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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和海棠正忙里忙外的收拾著東西,有丫頭來通報說九爺來了,月兒一驚,一不小心打碎了一只青藍相間的瓷水杯,正欲彎腰去撿,海堂便笑著打開了她的手。
“我說瑾萱妹妹,九爺是常來的,你也不用緊張成這樣呀,是不是怕去了塞外,九爺便沒時間理你了,掛心呢”海棠掩著嘴直笑。
月兒氣惱的作勢要去打她,不過對于她們的調侃,她也懶得爭辨,反正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唄,清者自清。
這次伴駕出巡的皇子有太子爺、四爺、九爺、十三爺、十四爺。
打鬧間九爺已經(jīng)進來了,一眾奴才都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恭敬的朝著九爺行過禮,便默不作聲的繼續(xù)收拾著,剛才的嘻戲打鬧聲換作了滿屋子的安靜。
胤禟拉起月兒的手將她帶到了院子外頭,自從上次那件事后,月兒便一直躲著他,給他送東西的活,也著手交給了別人。
事后他懊惱了好長一段時間,八哥常說對女人要溫柔,他怎么就這樣容易發(fā)怒呢,幾時也做不來像八哥那樣的翩翩公子形象。
“上次的事……對不起”他別過臉,故意不看她,語氣不自然的說道。
這想必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向別人道歉呢,雖說語調僵硬了一些,但是這足以說明了這個女子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奴婢已經(jīng)忘了,九爺不必記著”欠了欠身,月兒略顯驚訝,畢竟他的性子她也是清楚一些的,脾氣倔得像頭牛似的,要他向別人低頭道歉那是何等的難事。
“額娘說,會帶上你一起去,可是真的?”他微微一笑,臉頰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伴著幾絲欣喜,他問道。
“嗯,這是奴婢的福份”她的聲音聽不出一聲喜怒,平淡無波,卻足以將眼前的男子拒之于之里之外。
沒有希望的東西,她從來也不會給人幻想,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月……嗯,瑾萱,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么?”他又有些急了,語氣也不自覺的加重了一些。
門口傳來幾聲挪動東西的響動,兩個人都別過臉去,不再說話,誰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氣。或許,他們都還是未曾長大的孩子。
“九爺吉祥”一個清爽的聲音適時的打斷了這股詭異的氣氛。
月兒欣喜的向初畫投去感激一瞥,這丫頭來得真及時。
胤禟輕哼了一聲算是免禮,月兒這才走上前去拉了她的手。
初畫有些尷尬的縮了縮手,正想退了下去,身后的大箱子卻將她拌得摔了一跌,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居然在九爺面前出丑了,她又急又氣,扯著自己的衣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月兒輕笑了一聲,大聲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呀,初畫姐姐摔折了腳了,我又抱不動你,要不,我先去請示娘娘,再喚個太醫(yī)來瞧瞧?”
初畫急急的吐出一個字:“別……”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只得咬了下唇,保持原狀。
月兒意味深長的對著她使了個眼色,便出了院子。
胤禟原本正為月兒的態(tài)度不太高興,這會見了地上的初畫,也不知道怎的,就冒了句:“你……沒事吧?”語氣雖然仍舊是冰冰的,但聽得出來,并沒有厭惡的意思。
之前,月兒將送東西的任務交給初畫,胤禟本來是不高興的,但是這丫頭的性子倒和月兒有幾分相似,這又讓他莫名其妙的沒有追究。
“奴婢……沒事……”她極力的抑制住自己的聲調,小腳處其實并沒有摔折,只是略微的扭了一下,月兒的夸大其詞,讓初畫窘得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猛的將她抱起,初畫嚇得驚呼了一聲,待看清頭頂上那個清傲冷酷的面容時,她又紅了臉,不安的攪動著自己的衣角,身子僵得像是一塊木頭似的,完全失去了自我考慮的意識。
胤禟將她抱進了下人們休息的屋子便離開了,其間并未有任何表示,初畫不勉又有些失望了,難道自己的表現(xiàn)還不夠明顯么?還是胤禟心里只喜歡瑾萱,若是這樣,她也不介意和瑾萱一同伺候九爺,怕只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塞外出行終于到了,康熙的排場是極講究的,長長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了紫禁城,月兒和海棠還有幾個據(jù)說是五福晉的貼身奴婢安排在了一輛馬車,宜妃自然是隨康熙走在隊伍的前頭,而這些個下人們只能在尾隨在隊伍的最后了。
據(jù)說皇子們也在是前頭的,月兒不禁想偷偷看看胤禛,卻不想,皇家的規(guī)矩卻是很嚴的,奴婢們除了伺候的時間,平時只能呆在馬車里,哪也不能去。
十多天的趕路,月兒除了宜妃和幾名同車的丫頭,竟連阿哥們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又不禁苦笑了起來,這或許便是奴才和主子的區(qū)別吧。
到了塞外,月兒不禁感嘆,天水相連也不過如此,無邊無際的草愿,尉藍得就像剛剛洗過的天空,和幾日盤旋在高空中的展翅雄鷹,這所有的一切都讓人心曠神怡起來,之前的不快也一掃而空。
下了馬車,奴才們便忙開了,主子們也累了,只得伺候了主子們休息,月兒和幾個下人又一起將帶來的東西收拾好。
東西實在帶得太多,擺放的地方也不太寬敝,幾名奴才都忙得滿頭大汗,累得精疲力盡,之前還為能出宮而躍躍歡呼的小七子,這會卻是第一個開始抱怨的。
只見小七子扭著那比女人還要瘦的纖細腰桿,眉心都皺成了一團,一邊搬著東西,一邊輕呼:“真是累死我了,早知道讓小三子來就好了”。
月兒聽了,不禁打趣道:“不如我去訴宜妃娘娘,讓她遣幾名侍衛(wèi)送了你回去,可好?”
小七子一聲,連忙擺了擺手,一臉委屈的說道:“瑾萱姐姐,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我怕了您了,以后再也不敢嘮叨了……”
大伙都‘噗哧’一笑,這一笑氣氛便好多了,手上也有了些力氣,海棠朝月兒投來感激一瞥,畢竟這次出行,宜妃娘娘讓她擔當領頭女官的職責,若是手下的奴才出了亂子,她也是免不了挨罰的。
總算將帶來的東西都收拾齊了,月兒和一干奴才們早已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和海棠兩個人擠在狹小的帳逢里,不出一會兒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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