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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雁啊,她是凌風送給我的納采之禮。”卿鴻想了千百種可能,可就是沒有想到這點,她疑惑的看著秦天傲,半響,似是想起了那雪雁的某種特質,臉上掛著燦燦的笑容:“父皇,是不是它偷了你的什么寶貝”
秦天傲點了點頭,心道不愧是自己的女兒,真是聰慧異常。
“呲”卿鴻在得到秦天傲肯定的回答之后,額頭之上瞬時間涌起了幾道黑線。
“咳咳,它偷了什么?”卿鴻的銀眸不好意思的望向秦天傲,弱弱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它偷了朕的玉璽”秦天傲沖著卿鴻微微一笑,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卿鴻差點口吐鮮血,沒什么?偷了玉璽還叫沒什么,父皇啊,那在你的心中它偷了什么才算有什么啊!
而在場的眾人,此時此刻,才從剛剛的錯愕回過神來,她們怎么也沒有想到,看到如此一番場景的秦天傲竟然沒有責怪卿鴻,反而還為她擔憂,而現在,她的寵物偷走了象征著皇帝最高權力的玉璽,秦天傲竟然只是如此,她們現在才明白,原來,在沐卿鴻的面前,她們什么都不是。
“內個父皇,那個大雁它有一項特殊的本領,就是但凡哪里有寶物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所以對于它來說,您的玉璽是個寶物,所以……”卿鴻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自顧自的解釋著那大雁這樣做是因為什么,自從那次秦天傲有意將自己的江山交給她以后,她就極力的擺脫著這個麻煩,今日,她可不想因為雪雁的事,而把自己給繞進去。
“父皇知道,鴻兒不必擔憂,你不喜歡做的事,父皇是不會勉強你的”看著卿鴻極力辯駁的模樣,秦天傲心中一嘆,這至高無上的皇帝之位在自己女兒的眼中怎么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情何以堪,不過雖然是這么說,但秦天傲卻從來沒有想過逼迫卿鴻,在他的心中,只要她好,便什么都好。
“恩,父皇最好了”卿鴻看著秦天傲的眼中閃過一絲特殊的情感,她此時終于知道什么叫做親情了,饒是自己性格如此淡薄的人,在父親的面前卻依舊像個孩童。
不過,這種感覺貌似也不賴……
“你啊”秦天傲威嚴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淺笑,他看向卿鴻的眸充滿了溺愛之情,凝視著這張同玉兒相似的俏臉,秦天傲不由得再一次的看癡了。
感受著秦天傲感情的波動,卿鴻心中微微一嘆,她是不是應該告訴秦天傲母親沒死的事實呢,雖然她覺得火熙很好,可是畢竟秦天傲才是自己的父親,況且他到如今還對母親一往情深,如果不告訴他,未免有些殘忍了。
比起讓他一輩的掛念,一輩的自責,卿鴻倒是覺得,還不如讓他知道真相,最終,母親是否會選擇他,都比現在這樣,要強得多。
打定主意,卿鴻心中反而輕松了不少,她還真是期待兩男爭妻的狗血劇情,就是不知道母親會選擇哪一個了,是曾經的摯愛還是不變的追隨,真是好期待好期待,不得不說,卿鴻有的時候真的…很邪惡。
“嗚嗚(皇上)嗚嗚(救我)”輕輕嗚咽之聲在秦天傲的耳邊響起,一陣拉扯,讓秦天傲回過神來,隨低下頭,看著那張與卿鴻有兩三分相似的俏臉,秦天傲的虎目微微的皺起,伸手一拽長袍,看著淑妃再次摔在地面上,秦天傲銳利的目光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鴻兒,不是父皇說你,就算再怎么看她不順眼,也不用親自動手不是,你看看弄得這滿屋的血,這可是你大婚出嫁的閨房啊,沾上血,多不吉利。”淡淡的掃了一眼狼狽的淑妃,秦天傲略帶責備的眸緊緊地凝視著卿鴻,雖是責備,可話中的溺愛卻是讓眾人的心中狠狠的一顫,都說帝王無情,豈知帝王也有深情。
“父皇,鴻兒沒有親自動手,是碧姨”卿鴻指了指一直站在自己身邊,面色陰晴不定的碧兒,隨后道:“父皇,誰說婚前見血不好啊,我倒是覺得只有血才會將如此妖冶的紅表現的淋漓盡致,比起屋外懸掛的紅燈籠,這血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就你歪理多,父皇說不過你”秦天傲的目光中閃過一抹淺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溫熱的大手撫了撫卿鴻如銀河般璀璨的銀絲,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向著站在一旁的碧兒掃去。
“鴻兒,她…”順著秦天傲的視線,不用多問,卿鴻就知道秦天傲想要說的是什么。
點了點頭,卿鴻倒是沒有一絲隱瞞:“碧姨是母后的貼身丫鬟啊,父皇應該見過她才是。”
“你母后的貼身丫鬟,是了是了,難怪朕看她如此面熟”秦天傲銳利的虎目再提起玉兒的時候,慢慢的變得陰暗沉重了起來,看著曾經那個在玉兒身邊的小丫鬟,腦海中如潮水的記憶似驚濤拍岸,狠狠地敲擊著他心中脆弱的角落。
“父皇”看著秦天傲有些濕潤的眼眶,卿鴻的心微微的一酸,伸手抓過秦天傲的大手,用自己無骨的小手,溫暖著他疼痛的心臟。
“父皇沒事,鴻兒不用擔心”秦天傲感受著從手上傳來的溫熱,心中一下被溫情填滿,是了,他還有一個如此有本事又聰慧懂事的女兒,上天對他不薄,不薄。
看著秦天傲此時的模樣,碧兒心中的一口惡氣卻是沒來由的消散而去,這個男人是她小姐深愛的人,當年的事,也不怪他,雖然自打小姐失蹤,他又納了很多的妃嬪,不過看著她們都酷似小姐的臉,碧兒也知道,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小姐所占的分量。
罷了罷了,以前的一切都隨風散去吧……
碧兒想通了之后,看向秦天傲的目光倒是友善了許多。
趴在地上的淑妃,看著軟榻之上,共享天倫之樂的二人,心中除了深深的痛恨之外,還有一種將她淹沒在其中的恐懼感,她不明白,平日里對她寵愛有加的皇上,為什么看到她如今的模樣,一點也不心疼,難道,她自認為的帝愛,不過是一場笑話嗎?
