心,而一側侍候著她們的莫愁和冰綃,不時的還雜夾著一句。
“娘娘,饒過公主一次吧。”
“哼,下次再犯,絕不輕饒。”青瑤咬了一口香酥餅,好幾個日子,她吃不下睡不好,今晚多少吃一點,因為待會兒會夜闖浣洗局,救出皇上。
“娘,我知道了。”
小雨兒吃飽了,懶散的坐到一邊,隨口應著,她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因為小狐貍死了,心頭的酸楚揮之不去,即便有父皇的消息,可還是不能全然的舒展心胸。
夜越來越深,薄霧籠罩著整座皇宮,天地間一片迷離,遠遠近近的宮燈晃悠,綿遠而鬼魅。
半空,稀稀落落的星辰遍布著,暗淡的光芒灑下來,映著薄霧,分外的蒼涼。
深秋,夜風涼薄,不時有太監和宮女走過,腳步飛快,單薄的宮衣,在夜色中行走,涼颼颼的,一手提著燈籠,一手呵著氣兒,那氣兒很快凝成輕霜,凝結在指尖間,更涼更寒。
暗夜中,兩三道黑影滑過,快如鬼魅,一閃而過,好似晃神間花了眼,走神而已。
幾道人影悄無聲息的行走著,一路往皇宮最后面的浣洗局而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這些人好似天生便是夜的魂魄,與黑暗融為一體。
浣洗局,低矮的房屋,空蕩的水井邊,楊花飛舞,殘葉飛卷,不時的掃過,此時一片寂靜,那些勞累了一天的低等宮奴,只怕已沉入了夢鄉,冰綃這一陣子,早已把皇宮的位置打探得清清楚楚,因此知道浣洗局的方位,徑直在前面領路。
很快越過一排低矮的房屋,穿過凌亂的翠石林,隱約可見那雜亂無間的廢棄的屋子。
有一盞孤燈閃閃爍爍的在暗夜冷風中搖曳,好似幽冥彼岸的鬼火,隔世而來,配合著簌簌的響聲,饒是膽大心細的人也不禁毛骨悚然,何況那些膽小的,誰敢到這種地方來……
燈影晃動間,似乎有人影走過。
冰綃一揮手沉著的開口:“主子,走吧,好像就那間房。”
說完當先在前面飄過,身后的兩道影子如影附隨,悄然的往鬼屋而去。
果然有人在外面監視,是兩個婆子,端坐在房前一側的大青石上聊天,不時的罵著。
“這鬼天氣的,真駭人,偏我們在這里守著。”
“也算是個輕閑的活兒了,不比那些洗衣服的人輕閑。”
另一個婆子干笑著開口,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討論起屋子里面關著的人。
“這家伙是怎么得罪娘娘了?”
“不知道,不會是娘娘的情人吧?我看不是太監。”
兩個人神神秘秘的嘀咕著,冰綃一伸手擊昏了兩個婆子,揮手示意娘娘進最東面,掛著燈籠的那間屋子。
木制的門被推得吱呀聲響,門內的地方不大,并沒有雜物,只有一副架子,此時在架子上用鐵鏈鎖著一個人,一個披頭散發的人,亂糟糟的遮蓋住了面容,使人看不真切,一動也不動的垂掛著頭。
青瑤上前一步站定,試探的叫了一聲:“流尊,流尊,是你嗎?”
她的聲音有著一抹顫抖,如果他真的是流尊的話?
這念頭一起,胸腔鉆心似的疼痛,就連冰綃和莫愁也鎖起了眉頭,這是皇上嗎?如果真的是,真的是太凄慘了,手上和腳上有鐵鏈鎖著,因為鎖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手臂和腳脖子上,有一圈黑黑血痕,似乎磨的時間太長了,那血跡已黑了。
不管這個人是誰,受了多大的苦啊,西門新月這個歹毒的女人,真是做孽啊,如果這個人是皇上?
