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曦初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云襄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千芷鳶,雙手顫抖著,不知道如何入手。舒睍莼璩他吸了一口氣,開始在嘴里念念有詞:“婦人生育,子從下陰出,先出者為頭,然后緩而出身…”
樓花語瞪大了眼睛看著沈云襄,然而雙手抓住沈云襄的胸前的衣服,對著他大聲的吼道:“沈云襄,現在不是背書的時候,接生,趕緊接生啊!”
被樓花語這么一吼,沈云襄怔怔的看著他,他說道:“這是我的孩子,可是我不會接生,我怕出錯…”
“我來!”樓花語將沈云襄丟在一邊,擼了擼袖子,將千芷鳶的褲子扒下來,然后將她的雙腿打開。他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灘,并沒有看見孩子。他嚇了一跳。
頓時樓花語嚇得雙腿一軟,往后一退,跌倒在地上,他撓了撓頭,吶吶的問道:“然后呢?伸進去,拉出來?”
沈云襄松了松緊皺得眉頭,然后一把將樓花語推開,瞪了他一眼,他說道:“拉出來,難道你要把手伸進去將孩子拉出來?”
“那怎么辦?”
“怎么辦?你先去那邊打點水來!還有…還有找找有沒有什么暖的布料之類的能夠將嬰孩包起來的!”沈云襄吩咐道。
“哦,我馬上去!”樓花語見此趕緊站起來,跑去找水和包裹嬰孩的物什去了。
沈云襄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他將千芷鳶的雙腿開到最大,對著千芷鳶說道:“鳶兒,呼吸,再呼吸,用力。”
此時千芷鳶已經痛得不行了,她滿臉都是汗水,痛苦得連叫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快啊,鳶兒用力啊,想想孩子,想想他在你的肚子里慢慢長大,如今他要出來了,你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啊,鳶兒,用力,把孩子擠出來。”
千芷鳶的耳朵里隱隱的聽到沈云襄的聲音,用力,她使出力氣,可是還是出不去。她再用力,雙手緊緊的攥著破爛的衣裳,她一定要將孩子生下來。
沈云襄在后面,看到嬰兒已經露出了半個腦袋,他興奮的大叫道:“快,還差一點點孩子就可以出來了,再用力,再忍忍,馬上就可以出來了。”
“啊…”千芷鳶大叫一聲,再用力一擠,孩子的整個腦袋露了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還有一點,鳶兒,用力。”沈云襄抓住千芷鳶的手,想要給她一些力量。
此時樓花語從外面跑了回來,他不知哪里撿了一個盆子打了水,然后又用內功將水溫熱起來,同時抱回來的還有一大條蟒蛇。
“你帶著個來干嘛?”
“你說要帶溫暖的東西。蛇皮里面很暖啊!”
“……”沈云襄瞪了樓花語一眼。
“不滿意你自己去找啊!”樓花語反瞪沈云襄一眼,然后他又驚奇的發現嬰兒的頭部已經完全出來了,樓花語緊張又興奮的說道:“出來了,出來了!”
“還有一個身子啊,可是她現在使不上力氣了。”
“要嘛給她運點功?”
“不行,萬一傷到她怎么辦!”沈云襄忽然想到什么他對樓花語說道:“我在這里按著她的腿,你去前面推她的肚子,幫她用點力。”
“行?”
沈云襄稍稍猶豫:“行!”
樓花語趕緊跑到千芷鳶的身邊推她的肚子。
“啊…”千芷鳶又痛苦的喊叫出來。
“鳶鳶啊,你要爭氣一點啊。等孩子出生了,我會好好對他的。”
“呸,那是我的孩子!”
“對,那是你的孩子!”樓花語惱怒了,他對著千芷鳶說道:“等他出生,我就教他唱戲!”
“做夢!”
“我還要教他拋媚眼!”
“滾蛋!”
“我更要教他看春宮、上妓院!”
“找死!”
“啊…”千芷鳶大叫一聲,她吼道:“樓花語,你敢,我就閹了你!”
“你敢!”這話是樓花語和沈云襄異口同聲說的,兩人說完之后愣了愣,互看了一眼,又瞪了彼此一眼,別開頭去。
“要閹也是我來閹,不能由你動手。”沈云襄補了一句。
“胡說八道,等鳶鳶看到了以后,她一定不舍得閹,還會經常光顧。”樓花語反駁一句。
兩人吵得熱火朝天,千芷鳶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煞白著臉,躺倒在了地上,雙眼快要閉上了。此時,在一旁吵吵鬧鬧轉悠著的還有湯圓。
“嗷嗚…嗷嗚…”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倆兩人是接生還是怎么著?吵吵吵,斗斗斗,她從小忍到大,就連她生孩子,他倆也吵!真是夠登對的!
