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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如同星河一般璀璨的銀眸猛地睜開,感受著越發接近身的氣息,卿鴻猛地一躍而起,伸手,便向著黑影劈去。
“小心點”玉手被一雙溫熱的大手禁錮著,卿鴻的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輕呼。
“月?”嗅著空氣中飄蕩的檀木香,卿鴻微微的挑了挑黛眉,緊繃的身舒緩了下來,頭,輕輕地靠在紫月的肩膀上,享受著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溫熱。
“你啊,小壞蛋”紫月溺愛的掐了掐卿鴻的鼻,順勢一帶,便抱著卿鴻躺在了床上,手臂輕柔的環抱著卿鴻的腰,紅唇貼近那如凝脂一般的肌膚,呼吸間,炙熱的氣息就是一只只小蟲,不惜余力的向著卿鴻的心間鉆去。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婚前不能見面的嗎?”卿鴻的頭埋在紫月的頸間,玉手輕撫著紫月寬闊的胸膛,戲謔的話從她的口中流出,竟帶著一絲邪魅勾人的語調,讓本就欲火焚身的紫月心中的火熱更是蒸蒸的燃燒。
“你個壞丫頭”紫月輕輕地拍打著卿鴻的小屁股,本來是想教訓教訓她,可是當他的手觸及到那柔軟之時,心中狠狠地一顫,漆黑的眼眸深邃的就像是寒潭一般,將卿鴻死死地囚禁在其中。
向著卿鴻肚中的小寶貝,紫月狠狠的壓下心中的**,沙啞帶著沉重**的聲音中,繾綣著化不開的深情,如春風般溫暖人心:“我,想你了。”
“月”聽著這一聲眷戀的話語,卿鴻的心中一疼,玉手緊緊的環在紫月的腰間,銀眸中閃爍著同樣的神情:“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銀色的余光灑如屋中,映照早相擁在一起的二人身上,時間像是停住了一般,將這唯美的畫面,定格在此處……
——我是邪惡的分割線——
昭和二十年,年末的最后一天,天不過蒙蒙亮,氤氳在一片晨霧中的街道,被從天而降的皚皚白雪所掩蓋,白茫茫的世界中,隨處可見的紅色燈籠與張掛的喜字顯得尤為顯著。
皇宮中,一大早便似京都最繁華的街市一般,熱鬧非凡,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璀璨的笑容,即便是漫天飄零的雪花落在身上,也像是感覺不到寒冷。
公主寢宮,不過五更天,還沉溺在床榻上的卿鴻,便被碧兒一把抓了出來,半拖半拽,帶到了屏風后的浴桶前。
睡眼朦朧間,卿鴻只覺得自己像是沉浸在溫暖的海洋中,溫熱舒爽的水流過她的肌膚,帶走身上的倦乏。
“恩”輕聲的沉吟著,卿鴻睜開銀眸,迷茫的看著四周,低下頭,看著睡上飄蕩的玫瑰花瓣,頭腦這才清醒了一點。
感受著身后熟悉的氣息,卿鴻如蔥的玉手輕輕地蕩著水面,直到倒影在水中的倒影暈開,卿鴻這才開口問道:“碧姨,這才幾點啊,我還沒睡醒呢。”
“我的小姑奶奶,還睡?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怎得不早起打扮打扮。”碧兒嗔怪的看著浴桶中睡眼惺忪的卿鴻,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么早啊,哎,出嫁還真是麻煩”卿鴻的黛眉好似頗為煩惱的皺了皺,想著今日是自己大喜的日,這才勾起嘴角,玉手沾染著花瓣水,輕輕地拍打著俏臉,好讓自己徹底的清醒過來。
銀絲飄蕩在水中,璀璨的像是銀河,隨著碧波蕩漾間,散發著不一樣的光芒。
卿鴻的手穿過水中的銀絲,輕撫著發梢的點點水漬,隨意的撈起,從碧兒的手中接過一只青翠的玉釵,將銀絲牢牢地固定在頭上。
起身,擦干凈身上的水漬,穿著內襯,卿鴻便走出了屏風,此時,守候在外面的宮女小心翼翼的將擺放在架上名貴絕美的大紅嫁衣取下,兩名宮女用手托著嫁衣,款步的走到卿鴻的身旁。