三個女人的眼瞳瞬間全都罩上了一層霧氣,齊刷刷的盯著那個人,可是那人一動不動的,好似睡著了,抑或是昏迷了。
時間緊迫,青瑤掉頭望向身側的莫愁,沉著的命令:“砍斷鐵鏈。”
“是,娘娘。”
莫愁領命,她的武器,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劍,劍光一閃,咣當有聲,鐵鏈應聲而斷,跌落在地上,那架子上的男人手臂慢慢的垂掛了下來,頭晃了晃,似乎極不舒服,嘴里不知道輕喃著什么。
青瑤走過去,伸出纖長細膩的玉手,打算分開他的頭發,看看他究竟是何人,可是她的手還沒靠近那個人的頭發,身子陡的被一股強大的狂風撩倒在地上,那個披頭散發看不見臉的男人,整個人的坐在她的身上,凌亂的墨發中,隱約露出一雙眼睛,似狼似豹般的殘恨,瑩瑩冷光嗜血的射到她的身上,雙手大力的掐上青瑤的脖子,整個人好似顛狂了一般,發出獸似的嗚咽聲。
眼前的狀況完全出了眾人的意料,莫愁和冰綃一震,眼見得毫無防備的主子,被掐得臉色發白,呼吸困難,飛快的上前,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去拉那男人的手臂,輕冷的喝止:“放手,放手,你干什么?”
青瑤的兩只手也下意識的去拉他的大手,他大手的力道十足,而且似乎全無意識,神智不清,只知道一味的下了力道掐她,可是從那隱約可見的墨發間,她已認出了這個人,真的是皇上!
眼見著冰綃伸出手想打昏她,青瑤掙扎著阻止:“別,他是皇上。”
她的聲音一落,冰綃怔住了,莫愁也呆住了,皇上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連娘娘都認不識了,他快要掐死娘娘了。
青瑤望著他,眼眸一片清波,升騰起溫和的光華,柔柔融融的開口:“流尊,你不記得我了嗎?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是我的錯,讓你受了這么多苦,我來救你了。”
說完,她的眼中滑落一滴淚,她的淚使得那個用力掐著她脖子的男人松開了一些,她的呼吸順暢無阻了一些,只聽到男子粗嘎的聲音響起:“我是誰?”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青瑤驚駭而憤怒的想著,他們究竟對他做了什么,老天真是太殘忍了,究竟對他做了什么啊,把天下間最霸氣狂放的男人,變成這樣一個連人都認不出來的人了。
她抬手,輕觸他的發,男子頭往后仰,想避開,但看到她眼底的淚光,不禁升起迷惑,掙扎,定定的望著她,青瑤分開他臉上亂糟糟的頭發,露出一張俊逸卻不堪的面容來,這面容,眼睛很大很黑,像一汪深潭,注滿的卻是死氣沉沉的湖水,眸底是一片空白,但他千真萬確的是她們要找的那個人,弦月真正的皇帝,慕容流尊,雖然整個人瘦弱了幾分,下巴尖尖,但是那俊逸的輪廓清晰的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莫愁和冰綃唬得撲通一聲跪下:“見過皇上。”
男人冰冷的眸子掃過去,好似沒看到一樣,整個人依然坐在青瑤的身上,執著的問:“你又是誰?”
青瑤柔和的望著他笑,想到他所受的苦,眼神旋旎得好似香花飄落在清泉之上,順水婉涎而下。
“我是你的娘子,相公,我找到你了。”
“娘子,你是我娘子?”
慕容流尊錯愕,隨之冰凍一樣的臉龐,好似化開了,罩上春日的暖流,身子一翻,扶起被他壓在下面的青瑤,大手一伸摟她入懷,話里是濃得如雨似的欣喜。
“娘子,太好了,你來找我了,我好害怕啊,那個壞女人一直綁著我,娘子,你可來了,以后再也不要拋下我了好嗎?”
他說的時候,聲音帶著幾分悲戚,莫愁和冰綃看呆了眼,眼前究竟是怎么狀況,她們實在有點適應不了,所以眼睛睜得很大,嘴巴都合不擾了,兩個人腦子熱熱的,神情恍惚,好似身在夢中。
不過青瑤可沒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一邊柔聲安慰流尊,一邊攏了攏滑落到一側的衣衫,沉著的吩咐:“我們快走吧,若是驚動了人,麻煩可就大了。”
“娘子,我們這是去哪啊?”
“娘子,我們回家嗎?”
一行人出了浣洗局,暗夜中不時響起皇上迷茫的聲音,青瑤緊拉著他,迅速的溶入夜色之中,身后的莫愁和冰綃小心警戒的注視著四周,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一點動靜,幾個人很快便過亭越橋,眼看著要到鳳鸞宮了,青瑤怕慕容流尊大聲嚷嚷,驚動鳳鸞宮內的那些太監和宮女,誰知道這些人里有多少別處的人,所以還是小心一些。
“相公,我們來玩個游戲好嗎?從現在開始,我們誰也不說話,誰說話誰輸了?贏的人可以要一個獎勵。”
青瑤哄勸的開口,夜色中,她的眼睛晶亮如璀璨的星辰,使得清冷絕艷的面容,越發的迷人,莫愁和冰綃對于眼前的狀況再次的呆住了,現在倒底是啥情況?