千芷鳶忍無可忍,然后大喊一聲:“去你媽的,吵什么吵,接…聲…啊…”最后那一聲簡直就是尖叫。
她這一吼,吼完之后,覺得全身都輕松了下來,果然是發泄過后特別爽么?爽過后千芷鳶整個人癱軟了下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鳶鳶…”
“鳶兒…”
沈云襄和樓花語對視了一眼,看著千芷鳶身下的孩子,已經被她吼了出來。
“生了?”
“好像是的…”
“接下來呢?”
“剪臍帶啊!快拿剪刀!”
“只有劍,成不?”
“成。”
“孩子怎么不會叫,難不成是死了?”
“據說要打屁股讓痰咳出來。”
“啪…”
“哇…”一聲嬰兒的啼哭響徹了整個空間。
一股莫名的喜悅用上心頭,樓花語和沈云襄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抱著大哭的孩子,臉上的喜悅怎么也掩蓋不住。就連湯圓也興奮得跳起來,低下頭看著沈云襄手里那個渾身是血,全身**的嬰孩。
“別哭別哭…”
“哇…”那孩子哭得更響亮了。
“一定是你剛剛那一巴掌下手太重了。”沈云襄皺起眉頭狠狠的瞪著樓花語。
“是你叫我打的!”
“我沒叫你這么用力啊!”沈云襄憤憤不平。
“你又沒說力道!”
“這是孩子,他還那么小!”
兩人又吵了起來。
“哇…”孩子大聲的哭著。
“嗷嗚…”湯圓興奮得跳來跳去。
千芷鳶攤在地上,可是她的耳朵還是嗡嗡的,被吵個不停,吵得她頭疼,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都他媽別吵了!我的兒子,不,我的女兒,不,他是男是女啊?”
這時兩個爭吵中的大男人才低下頭來,視線往孩子的雙腿間看去。
“帶把的…”
“……”
其實千芷鳶想要一個女兒,都說女兒是娘親的貼身小棉襖,她缺棉襖啊。一個沈云襄一個樓花語連帶湯圓都是公的,她想找個隊友,以后吵架的時候底氣足一點,這樣也不成么?千芷鳶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她的眼皮子越來越重,她想要看看孩子,可是她的眼皮子一點也不配合。
沈云襄抱著孩子,把孩子放進樓花語準備的熱水里,給他洗了洗身子。洗干凈之后,脫下身上的衣服將他裹緊了,然后再放入蛇皮之中。
湯圓興奮的守在旁邊,時不時趁著別人不注意,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裹得緊緊的小寶寶。
大鬧了一場之后,寶寶稍稍的安靜下來。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臉上通紅,肥肥的臉蛋上還能夠清晰的看見一條一條血管。他手腳皺巴巴的,像個小猴子一般,但是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可愛。
“孩子還沒有名字呢!”樓花語忽然說道。
&nbsp
;沈云襄一怔,好像他確實還沒給孩子起名字,然后沉思起來。
“叫瑾,像玉一樣溫潤美好。”樓花語說道。
“不,叫昭,心懷寬廣,可昭天地!”
“瑾!”
“昭!”
“這個字多好,你別不識貨!”
“他是我的兒子應該由我來起名字!”
爭吵了半天,千芷鳶的嘴里虛弱的蹦出一句:“那便叫瑾昭,不用吵了…”
樓花語摸著下巴想了想,瑾在前面,昭在后面,他滿意的點點頭。
沈云襄凝眉思考了一陣,以后要是喚也喚昭兒,不會叫瑾兒,這么一想,他便也覺得合理,十分的同意。
千芷鳶吐了一口氣,總算是安定下來了。這空間里一安靜,沒有了聲音,千芷鳶就再也招架不住,閉上了雙眼,沉沉的睡了下去。
忽然間,千芷鳶感覺到全身都很痛,她的身體被擠壓著,關在狹小的空間。四周擠壓她身體的墻壁卻很軟,也很溫熱。可是她依舊覺得全身都被擠得很難受,同時她的身子還在動,一點一點的往上移動。
忽然間,光線大亮,她的眼睛卻又睜不開。她隱隱的聽到外面的喧鬧聲,不知道是誰的聲音,但是她能夠肯定,不是樓花語和沈云襄在吵架,也不是湯圓到處亂嚎。
到底是誰在哪里一直說個不停呢?千芷鳶覺得好吵,好想開口罵臟。
忽然間,她被人抱了起來,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她很痛,哇的一聲,她大哭了起來。
“小姐,生了生了,是個小公主!”抱著她的那個人興奮的說道。
“讓我抱抱她。”她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
就這樣,她被換了一個人,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懷抱里還有淡淡的清香,讓她十分的舒適喜愛。
“小公主真是可愛。”
“我只希望她能夠健康的長大,若是晨軒看到了,必定會很開心吧?”抱著她的那個女子聲音很虛弱,但是卻帶著甜甜的幸福。
“小姐,恐怕葉公子,看不到她了。”
忽然間,那個原本夸她可愛的聲音冷了下來。
“瑤光,你說什么?”
