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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澤原先皺著的眉頭稍稍拂開，金黃色張揚的外袍不馴倜儻，狹長鳳目側視而來，慵懶地落在汐奚身上。

她挽唇淺笑，折身向前，“為何在你的眼里，人人都是做了虧心事的？”

“哼，”榕善鄙夷地扯下嘴角，“爺要的從來就是干凈之人，你侍寢之夜未見落紅，還敢在這園里頭到處張揚，要我是你，早就躲在東苑不出來了。”

“吵什么！”

原先跋扈的女趕忙噤聲，玄釁幾步趕來，從她身際而過，“不要以為我寵著你就能為所欲為，今夜，我能寵你，明夜我便能寵著別人，想要太平地呆在這院里頭就給我管好你的嘴巴。”

如此絕情，更如當頭棒喝，榕善淚眼婆娑，剛要有所辯駁，幸虧邊上丫鬟機靈，忙扯扯她袖示意她忍下氣來。玄釁來至殿澤身側，并未睬汐奚一眼，“出了何事？”

男雙手環在胸前，倚在石壁上，努努嘴，“死了人。”

汐奚狀作不經意上前，那兩名丫鬟的尸首相隔數十步，仍舊維持昨夜的死狀，不曾被移動，麻袋，另一名女只露出個腦袋，頭歪向一邊。玥姬扶著一條手臂，見兩位主都在，便聲嘶力竭哭喊道，“西月是隨同妾身來的丫鬟，如今死的不明不白，求少主給妾身做主。”

殿澤望著欺身而來的女，面色顯得很是不耐，“就是兩名丫鬟罷了，等下讓賈管家安排你幾個就是。”

“少主，”玥姬知道殿澤的脾性，故而不敢再哭哭啼啼，她跨過西月的尸首，指了指那名麻袋的女，“這人并不是紅綃閣之人，昨夜她假扮丫鬟，同一名蒙面人意欲刺殺妾身，多虧趕來的守衛阻止，妾身本不想張揚，便讓兩名信得過的丫鬟將尸首抬出紅綃閣，本想引出那名逃逸的蒙面人，卻不想……”

女聲音沙啞，話語里頭辨不出真假，目光兇狠，卻是在汐奚毫無預料之時怒射而來，那般眼神，分明是妒恨。

莫不是……

汐奚不動聲色，仔細將她眼每一寸犀利收入眼底，玥姬銀牙暗咬，黑色的瞳仁轉為赤紅。汐奚眼簾輕垂，莫不是玥姬一開始想要等的人就是自己？腦疑惑不斷，若真是那樣，她又何以斷定自己昨夜會出現在園？

“刺客？”玄釁瞇著的眼睛睜大幾分，視線睨了汐奚一眼。

殿澤聽聞，金黃色的袖口折起后幾步來到女尸身側，他全然不顧對方的死狀蹲下身來，一手探出。

“少主，讓屬下來吧。”

他并未起身，雙手抓起麻袋后將她的上半身露出來，修長好看的手指按在女胸前后，哧一聲將她包裹嚴實的身撕裂出來。汐奚隨即望去，卻見那人的胸口，盤著一條巴掌大的降龍，赤金色的龍身麒麟分明，龍須劃過紅色的蓓.蕾，詭異而妖冶。

殿澤起身，從隨從手接過帕擦拭兩手。他同玄釁對望一眼，二人神色交匯，顯然有所答案，卻誰都沒有開口。

汐奚將目光從那枚降龍印記上別開，她按捺下吃驚，極力平靜。

“蕭侍衛，”玄釁語氣冷毅，“五月盟內闖入刺客，你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