娘娘從來沒有如此柔聲細語的說過話,一向霸氣偉岸的皇上竟然變得像小孩子一樣神智不清,兩個丫頭糾結得一臉痛苦,這時候,慕容流尊歡喜的聲音響起來:“好,不說話,不說話。”
說完,他果然安靜了下來。
青瑤伸手拉著他的大手,卻正好被他反握過去,兩個人相揩而行。
這一握,青瑤發現,他的內力仍在,可是卻很亂,真氣若有似無,時而沉如雨點落地,時而虛如輕風飄渺,青瑤蹙眉,這是什么情況,不過鳳鸞宮到了,也沒時間再探究了,等到進去后,讓明月好好給他診治一番。
一行人不敢從大門而入,以免被守夜的太監發現,順著來時的幽徑從后面拭身而入,越過花園,寢宮的窗戶仍然打開著,幾個人閃身進去,莫愁立刻關上了窗戶。
這時候,青瑤松了一口氣,掉頭望向身側的男子,瑩瑩光亮下,只見他一身白色袍子上,烏漆巴拉的全是灰塵,頭發亂糟糟的,似乎幾個月沒洗過了,有很多都打了結,身上還有一股異味兒,大概好久沒有洗澡了,青瑤一陣心酸,心疼至極,可是只要一想到他還活著,至少是活著的,沒有人知道她內心此刻的歡欣,感謝老天爺還讓他活著,想到他以前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那些疼寵關愛的日子,她的心便注入滿滿的情愛,伸出手緊摟著他。
“流尊,感謝你還活著,感謝老天爺。”
流尊回身摟著她,指尖輕觸到她的臉頰,一手的潮濕,這潮濕滾燙了他的心,他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心疼,他讓娘子流淚了嗎?不舍的言語忍不住脫口而出。
“娘子,你哭了,是我不好嗎?”
“沒有,你很好,是我不好。”青瑤自責的開口,越發大力的摟著他,流尊大手一伸緊摟著她,兩個人靜靜的簇擁著。
寢宮內安靜無比,這時候小魚兒領著明月和沈鈺沖了進來,一看到父皇的身影,早飛奔過來想抱住父皇,誰知她的手連邊都沒沾到,便被一道內力甩了出去,流尊瞬間像一只警戒的野狼似的豎起周身的防線,冷沉的盯視著小魚兒,如狼似的怒吼:“滾。”
寢宮內,所有人都呆了包括青瑤,沒想到流尊不肯讓別人靠近,可能是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對人有一種防備,不準人隨便靠近,連小魚兒都不讓靠近,小魚兒的眼里浮起淚珠兒,心痛的望著他。
“父皇,我是小魚兒啊,我是小魚兒啊。”
小魚兒抬頭望著娘:“父皇怎么了,父皇怎么了?”
青瑤想起他所受的苦,多少個日日夜夜被人鎖在鐵鏈上,所以他的潛意識里是恨人的,再加上他現在的神智不清,所以不準任何人靠近他的身邊,誰靠近他的身邊,他就攻擊誰,先前還差點掐死了自已呢,不過他似乎從心底接受了她,但他還沒接受別的人,似乎還很抵觸……
“小魚兒別怪你父皇,他被人鎖在鐵鏈上,足足幾個月,現在他的神智不是太清楚,所以不知道你是他的女兒,慢慢他會接受你的。”
寢宮之內,眾人的喘氣聲都很重,誰會想到,堂堂一國的皇帝,統一七國的霸主竟然淪落到被人鎖在鐵鏈上過日子,這真是一場劫啊,若不是娘娘找到了他,只怕他最終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誰會躲得出這樣浩劫。
青瑤和小魚兒說完,伸出手拉過毛發倒豎的流尊,柔聲的開口。(好看的小說)
“流尊,我是你娘子,你是我相公,小魚兒就是我和你的孩子,我們的女兒。”
“女兒?”流尊低喃,似乎對于這個名字很陌生,青瑤招手示意小魚兒走近前,握著她的手,慢慢的放進流尊的大手里,柔柔的開口:“她是我們的女兒,你忘了,她一直很喜歡粘著你的,以前你很寵她,很愛她的。”
“女兒,小魚兒,她是我女兒。”
流尊似乎有些接受了,一只手指著小魚兒,一只手指著自已,慢慢的笑了,他俊逸的五官上,肌膚瑩白,再加上瘦弱,眼睛大大的,少了往日的深驁,一片清明,干凈純明得好似生的嬰兒,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沒有,單純的接受著這些信息,然后便很開心的笑了。
“娘子,你輸了。”
他還記得剛才青瑤說過的話,聽著他純明清悅的聲音,眾人只覺得心頭酸酸的,眼瞳一片霧氣。
青瑤卻坦然,不管他變成什么樣的,這一次,她都會陪著他,她會醫好他,然后殺了上官昊還有西門新月那個女人,他們一個都別想有好下場。
青瑤的瞳底一片冰霜,周身的戾氣,慕容流尊立刻感受到了,不安的開口:“娘子,怎么了?”
