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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人,我和皇上要說話,你要聽么?”千芷鳶轉頭過去朝著劉莊冷聲說道。
“微臣只是奉命伺候圣駕。”劉莊并不打算出去。
“奉誰的命?皇上還在這里,天極什么時候要聽旁人的了?”千芷鳶冷笑道:“劉莊,你這是在暗示天極大權已經易主了么?”
劉莊眉頭一皺,這樣大的罪名他擔不起,至少現在還擔不起。他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說道:“微臣告退。”
劉莊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千芷鳶雖然沒有看他,但是卻沒有錯過他落在皇帝身邊那個太監身上的眼神。雪妃一手遮天,皇帝宮里有她的眼線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等劉莊退下之后,千芷鳶拍了拍千星寒的手背,讓他放松下來。千芷鳶趁著此時,將手從千星寒的手心里抽出來。
她忽然站起來,將一顆藥送進了劉莊看的那個太監的嘴里。
那個太監沒有反應過來,將那顆藥吞了下去之后不住的在扣著嘴巴想要把藥吐出來。
“身為皇上的奴才幫著雪妃辦事,你們倒是聰明啊。”千芷鳶冷冷的說道。
其他太監看到這樣的情況面面相覷,但是卻按捺住心中的恐懼,站著不動。
千芷鳶早就料到了,她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威望怎么能比得上雪妃,他們當然不動,要是動了,那才值得懷疑。
千芷鳶二話不說,從身上取出一個藥瓶子,硬逼著每個人都服下了一顆。那些太監本能的想要反抗,但是以千芷鳶的武功,他們反抗也不過是徒勞。
千芷鳶逼著所有人都吃下去了之后,她走到一個太監的面前說道:“我記得剛剛劉大人走之前,特地用眼神提醒了你一下,告訴我,提醒你什么了?”
“劉大人沒有看奴才,奴才不知道。”那太監嚇得拼命搖頭。
千芷鳶當然知道劉莊沒有看他,而是看另外一個人。但是她要的就是指誰就是誰這樣的效果。
“不知道?嘴硬是吧?”千芷鳶說道:“我這個人,脾氣很好,卻又很不好。我問一次會很耐心,但是問第二次就會有點不耐煩,問了第三次還不說的話,那我就會生氣了。”
“奴,奴才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第二次了,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
“什么機會啊,劉大人剛剛根本就沒有看我啊…啊…”
千芷鳶將手中瓶子里的藥粉倒出來,倒在了那個太監的鼻尖下面,讓他吸了進去,然而那個太監立即大叫起來,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千芷鳶站起身來,擋在了千星寒的前面,她不想讓他看到這一幕。那個太監在地上不停的打滾,手上臉上開始出現紅色的疹子,他不停的抓著,瘋狂的抓撓,將全身都抓破了,全身是血,慘不忍睹。
“是劉大人叫我把皇上的一切全都稟告給他的,放過我啊,放過我啊…”那太監大喊著,不停的求饒。
千芷鳶拔出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刀,那太監就斷了氣,不再動彈。
千芷鳶將染了血的刀放在手中不停的看,一邊看一邊嘆氣,她說道:“唉,我就是心太軟,一說真話,我就給他個痛快了,下次一定不能這么心軟。”
看著地上的太監慘死的樣子,旁邊的太監都在不停的瑟瑟發抖,還有一個害怕得腿一軟,跪倒下來。
“咦,你?莫非剛剛劉大人看的是你?我冤枉他了?”千芷鳶指了指跪下來的那個太監。
“不不不,不是,劉劉大人看的不是我。”那太監連忙擺手。
“嗯?”千芷鳶手中的瓶子轉了轉。
“但是,但是我有話要說,我其實不是故意的,這是劉大人要求我我把皇上的一言一行還有記錄全都匯報給他…”那太監說完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千芷鳶點點頭,她說道:“我最喜歡誠實的人了,你放心…”
千芷鳶話還沒說完,另外一個太監就撲通的一下跪了下來,他說道:“剛剛劉大人看的是,是是我…但是我真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也沒有叫我做任何事情啊…”
“那,那你們呢?”千芷鳶看了看剩下的幾個太監。
“我負責給皇上喂藥,藥里加一些催眠的東西…都是劉大人的吩咐啊…”
“我我…我負責監督他們的言行,匯報給劉大人…”
千芷鳶冷笑一聲,然后說道:“早點學乖就好了嘛,何必呢?不過,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除非你們給我足夠的好處,否則留著你們萬一哪天你們又出賣我,那可就不好了。”
“只要你說,我們都按照你說的做!”
