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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語氣并無慍怒，眉雅低著頭，雙手輕攥下，“奴婢……奴婢亥時便過來了。”

“亥時？”玄釁眼角閃過犀利，“昨夜，你都看見了什么？”

她貝齒輕咬，十指深刺入掌心，眉雅上半身彎下，連連磕頭，“爺請放心，奴婢斷不會泄露一字，求爺放奴婢一命。”

玄釁深邃的眼眸沉下去，他以為，陪著他的是汐奚，在他最難受的時候，他只記得自己抓住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很溫暖的手。

“滾下去！”

眉雅重心不穩，人已跌倒在地，玄釁披上寢衣后起身，“來人，將汐奚帶過來。”

“將你那惡心的手段收起來，”他扣起腰帶，俊臉上滿是鄙夷，“東宮內禁止旁人進來，你私自闖入，我現在就可要了你的命。”

“爺，您聽奴婢說……”眉雅情急，跪爬著上前求饒。

“閉上你的嘴，”玄釁單手指向跪在地上的眉雅，他神情陰鷙，眸光內怒火燒，“等下，有你開口的時候。”

汐奚回到東苑后迅速換上一身衣衫，惜翎等不到自己應是急壞了，她跨出大殿，正同兩名丫鬟不期而遇。

“汐主，爺請您去東宮一趟。”

“爺醒了？”汐奚這才想起，她是從東宮私自出來的，丟下他一人，也不知現在如何。

疾步匆匆來到東宮，那兩名丫鬟并未跟進去，汐奚剛跨入內殿，一眼便瞅見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女。

“眉雅。”她欣喜認出，剛要上前，便覺不對勁。

玄釁臉色深沉，銀絲轉為墨發，身上的寢衣還未換過來，女就跪在他腳下，雙肩微顫。汐奚邁起腳步，那一步，沉重極了，她不懂，眉雅怎會出現在東宮。

“你沒事，太好了。”她來到玄釁身側，朝著地上女說道。

眉雅低著頭，兩手羞辱地緊揪前襟，不讓里頭風光乍現。衣裙平鋪在身側，弱不禁風。玄釁冷冷睨視一眼，薄唇輕啟，“我再問你一句，你何時來到東宮的？”

“奴婢……”眉雅微抬起頭，視線不敢望向汐奚，她艱難地咽下口氣，堅定說道，“奴婢是亥時來的。”

亥時——

汐奚忽的，腦一片空白，自己出去時已近寅時，若照她所說，呆在東宮整夜的，是她而非自己？汐奚蹲下身來，同眉雅平視，女的眼，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什么，已經溢滿淚水，抓著前襟的十指因用力而泛出蒼白，眼的愧疚更加灼痛了她的心。（注：亥時，為晚點~十一點，寅時為凌晨三點~五點）

“汐奚——”玄釁望著二人后開口，“昨夜，我招了你侍寢，告訴我，我醒來時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