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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嘎吱”一聲打開了,四爺已經穿戴整齊,招呼著丫環們進來替側福晉洗漱。
怔在門外的小紅和小紫同時驚愕的瞪圓了雙眼,啥?爺居然讓她們先伺候側福晉……這是什么時候定下的新規矩?
月兒看出了丫環們的猜疑,便招了招手,示意她們進來,又嗔怪的瞪了胤禛一眼,俗話說,做人別太過招搖,低調些總是有好處的。
胤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腦袋:“怎么了?”
月兒一把將她按在了椅子上,示意丫環將漱口水端了上來。
胤禛這才明白了月兒的意思,又‘嘿嘿’的傻笑了兩聲。
小紅和小紫同時一怔……嚇得險些將手中的水杯給潑到了胤禛的身上,這……太陽好像沒有從西邊升起來吧?為啥爺總是笑嘻嘻的?
她們兩個來到四爺府也有二年的光景了,卻從未見四爺笑過,難道說……她們爺也是貪圖美色的主?
小紫偷偷瞄了一眼正專心為胤禛擦臉的月兒,側福晉長得雖然好看,但也不至于美到讓人亂了心智的份上呢。
更何況,她的臉上還有一小塊傷疤,雖然不防礙她的美麗,但終歸是有缺陷的人呀!
在一大團疑問中,小紅和小紫伺候完胤禛和月兒洗漱便被遣了出去。
“月兒,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去準備……”胤禛冷不防的在月兒的臉上偷啄了一口,一把將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溫熱的氣息噴在月兒的勁項,雖然兩人已經成為了夫妻,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還開著門做這些親密的舉動,月兒還是羞紅了臉。
她暗罵自己沒骨氣,怎么越來越容易臉紅了,之前,她****胤禛的時候也未臉紅過,反而是奸計得逞后才后知后覺的知道羞澀了……
越活越回去了……
月兒掙扎著想從胤禛的腿上站起來:“快放開,被人瞧見了,多不好呀”。
胤禛的笑意更濃了,他用力將月兒扣在自己的懷里,語帶調侃的湊到她的耳邊:“怕什么,我以為月兒很大膽呢,原來也知道害羞的,呵呵……”
月兒的臉直接紅成了大番茄,她腦羞成怒的扯著胤禛的耳朵,故作兇神惡煞的瞪圓了雙眼:“來來來,小公子,讓姐姐親一個……”。
胤禛直接傻了眼,好半天才從月兒促黠的眼神中醒悟過來,忙搖了搖頭,表示了自己萬分的害怕:“別,我認輸,我投降了還不成么?”
月兒壞笑著點起他的下巴,重重的在他的唇上吻了一口,發出一聲滿意的水漬聲,隨即又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小公子的味道不錯嘛,姐姐今晚再好好疼你……”
暈……胤禛的眼珠都差點掉到了地上,這……這名色女子還是他的月兒嗎?
“咚……”的一聲響動,月兒和胤禛都側過頭,看見了立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那拉氏。
月兒羞惱的從胤禛的大腿上跳了下去,走上前去拉了那拉氏的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剛才的一幕,想必她已經瞧見了,以女人的心思來看,那拉氏的心里定不會好過的。
胤禛的臉迅速冷了下來,他端過桌上的茶杯放在唇邊‘咕碌’一口飲了一大半。
那拉氏手足無措的任月兒拉進了屋子,強行按在了椅子上。
“姐姐,妹妹向您請罪,今日理當妹妹去向姐姐敬茶的,卻……誤了時辰,妹妹實在該罰”月兒禮貌的向她行了個禮,按規矩,新婚第二日,月兒一早便要向府里的嫡福晉敬茶,可是,她卻因為貪睡而忘記了這件事。
“妹妹快請起,爺一早就讓人過來傳了話,以后我們不分彼此,也不必拘泥于禮數,只要妹妹和爺過得舒心,我便心安了”那拉氏忙拉起月兒,她的眼里朦上了一層霧氣,想必兩年前的事,她也愧疚了不少時日。
年瑾萱是誰……她一早便已經猜到了,這兩年來,爺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心,即使是太子爺找來的那些長得極像月兒的女子,他也從未看上一眼。
這普天之下,能讓胤禛亂了分寸的人只有一個……她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剛才那一幕,不斷在她的面前回放著,這樣子的爺,她從未見過,他笑得那樣開懷,笑得那樣毫無顧忌,連平日里的冷漠都完完全全的在他的臉上消失了。
他的眼里只有那名被他寵了十八年的女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那拉氏吸了吸鼻子,豈圖將內心的感傷深深的咽下心底,可眼中的落漠卻怎么也掩飾不去。
胤禛仍舊半冷不熱的喝著茶,眼光似有似無的飄向窗外,臉上的冰霜足以讓周圍的人都凍得渾身顫抖,他又穿上了他一貫的偽裝。
即使在那拉氏面前,他都不曾放下過。
原來……人的心真的很小,小到只能裝得下一個人,他的心里早在十八年前便已經容不下任何女子了。
月兒輕咳了一聲,企圖讓胤禛說句話,可這位人高馬大的大老爺們這會卻耍起了孩子氣,硬是抿著唇,傻呆呆的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月兒只得倒了杯茶,正要跪下去,雖然時辰是過了,但是禮數還是不能少,那拉氏畢竟是府里的嫡福晉,若是月兒今日亂了規矩,只怕她在府里的地位也要動搖了。
她剛彎下膝,手臂便被人提了起來,胤禛一把將她按在了椅子上,寵溺卻又嗔怪的小聲斥責道:“不是說不用給任何人行禮的么?怎么又忘了?該罰!”
月兒忙向他使眼色,暗示不能亂了規矩,可胤禛卻固執的別過臉,手上的力道卻一分也沒有少。
那拉氏萬分尷尬的搓著衣角,坐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時之間,額頭上竟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月兒皺了皺眉,輕嘆了一聲,投給那拉氏一個抱歉的淺笑,凌空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示意她別和自己一般見識。
那拉氏接過月兒遞來的杯子,輕抿了一口,算是接了她的禮,便了然的點了點頭,逃似的離開永佑殿。
剛走出門口,一串晶瑩的淚光便順著臉頰毫無顧忌的往下淌,陪在一旁的桑兒嚇得直問:“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那個側福晉給您臉色看了,她算個什么東西,仗著自己長得像月兒小姐便欺到您的頭上了,奴婢要去告訴爺,非得替您出這口氣不可……”
桑兒跟著那拉氏多年,還從未見過她哭得如此傷心,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便要去向四爺告狀。
那拉氏一把拉住了她,仍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無力的靠在墻角小聲說道:“別去,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夠明白”。
桑兒聽得更氣了,語氣也提高了些:“小姐,您平日里就是性子太過軟弱,吃了虧總往自己身上攬,你以為別人會領您的情么?”
那拉氏搖了搖頭,她疲憊的將身子完全依附在墻上。
自己的事,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