穿好嫁衣,卿鴻坐在銅鏡前,靜靜的閉著眼目,任由碧兒執掌著自己一頭的銀絲,耳邊,傳來碧兒喜悅卻略帶哽咽的聲音:“一梳梳到底,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堂,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太陽早已高掛枝頭,足足兩柱香的時辰(四個小時),直到宮女將鑲嵌著如同龍眼一般大小的珍珠的鳳冠戴在卿鴻的頭上,差點都坐僵了的卿鴻,這才能夠站起身,疲乏的大力伸著懶腰。
“真累人”卿鴻用手扶著頸,小心翼翼的揚了揚頭,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頭上像是頂著千斤頂一般,頸酸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碧姨,我餓了”卿鴻的肚咕咕直叫,經過這一折騰,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可憐兮兮的皺著一張俏臉,卿鴻動人心魄的眸閃爍的光芒,讓人看了,便不忍拒絕她任何的要求。
“你啊”碧兒眼底閃過一抹柔光,想著她肚中的小寶貝,連忙吩咐小太監,去御膳房中取些輕便容易攜帶的糕點。
炮竹聲聲,震耳欲聾的爆聲從廉王府一直傳到宮中,玉面粉黛,朱唇映日,如此一個美人兒,此時此刻卻一手拿著一塊糕點,大快朵頤的吃得不亦樂乎。
“公主,公主,駙馬來迎娶了”一直等在宮門口的小宮女看到駙馬的身影,連忙跑到鳳陽宮中,還沒看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清脆急喘的聲音響徹在整個寢宮。
“咳咳咳”卿鴻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叫一驚,口中的糕點還沒來得及咀嚼,就整個的吞了下去,現在倒是卡在了嗓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直嗆得她淚眼朦朧。
“慢點慢點”碧兒連忙端起桌上的茶盞,放到卿鴻的嘴邊,一只手輕輕地拍打著卿鴻的后背,眼中閃爍的笑意不知道是真的高興還是被她氣笑的。
卿鴻好不容易將卡在喉中的糕點咽了下去,可她這一弄,可是將好不容易畫好的妝容給弄花了,眼見著駙馬就要來,碧兒連忙的將卿鴻抓到銅鏡前,為她補著妝。
剛剛進來報信的小丫頭跪在地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她剛剛看到了什么,那個就連卡主嗓也依舊美麗如仙女一般女,就是臨天公主?
揉了揉眼睛,小宮女明亮的眼眸反射著純真的光芒,她是鳳陽宮中的三等宮女,雖然在這里做事,可卻從來沒有見過臨天公主,只是聽聞她美如仙,心如魔,小宮女幻想過無數種可能,可卻沒有料到,比起自己幻想中的公主,真人卻是要美得多。
小宮女看得出神,鳳陽宮中的宮女都在各自的忙碌著,倒是沒有人注意到小宮女此時此刻的表現。
卿鴻在碧兒的堅持下,百般無奈的坐在銅鏡前,看著自己臉上的淡妝,微微的撇了撇嘴,她怎么沒覺得這張哪里花了,怎么畫還不都是一樣。
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卿鴻的目光遙望窗外,看著在白雪覆蓋下,依舊純凈堅韌的梅花,心中一動,玉手拿起宮女放在案邊的丹筆,輕輕地沾染著血紅的朱砂,輕描淡寫見,一朵栩栩如生的紅梅,便出現了卿鴻如玉的肌膚上。
“碧姨,怎樣?”卿鴻轉過頭,明亮的眼眸繾綣著璀璨的笑容,上揚的唇瓣就像是致命的罌粟,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
此時此刻,所有觸及到卿鴻笑顏的人,無一不在心中如是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