“肝腦涂地,鞠躬盡瘁…”
“劉大人必定不知道我們已經投奔了你,對你最有利啊,殺了我們還不如用我們啊!”
那些太監七嘴八舌的說了一大堆話。
千芷鳶只是靜靜的聽著,太監是什么?猥瑣小人。為了利益可以不顧廉恥。但是為了生存,可以不顧一切,隨時倒戈。
命都捏在千芷鳶的身上了,這些太監還能有什么堅定意志呢?
“你們說得很有道理。”千芷鳶嫣然一笑,將手中的瓶子收了起來。
看到千芷鳶收起瓶子,他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你們做什么,該匯報的匯報,該拿藥的拿藥,不需要撕破臉皮,更不需要指證劉大人。”
千芷鳶此話一出,那些太監又是大松了一口氣。他們還以為千芷鳶會讓他們指證劉莊。到時候他們也是死路一條,只不過不會死得那么難看而已。但是如今好像也不會搭上性命了,而且敷衍和欺騙是他們最拿手的了。
“只不過,匯報的要把皇上的病報得越來越重。拿藥的不要把藥放進皇上的藥里,監督的按照原來的匯報,給他們打掩護。這一切還是要你們密切配合,若是你們其中一個人出了問題,其他人都得跟著一起死。
要知道,劉大人不知道你們背叛,不會傷害你們。我看到你們忠誠,我也不會傷害你們。但是若有人愿意去賭,讓劉大人知道了,劉大人不會留著你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這點,我相信你們自己能夠掂量清楚。”
“是是是,我們清楚。”
“皇上的病,確實一天比一天嚴重!”
“是啊,劉大人給的藥我都給皇上吃了,所以他越來越嚴重了。”
“他們都按照劉大人說的去做了,萬無一失。”
那些太監立刻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千芷鳶笑笑,她說道:“既然這樣,還不把他給送下去?別讓人發現了。”
“是”
“送完早點回來,伺候圣駕。”
“是是是…”
兩個太監將人秘密的送出去埋,剩下的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千芷鳶這才轉過身,坐在了千星寒的床邊。
“皇上,對不起,驚擾您了。”千芷鳶說道。
千星寒抓著千芷鳶的手,抓得極緊,他說道:“鳶兒長大,真的長大了。越長越像你娘了。”
千芷鳶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安靜的坐著,任由千星寒抓著她。
“朕總是擔心你在外面會吃虧,會受欺負。但是如今看來,卻是朕多心了。鳶兒,你能有如此手段,朕不知道是要欣慰還是要難過啊。”千星寒嘆了一口氣。
“您應該高興啊,如今我能夠照顧自己,還能夠反過來保護你,您為什么要難過呢?”千芷鳶笑得很是溫和,與剛剛那個逼死太監的千芷鳶截然不同。
“只有活在危難之中的孩子,才會有你這樣的手段,我是心疼你啊…”千星寒的眼角閃出了淚花。
千芷鳶聽得身體一震,千星寒竟然用“我”而不是“朕”。千星寒明明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也知道她罔顧他的意愿認回了葉家。
千星寒繼續說道:“孩子啊,一去十一年,我從未想過竟會從此失去你啊。”
千芷鳶原本對千星寒心里就有愧疚,此時聽到這樣的話,她更是不由得落了淚。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鳶兒,你陪著我,還當我的女兒好不好?”千星寒的眼淚從他滿目的皺紋中滴落下來,他繼續說道:“兒子們個個都想搶皇位,巴不得我死。女兒們個個都巴結我,都想通過我嫁給權勢大的人。現在我病重,她們都轉去巴結雪妃了。我…”
“父皇,你不要說了,芷鳶不孝…芷鳶最不孝了…”千芷鳶握緊了千星寒的手,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從前她因為千星寒沒有徹查她和她娘親被害的事情而怨過他,如今她才真正體會到,做一個皇帝有多么的不容易。如今看見千星寒臥病在床臉色蒼白的樣子,她剩下的就只有愧疚了。千星寒從來都不欠她什么。
“你,你叫我什么…”千星寒驚訝的張了張眼睛。
“父皇啊,你不認我了嗎?”
