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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靜安話音剛落,鳳城歌身后跟著容末眾人隨后踏入宮殿之中,在看到云靜安的時候,他身子怔了下,想到馮望月,他又不覺有些心虛;可饒是如此,此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
“太長公主放心,待回國之后,我會給望月一個交代,也會給平安和傾寒一個交代。”鳳城歌說得認真,語氣嚴肅。
云靜安卻是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皇帝面色有些尷尬,只是想到國師的囑托,目光微不可查地看向皇后,見她點點頭之后這才放下心來,“皇姑姑,您和父皇一路勞累,還是先入座吧。”
“也好。”云靜天點點頭。
云靜安也只能跟在云靜天的身后。
總是云靜天是太祖皇帝,不過卻依舊被拍在皇帝的下座,與他一起的自然是云靜安,只是后面的排位就有些意思了;按理,就算是在這樣的場合,男女七歲不同席,可她卻被與洛傾寒排到一起,而洛青云則是與云景疏一塊;更有意思的是,容末與飛云公主的位置。
與女人有關。
漱玉的話再次在腦中回響,與女人有關吶,呵呵。
想著,洛傾雪眼底一道煞氣飛閃而逝。
“妹妹,你沒事吧?”敏感地察覺到洛傾雪身上氣息的變化,洛傾寒眉宇微微顰蹙著,擔著擔憂看向她。
“沒事。”洛傾雪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悅,搖搖頭。
洛傾寒還想再問什么,就聽到坐在上頭的皇帝道,“今日宴請各位,主要是為了慶祝咱們流云和鳳臨友誼長存;此次聯(lián)姻之后,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今日就當是家宴,大家都隨性一些。”
“呵呵,云皇說得不錯,都是一家人。”鳳城歌舉杯。
“干。”皇帝道。
眾人也隨即舉杯,“干。”
太祖皇帝瞧著皇帝那模樣,面色有些清冷地手執(zhí)玉著,狀似隨性卻很是優(yōu)雅地用了些許桌上的菜肴,然后微微頷首,“多年沒回來了,還是當年的味道。”
“知曉父皇喜歡,陛下可是特地請人將鄭御廚請回來的。”皇后司徒靜安狀似無意地開口。
“有心了。”云靜天點點頭。
皇帝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尤其是在看到云靜安那一副乖順模樣,與傳聞中那樣意氣風發(fā)的太長公主形象大不相符,想到之前在宮門口遇上時她的表現(xiàn),鳳城歌垂下眼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容末仍舊一襲白衣,宛若謫仙,坐在他旁邊的飛云好似有些緊張,不過卻努力克制的模樣。
云靜天不時地提出話頭,皇帝、鳳城歌、甚至皇后都不咸不淡地應答著,整個乾清宮內時不時響起的聲音,那不咸不淡的交談,分明彼此忌憚卻又不得不故作友好的模樣都讓洛傾雪惡心得反胃。
“啊——”
陡然飛云一聲驚呼,宮殿內的眾人隨之抬頭望過去,只看到飛云臻首低垂,轉頭瞧著容末,“容,容公子對……對不起……”
洛傾雪嘴角斜勾,眉梢淺揚,視線卻是落在容末前襟那一塊異常明顯的油漬上面。
“不妨。”容末罷了罷手,隨性而又優(yōu)雅,淺淺地笑著。
“……這,這怎么行。”飛云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坐在上方的司徒靜安一眼,似是因為頭一次做這種事情,還非常的局促,低著頭緊緊地咬著牙,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頭,尤其是感受到洛傾雪那兩道灼熱的目光時,她甚至都沒有勇氣抬頭,只能囁囁嚅嚅著,“容,容公子若不嫌棄,不如飛云帶,帶你去換一套衣衫吧。”
說著,她低著頭,雙手不斷地絞著手帕,那緊張的模樣,只怕是個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來。
司徒靜安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沒好氣地瞪了飛云公主一眼,然后這才淡淡地笑著,“容公子別介意,飛云雖然年紀小,可卻極為懂事;往日里也沒見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許是因為太緊張了。”
這話,可就意味深長了。
洛傾雪低著頭,抬手端著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揚起。
洛傾寒的面色卻是陡然沉了下來,死死地瞪著容末,對這個妹夫,他可是還從未承認過,如果他做了半點讓自己妹妹傷心的事情,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哼。
“不麻煩了。”容末很是淡定地起身,倒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容末穿不慣別的衣服。”
“……”司徒靜安的面色陡然就沉了下來,視線掃過容末,飛云最后落在洛傾雪的身上,這話里的意思是說自己的女兒比不上洛傾雪?雖然她承認洛傾雪長得的確不錯,說是傾城傾國也不過為過,但她的女兒可是正宮皇后嫡出的一品公主。
洛傾雪倒是笑了,也唯有容末才能以這般淡然的姿態(tài)說出如此傷人的話吧。
話音落地,他抬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讓原本心中有些抵觸的飛云也不由得動了心,注意到眼前著英俊瀟灑,宛若謫仙般的男子,注意到他已經將桌上的酒飲盡,再想到自家母后的囑咐,只要自己能……拿他便是自己的駙馬。雖然對嫁去他國的未知有些恐懼,不過能得到這般佳婿,她心中也是換洗的。
這般想著,飛云深吸口氣,揚起那巴掌大的小臉,“容公子,怎么說都是飛云的不是;我瞧著你身上的衣衫乃軟煙羅所制,飛云前兩日也特地縫了一套……”說著,聲音有些漸漸小了下來,“原本是想送給父皇的,不過現(xiàn)在,我想父皇也不會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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