卿鴻在余光中,看到淑妃傷痛憤恨的目光,殷紅的唇瓣微微的翹起,繾綣著笑意的銀眸微微的轉動著,凝視著倒在地上的淑妃,輕言巧笑:“淑妃,你是不是在想,為什么父皇會如此對你,是不是在恨,父皇的無情?”
看清了帝王之愛的淑妃,早已知道了自己會有何等下場,她銳利如刀的眸沒有任何躲閃的凝視著卿鴻的銀眸,目光中的寒意表明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知道為什么嗎?”卿鴻淡淡一笑,聲音溫和的就如四五月分的太陽,可話中的含義,卻是讓淑妃覺得自己身處在寒冷刺骨的寒潭:“你應該感謝生你的父母,讓你擁有了一張有著母后二三分模樣的容顏,這,就是父皇寵愛你的原因,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本宮的母后才是,可是你卻膽敢罵本宮賤人,膽敢挑撥本宮與駙馬的感情,甚至是膽敢侮辱本宮的母后,你,真是好大的膽。”
聽到卿鴻的一番話,不僅淑妃面如死灰,就連顫抖的坐在椅上的玉妃臉色也同樣的凄慘,原來她不受寵愛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無所出,而是因為自己的這張臉,長得不似卿鴻的生母,回想著秦天傲寵幸的妃嬪,玉妃的臉上掛著慘然的笑意,是了,她就一直覺得這個臨天公主面熟,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可笑,真是可笑至極,在這一刻,玉妃倒是為那些以為得到皇帝之愛的妃嬪感到悲哀。
“賤人,是誰給你的膽,竟然敢怒罵公主,還敢褻瀆皇后”秦天傲暴虐的一把囚禁住淑妃的沾染著鮮血的俏臉,如野獸一般駭人的眼眸死死地凝視著眼前的淑妃,寒冷徹骨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順著秦天傲緊要的牙關中擠出,凜冽的煞氣席卷著屋中的眾人。
淑妃氤氳著淚光的眸凝視著眼前,這個讓她備感陌生的秦天傲,蒼白的臉上掛著慘然的笑意,原來,自己一直認為的情深,不過是別人的替代,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得到帝王的愛,到頭來不過是笑話一場。
看著淑妃半死不活的模樣,秦天傲厭惡的撤開手,心中的風暴卻是有增無減,任何人都不能說他的鴻兒,更不能說玉兒的半句不是,既然這次有人不知道死活,那么他變成全了她。
“來人,將淑妃拉下去,送入軍妓營”冷酷到沒有一絲情誼的話語從秦天傲的口中流出,好似倒在地上的女不是與他同床共眠幾年的妃,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那沒有半死波瀾的神情,更是讓玉妃的心深深地疼痛著。
待到淑妃被侍衛拖走,秦天傲一直陰沉的面目這才微微的疏解,銳利的眸凝視著坐在椅上的玉妃與佘妃,最終,秦天傲將實現放在了玉妃的身上:“玉妃,今日之事,朕要讓全后宮上至妃嬪下至宮女全都知道,讓她們瞧瞧,這就是敢辱罵公主,不將皇后放在眼中的下場,如果誰還敢再犯,朕,一定不會輕饒了她們。”
“臣妾遵旨,定然將皇上的意思,傳于后宮。”玉妃強打著精神,手扶著椅背,緩緩地站了起來,沖著秦天傲恭敬的欠了欠身。
“好了,你們下去吧”秦天傲揮了揮衣袖,玉妃佘妃應聲跪安。
看著遠走玉妃,秦天傲的虎目中閃爍著刺目的寒光,轉過頭,眼眸在看向卿鴻之時,變得溫和如水,余光撇到地上的血漬,秦天傲深深地皺著劍眉:“鴻兒,你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不用了父皇,這里不錯”卿鴻微笑的搖了搖頭,不過是一點血而已,想當初,她曾經還在死人堆中睡過覺呢。
“哎,算了,鴻兒,隨父皇去御書房如何,這里,讓人好好收拾收拾”秦天傲微微的一嘆,既然他的鴻兒喜歡這里,那么他也不勉強她搬去別的院,只是這地面上的血還是早清早好。
“好”卿鴻愉快的點了點頭,畢竟關于母親的事,她也想盡快的告訴秦天傲。
御書房內,卿鴻將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就連躲在暗處的暗衛也不例外,直到屋中只剩下卿鴻,碧兒與秦天傲三人時,卿鴻才開啟殷殷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