“認…認…”
“父皇,你好好的休息,養好身體,現在你身邊的人都不會再加害你了。總有一天我會把背后那些想要害你的人全都清除干凈。那個時候,我再陪你散步下棋好不好?”
“好…”千星寒不住的點頭,末了還是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自己顫巍巍的手,伸向千芷鳶的臉龐。千芷鳶抓過千星寒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你跟你娘真的很像啊。”
千芷鳶笑笑,她問道:“那是我好看呢,還是我娘好看?”
“你娘好看。”
千芷鳶一愣:“為何?”
“因為她身上沒有葉晨軒的血統。”千星寒一臉不悅的說道。
“噗嗤”一下,千芷鳶笑了出來。千星寒見此,也跟著笑了,笑著笑著,千星寒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
千芷鳶給千星寒順了順氣,然后按上了千星寒的脈搏。發現千星寒的脈象很微弱,但是卻摸不出是什么癥狀。千芷鳶皺起了眉頭,都怪她學藝不精,若是沈云襄在這里,那就好了。
忽然,千星寒用力的抓住千芷鳶的手。千芷鳶一怔,她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千星寒,他湊到了千芷鳶耳邊對她說道:“若是我出了事,在北郊皇陵殷皇后墓下的東西,你要取出來。它能保證你和懷皓的后半輩子。”
千芷鳶心里一驚,她正想轉頭去問的時候,千星寒躺回了床上,他臉上全是疲憊和虛弱,仿佛說出剛剛的話,費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千星寒閉上雙眼,似乎不再愿意多說一句,額角的皺紋多得出奇,這和記憶中那個位帝王的樣子差得很遠。
千芷鳶看著千星寒心中有些反酸,她嘆息一聲之后給千星寒掖了掖被子。
“父皇,我先回去了,好好保重自己,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躺在床上的千星寒動了動眼睫毛,卻沒有睜開眼睛。
千芷鳶見此,緩緩的站起來,對著旁邊站著的那些太監說道:“今天我來看父皇,你們打算怎么給劉大人匯報?”
“回公主的話,公主只是勸了皇上幾句,敘敘舊,詢問病情,其他的什么也沒有說。”
“嗯?”千芷鳶皺起眉頭,很不滿意那太監的答案。
“這…”那太監猶豫了一陣說道:“公主和皇上說了幾句悄悄話,具體是什么奴才沒有辦法挺清楚。”
有時候連千芷鳶都不得不佩服這些太監察言觀色的本事,她笑著說道:“別忘了加上一句,說話的時候我的神色一驚。”
“是”
千芷鳶滿意的點點頭,她說道:“藥是上官大人開的,劉大人必定過問了藥方吧?”
另一個管喂藥的太監立刻會意,從袖子中取出一個藥方交給千芷鳶。
千芷鳶接過藥方,叮囑了一句:“好好照顧皇上”之后便離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之后,千芷鳶便進入房間,將房門緊緊的關了起來。
沈云襄側躺在房間的臥榻上,一手支著頭,雙眼輕輕的閉起。沒有帶人皮面具的沈云襄此時一身的慵懶,墨色的長發落在紅木榻上,十分的令人著迷。
千芷鳶看到沈云襄怔了一怔,然后走到桌子旁邊取來藥膏在沈云襄躺著的榻上坐下。
冰涼的藥膏涂在沈云襄的身上,沈云襄這才懶懶的睜開眼睛,一睜開雙眼,視線就落在千芷鳶的臉上。
“哭過了?”
“你就不能不揭人短么?”千芷鳶低頭上藥。
“這哪里是短哦。我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幾乎未見你掉過眼淚,如今見了一次皇帝你眼睛都紅了,這叫我怎么能忽略?”