“我說,葉公子看不到這個孽種了。”
“瑤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不是鬼王的女兒,那便是孽種。殷沐心,你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沒有跟著鬼王,偏偏也跟著個葉晨軒。”瑤光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魅影鬼城的長老,瑤光。”
“怎么可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么會…”殷沐心不可置信的看著瑤光。
“我從小就被安插在中原,你蘇楊殷家是武林最大的世家,我被安置在你身邊,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好一個瑤光…”殷沐心恨恨的抬起頭,環顧四周,這里除了瑤光,其他一個人也沒有,她又問道:“你想怎樣?”
“怎樣?自然是殺了這個孽種,鬼王絕對不會允許她存活在這個世界上,她就是一個恥辱!”瑤光說著,便將手朝著殷沐心伸了過來。
殷沐心趕緊抱著千芷鳶離開,但是她剛剛生產,根本就沒有力氣,她一動,便抱著千芷鳶摔倒在了地上。
“我不會殺了你的。你對鬼王無情,他卻對你有意,他舍不得你死,但是他也絕對不允許這個不屬于他的孽種活在這個世界上!”瑤光一步又一步的走向殷沐心。
瑤光取出了一把刀,抬起手朝著殷沐心懷中的千芷鳶刺了過去。
忽然,門被人從外面撞了開來,一根簪子從門外飛了進來正好刺進瑤光的手腕里,她伸出去的手立即縮了回來。
殷沐心和瑤光驚訝的看著門外進來的人。
“雪妃…你怎么會在這里?”殷沐心抱著千芷鳶一
步又一步的后退,警惕的看著闖進來的伽羅雪。
雪妃妖嬈一笑,她說道:“怎么會在這里?我若是晚來一步,你懷里的孽種就要沒命了。”
“你想怎樣?”
“雪妃,不,應該是公主。”瑤光說道:“你為何要阻止我?我是在為鬼王辦事。”
“公主?瑤光,你是鬼城里的老人了,我和弒天的關系,你難道不懂?叫我公主,你是在挑戰我的權威么?”伽羅雪雙眼凌厲的看著瑤光。
瑤光立即低下了頭,抱拳說道:“屬下不敢。”
“不敢?你膽子大得很。”伽羅雪走到瑤光身邊,她說道:“那你說,你應該如何叫我?”
“夫人…”瑤光低著頭恭敬的叫道。
“哈哈哈…”伽羅雪大笑了起來,她對著殷沐心說道:“你聽到了么?我才是鬼王的正牌夫人,我的兒子是他的親血脈,而你的女兒,只是一個孽種。”
殷沐心抱緊了千芷鳶,警惕的看著她們,她知道恐怕這一次在劫難逃。
“他要殺了這個孽種,是想要毀了殷沐心背叛他的證據么?”伽羅雪恨恨的說道:“我偏不讓他如意。只要這個孩子還活著,就會成為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對你念念不忘的時候,多出那么一個刺,你說,是不是很讓人痛快呢?”伽羅雪轉頭對殷沐心說道。
“可是,夫人,這是鬼王的命令!”瑤光皺著眉頭說道。
“那又如何?當初鬼王也舍不得殷沐心吃下玄漠,最后還不是被我硬喂下去了?”伽羅雪一臉敵意的看著殷沐心,她說道:“玄漠這個東西,是鬼城的至寶,可是至今沒人知道它有什么用處。我將它喂給你,就是想看看效果。
不過,現在用不著了,你的女兒已經把玄漠從你身上帶出來了。你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活著就是多余。而且,我看見你這個賤人我就生氣。”
“夫人,若是讓鬼王知道…”瑤光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啪”的一聲,伽羅雪一個巴掌打在了瑤光的臉上。
“鬼王再喜歡她也不過是玩玩而已,真正能夠幫助他完成霸業的是我!”伽羅雪回過頭盯著殷沐心說道:“你的孩子,我會留她一條命,不過,你的命我今天必須要帶走!”
殷沐心驚恐的抱緊了千芷鳶。
“夫人,不要啊…”
痛苦在不斷的席卷著千芷鳶的身體,她痛苦的在床上打滾,卻一眼不發。
瑤光推門走了進來,她手上端著一碗藥,她坐在千芷鳶的床邊,將千芷鳶的小身子扳了過來,將藥碗放在她的嘴邊,她說道:“五年了,活了五年,你也該死了!與其這么痛苦,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