他清瘦的面容雋美如玉,長長的眼睫毛抖動著,瞳底清晰的映出不安,手緊抓著青瑤,不明白娘子的臉色怎么一下子難看了。
青瑤回過神來,揚起笑臉,現在的流尊很易驚,而且很冷漠,難得的他還愿意相信她,如果連她都不信,只怕就難以制服了,偏偏他的武功還在,這樣才是危險的,可是他的脈相為何很亂,很雜,不平順。
“沒事,是我輸了,流尊想要什么呢?”
青瑤柔柔的笑起來,流尊的心一下子溫暖起來,只要看到她的笑臉,他心底的不安便消逝不見了,多少日子以來的肆虐沉浸下去,但是他的眸光越過眾人的時候,很冷很防備,似乎只要誰走到他三尺之內,必被他的寒氣所傷,而且他的性情不穩定,很容易便顛狂起來。
“娘娘,皇上怎么會?”
明月忍不住開口,想靠近一點,流尊立刻警戒的盯著他,直到青瑤拍著他的手,柔聲的開口:“流尊,沒事,他們都是你的朋友,不會害你的。”
“朋友?”
慕容流尊從鼻音發出一聲冷哼,這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狂妄,和以前的神情倒是極像,不過隨之是面無表情的冰寒,再轉過頭來望著青瑤,又是一番春意盎然的柔軟,好看的薄唇勾出孤度,融融的開口:“娘子,我困,我要跟你睡。”
此言一出,寢宮內的所有人皆面面相覷,是徹底的愣住了,雖然聽著曖昧,可大家只覺得別扭,青瑤的臉頰在一瞬間燒燙起來,雖然知道他現在的腦子很純凈,可是還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歪,再看他的周身,凌亂不堪,還有一股餿水的味道,怪怪的怎么休息,青瑤抬首望了莫愁。
“立刻準備一桶水進寢宮。”
她的話音剛落,忽然眼瞳跳躍了一下,順手摘下頭上的玉珠對準窗戶打了出去,只聽得撲通一聲響,窗外有人跌倒了,青瑤一揮手,莫愁飛身而出,窗下立著一個簌簌發抖的小太監,正是鳳鸞宮內的小太監,莫愁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這小太監偷聽,一定是奉了誰的命令,她也懶得問他是誰派來的,手起刀落,一刀斬了這個不知深淺的家伙,自找死路,然后干脆俐落的提著小太監往鳳鸞宮后面的古井走去,那是一口廢棄的枯井,反正沒人看見,順手扔了進去,這事便煙消云散了。
莫愁回來的時候,冰綃已準備了洗澡水。
高大的圓形浴桶,騰騰熱氣繚繞出來,寢宮之內,很快罩上一層濕漉漉的潮濕之氣。
青瑤掉頭望向明月和沈鈺,淡淡的吩咐:“你們兩個幫他清洗一下。”
青瑤的話音落,沈鈺和明月立刻點頭,往皇上身邊走去,誰知道他緊抓著青瑤的手,根本不松開,掉頭朝明月和沈鈺怒瞪雙眸,瞳底一片赤紅,似乎已起狂怒之意,使得明月和沈鈺不敢近前一步,若他不想讓人靠近,只怕誰靠近便會受傷。
“流尊,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困了嗎?讓他們幫你洗完好睡覺。”
“我要娘子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