“我沒事。”
“后悔了?”
千芷鳶一愣,過了好一會她才明白沈云襄說的后悔是指她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認回葉晨軒而放棄了千星寒。
“我不后悔。”
“別人都覺得你冷漠,我卻知道你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熾熱的心。”沈云襄撥了撥千芷鳶的碎發,他又說道:“別擔心,往后孝敬千星寒的日子還長。”
“嗯”
千芷鳶低低的應了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沈云襄更了解她了,他總是一眼就能夠看透她的想法。
“今天都發生什么事情了?”
千芷鳶將今天的事情和沈云襄都說了一遍。千芷鳶說完之后沈云襄露出了一個別有意味的笑容。
“你去見皇帝見了一個早上,我在這沉思了一個早上,這一個早上真是美妙得很。”沈云襄悠悠一笑。
千芷鳶看到沈云襄露出這樣的笑容,她心里明白,沈云襄有了主意了,不覺間她也笑了出來。
“我原本還在想從哪兒找引子下手,如今我們可以開始放長線,釣大魚了。”
千芷鳶想了想她說道:“這條大魚聰明得很,會上鉤么?”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
“呀,我的表現向來只有超出預計的驚喜。”
“那我們不是穩操勝券?”
千芷鳶笑了,她說道:“你可別太心急,上次不是說了么?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你有眉目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但是…”千芷鳶猶豫著皺了皺眉頭,然后她從身上取出那張太監給她的藥方遞給沈云襄。
沈云襄接過藥方看了起來,越看臉色越是怪異。
“你也覺得這藥方有問題吧?”
沈云襄抬頭回道:“這藥方沒什么問題,放了一些滋補身體的藥材,藥性也很溫和。但是這個開藥的風格卻有些怪異。”
“是啊,有些藥材天極并不常見,而且很多藥材都是極為普通的,要說效果比這些藥材好的也有很多,皇宮最不缺的就是藥材,給皇帝治病從來就不會吝惜藥材,可是為什么偏偏這張藥方開的藥材如此普通?”
“可我們確實也揪不出藥材上的錯誤啊。”
“這正是值得深思的地方。”
“我覺得很有必要見上官江陵一面。同時,我還想到皇帝的寢宮看一看,沒準能夠找到線索。”
千芷鳶點點頭:“上官江陵是必須要見的。但是我們還是要等待時機,雪妃很聰明,不能再輕易踏進她的圈套之中。至于皇上的寢宮,你不說我也想帶你去,皇上的脈象很弱,卻又找不到理由。我醫術淺薄看不出什么。”
沈云襄見此輕輕一笑,點了點千芷鳶的鼻子,他說道:“你也知道你醫術淺薄?不學無術,貪吃好玩。小時候教你的,你都不知道丟哪里去了。”
千芷鳶撇撇嘴,她說道:“反正有你在,我醫術那么好做什么。”
沈云襄笑著將千芷鳶攬進懷里,唇瓣吻在她的額頭之上,溫柔繾綣。
“葉姑娘…”
房門之外宮女的聲音傳來。
“什么事?”
