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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劉大人這樣會不會醒來,他要是還不醒,依本宮看,就將他仍在大殿之外,也許凍上了一天半天的,就能醒了”卿鴻勾勒紅唇,嚶嚶之音像是林中黃鸝,婉轉動聽,可這話中深層的寒意,卻是讓大殿中的眾人怯弱的縮了縮脖。
她這哪里是讓人醒,分明就是想要了劉御慈的命,被徹骨的冷水澆過,在凍傷一天,即便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也怕是會一命嗚呼,更何況是頭部受傷的劉御慈,眾大臣悄悄的掃過大殿上,傲然而立,一臉狂妄的卿鴻,心中都是暗道,以后就算是打死他們,他們也不能招惹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沐卿鴻。
意料之中的,在這番話落,卿鴻明顯看到劉御慈的身體輕微的顫動著,她要就是這樣,卿鴻就像是讓劉御慈知道,即便是撞暈,他也別想躲得過去。
假裝暈倒的劉御慈耳邊回蕩著卿鴻的話,心中狠狠地一顫,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悔意就像是決堤的潮水,一浪浪的將他徹底的淹沒,他怎么如此糊涂,不過一個皇后之位,即便是讓沐卿鴻的母親坐上,那也不過是一個早就不在人世的女,等到太登基,他與他的女兒還不一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在倒好,當年的事情被她說了出來,別說是他的性命可能不保,就連那他的皇妃女兒與太,都可能會因此落馬。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怎么如此的糊涂…
他的心中悔恨不已,可耳邊的腳步聲,就像是有千百萬只馬在他心中狂奔一般,讓他的心臟不正常的跳動著。
可能是因為他的耳朵貼近地面,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心中惶恐不安,劉御慈只覺得,自己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著人影的接近。
將自己心中的悔恨壓下,劉御慈在思考著,怎么樣才能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現在,即便是沐卿鴻能夠饒過他,那勇賢王也不會對他對自己的女兒手下留情,再看皇上剛才的態度,已經明了,今日他和他的女兒怕是沒有轉折的余地。
其實他想象過,要不要抵死不認,可是一想起言辭灼灼,一臉篤定的少女,他便心生懼意,如果她真的有證據,那么到了那時,他在認罪,便怕是完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保住秦軒文的太之位,還有自己與劉婉君的性命。
想到這,劉御慈一直提著的心反而倒是放了下來,察覺到身邊的人影靠近,直到沉重的暗影阻擋住了光線,劉御慈緊閉的眼眸微微一動,這才佯裝虛弱的輕吟了一聲,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茫然的凝視著四周。
看著劉御慈如此演技,卿鴻凜然一笑,皓齒如同白玉的凝脂,卻在光束的照射下,反射著陰冷詭譎的光芒。
“怎么,劉大人清醒了?”清冷的聲音如玉珠落盤,清脆悅耳,可聽在某些人的耳中,卻如致命利刃一般,懸在空中。
“啊”劉御慈裝作還沒有醒悟的輕應了一聲,隨后猛地睜大眼眸,“嘭”的一聲跪倒在地,悲愴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中:“皇上,老臣錯了,一切都是臣的不是,臣的不是。”
劉御慈不顧周圍人的眼神,自顧自的呢喃著,本來平整的衣衫因為剛才的拉扯變得邋遢不堪,束在頭上的發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下來,滿頭的發絲肆意的垂落在身側,清明的眼眸此時此刻變得迷茫混沌。
看到劉御慈如今的模樣,眾位大臣雖不敢多言,心中卻是不斷的猜測著她是真的瘋了,還是在裝瘋賣傻,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卿鴻卻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并沒有瘋。
不過,卿鴻冷冷一笑,既然他想裝瘋賣傻,那么自己變成全了他,讓他真真正正的成為瘋,也是不錯的選擇。
秦天傲散發著詭譎光芒的虎目凝視著此時的劉御慈,心中雖是疑惑,卻道:“既然劉御史對當年的事已經承認,那,來人,將劉御史押入天牢,待朕察明之后,再予定奪。”
守護在大殿之外的侍衛整齊闊步走入大殿之中,恭敬的向眾人叩了叩首,隨后,便押解著劉御慈退出了大殿,從始至終,劉御慈除了不斷地低聲呢喃著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也許,這劉御慈真的瘋了,看著他狼狽不堪的背影,大多數的人如是想到。
索性,一場關于當年往事的鬧劇隨著劉御慈的入獄,而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經過這件事情之后,倒是沒有一個人趕在反對關于立后的事宜,當天,皇榜貼出,臨天公主與賢澤皇后之名至此流傳。
而在流云的京都中,一名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中的男,唯獨露出的眼眸,卻在看到皇榜上的內容之時,閃過一抹陰狠嗜血的光芒,好一個沐卿鴻,好一個秦天傲,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們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