“雪妃娘娘派人來請您過去一趟。”
千芷鳶和沈云襄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我說什么來著,大魚再聰明也是魚,是魚就抵擋不住餌的誘惑。”沈云襄輕笑。
“我才剛剛從皇上的寢宮里出來沒多久,她就找來了。那些太監傳話的效率還挺高。”
“葉姑娘,您在么?”門外的宮女等了一會不見千芷鳶出聲,她又問了一遍。
“去吧,看你表現。”沈云襄放開千芷鳶,他坐在臥榻上雙腿盤起。
“我在,帶我整理整理,很快就去。”千芷鳶朝著門外回答。
“是,葉姑娘。”
片刻之后,千芷鳶打開房門,還沒走出去,她就看到已經有人站在那里等她了。千芷鳶看到一臉笑意的一個宮女。
“葉姑娘,雪妃娘娘有請…”
千芷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便跟著那個宮女往暮雪宮正殿走了。
這是千芷鳶第二次進入暮雪宮的正殿,暮雪宮與當年并沒有太大的變化,跟著沒太大變化的還有坐在正中央喝茶等她的雪妃。
雪妃確實長得十分的漂亮,即使是歲月也難以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也難怪當年千星寒獨寵她而忽略了上官皇后。
“民女參見雪妃娘娘。”千芷鳶行了一禮。
雪妃細細的喝著她手中的茶,像是根本看不到千芷鳶進來一般,沒有讓她平身。
千芷鳶徑直的站直了,她說道:“雪妃娘娘不但容顏依舊,連教訓人的手法都沒有變。”
當年雪妃把她帶進暮雪宮的時候就是這樣,毫不遮掩對她的惡意,但是卻又什么也不做,放任她在那里獨自忐忑以達到威懾的效果。
“你倒是變了,變化還大得很。這點小伎倆已經不能拿你怎樣了。”雪妃不咸不淡的說道:“膽子也更大了,沒有本宮的允許倒是自己站起來了。”
“雪妃娘娘寬厚,橫豎都會讓我起來的,我便自作主張了,想必雪妃娘娘也不會怪罪于我。”
雪妃聽到這話也不惱怒,卻是輕輕一笑。
“禍大莫過于輕敵,你能夠從幕夜痕手上逃脫又能夠從鬼城逃出來就說明你的本事不小。可惜舅舅卻不知道這個道理,小看了你,才中了你圈套使得封家全家被毀。”
千芷鳶直視雪妃,雪妃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她的臉上卻沒有表情。
“本宮原以為歷兒及時趕到可以救下封家,卻不想你還留有后手,人走了,封家還是不放過。本宮雖然從小長在樓納,但是封家卻是本宮娘親的娘家,你毀了它,本宮就必須毀了你。”雪妃的臉上帶上了一絲狠色。
“雪妃娘娘,我們的恩怨恐怕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結下了吧?你拿我娘親做試驗,逼她吃下玄漠,又在我出生的那天親手殺死我的娘親,這樣的仇,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比起雪妃的狠辣,千芷鳶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平靜得讓人詫異。
雪妃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雪妃害死殷沐心的事情,除了她就只有瑤光知道了。如今瑤光下落不明,千芷鳶卻知道了真相,雪妃自然能聯想到瑤光已經出事了。
“既然我們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都希望能夠殺死彼此,那么不妨拭目以待。”
千芷鳶面無表情也不做任何聲響。
雪妃笑了笑,她說道:“本宮知道上次布的局沒有抓到你,不是因為本宮沒有布置妥當,而是本宮沒有料到你派出去的人竟然能夠在重重包圍之中脫困。天底下能夠有如此身手,又對你死心塌地,而且還會用冰的,那就只有沈云襄了,對吧?沈云襄在你的身邊,而且就是那兩個侍衛之一。”
千芷鳶心里一驚,眼眼里跟著閃過一絲詫異。
雖然千芷鳶眼里的詫異很快消失不見,但是雪妃還是看見了。
她的笑容更明媚了一些,因為千芷鳶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想。
比起雪妃笑的燦爛,千芷鳶則抿唇不語。
“沈云襄雖然逃離了圍困,但是他仍然身受重傷,對么?”雪妃的一雙眸子仔細的觀察著千芷鳶的反應,絕不錯過一絲線索。
千芷鳶眉頭不由得皺了一皺,幅度小的可以忽略不計,看起來她仍然像是面無表情一般,但是雪妃又怎么會錯過。
雪妃了然,和他們猜想的一樣,沈云襄身受重傷。若是之前千芷鳶手中有沈云襄這一張暗牌,那么此時這張暗牌也不能護她周全了。
雪妃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她說道:“可惜了,太子從前一心一意的護著你,如今他也是身不由己了。現在他還是太子,過些日子還不知道太子之位還能不能在他手上。若是他做不成這個位置,恐怕也難以護你周全了。如今整個皇宮都在本宮的掌握之中,遲早有一天,你的小命也會丟在本宮的手上。你怕么?”
千芷鳶的眼里閃過一絲恨意和決絕。她將頭稍稍的低下來,想要遮掩她的情緒,但是她的情緒依然被雪妃看得清清楚楚。
“雪妃娘娘,我可不怕。在你看來,我什么也沒有。但是或許就是這樣一個什么也沒有的我,能夠最后勝出,你也別得意得太早,凡事還是要看最后。”千芷鳶冷聲說道。
雪妃忽然間大笑了出來,她說道:“那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么辦法能夠反敗為勝。可別到時候讓我看到你狼狽求饒的樣子。”
“放心吧,沒有那一天。”千芷鳶的聲音冰冷得沒有溫度,手上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起來。
雪妃將千芷鳶的一舉一動都放在眼里,她知道她已經成功的將千芷鳶逼上絕路了,很快千芷鳶就會拿出她最后的底牌了。
雪妃聽到千芷鳶的話,仿佛是聽到了巨大的笑話一般,她嘲諷的笑意劃過千芷鳶的耳際,讓她更覺煩躁,但是她表面卻裝著十分的鎮定的樣子。
“雪妃娘娘,若是你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千芷鳶低著頭說道。
“行了,下去吧,我也乏了。”雪妃揮了揮手,千芷鳶便立刻轉身離開雪妃的正殿,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雪妃看著千芷鳶離開的背影,她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了。
劉莊從雪妃正殿的后面走出來。
“你的猜測是正確的。千星寒必定是將玉璽或者是詔書的收藏處告訴她了。”雪妃一改剛剛的得意,變得一臉陰寒。
劉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星寒那個老東西,表面上寵愛我,事實上他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即使當初他一點也不喜歡上官寧,還因上官寧的欺騙殺了她,但是他心里的皇位繼承人卻一直都是千懷皓。哼,長在外面的野孩子都不如長在身邊的親。這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雪妃娘娘不必心急,等我們找到他藏的玉璽和詔書之后,我們就可以準備動手了,他活不了多長時間。”劉莊勸道。
雪妃冷笑一聲:“果然,他寧愿告訴葉芷鳶那個小雜種,也不肯讓我們知道。可惜,他自以為聰明,卻不知道我故意安排這一次的見面,就是為了逼他說出玉璽和詔書的位置。”
“微臣以為,即使您剛剛激怒了葉芷鳶,但是就算她沖動,沈云襄也未必會沖動,我們還需要再加一把火,才能逼得她不得不去把詔書和玉璽找出來保命。”
雪妃點了點頭,她說道:“劉莊啊,還是你最心細了。那個小雜種自以為有些小聰明,表面滴水不漏,可惜她不知道,我斗了那么多年,她那點心思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我們確實還要再加一把火。”
“這件事情就交給微臣吧。”
雪妃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額靠在桌子旁邊,她輕輕的“嗯”了一聲,雙眼輕輕的合起來。
劉莊在雪妃身邊多年,他立刻就明白了,他朝著雪妃身邊的宮女送了個眼神,然后他雙手抱拳行禮:“微臣告退。”
劉莊離開之后,雪妃身邊的宮女立即走到雪妃身邊伺候雪妃進去休息。
雪妃睜開眼眸看了一眼劉莊離去的背影,眼眸里的情緒深邃起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一連三日整個皇宮都風平浪靜。雪妃沒有再安排千芷鳶去見千星寒,千芷鳶也閉門不出,不吵不鬧。
每當有宮女送飯菜的時候,她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什么事情都與她無關一般。
這天中午,千芷鳶正坐在桌子前面,宮女將千芷鳶的飯菜送進來,一盤一盤的給她擺好。擺好之后又給她倒了一杯茶。
那宮女給她倒茶的時候不知是緊張還是什么她的手忽然一抖,整杯熱茶倒了一半在千芷鳶的身上。
千芷鳶被燙得雙腿一疼,她立即站起啦,抖了抖裙子上的熱茶。
那宮女見此,嚇得立即跪下來,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哭聲大起:“葉姑娘,奴婢該死,奴婢一時失手,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求您放過奴婢吧。”
千芷鳶冷笑一聲,彈了彈身上的茶水,她一臉不悅的看著那個宮女。
“混賬東西,竟然這樣不小心,傷了小姐,你賠得起么?”站在一旁的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