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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最近發生的種種,他終于知道心中為何會不安,一張網,一張巨大到將他們都籠罩在其中的網,這,是他惶恐的原因,也是他不敢置信的原因,這一切,都是這個少女所為,五宗,堪憂……
一念至此,水淼染絕望的睜大了眼眸,刺目的鮮血從他的頸中噴涌而出,生命的流逝讓他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虛弱的抬起眸,看著那張絕美卻致命的俏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悔恨的苦笑。
這樣的一個敵人,是五宗對付不了的勁敵,知道用自己的身份讓自己驚訝失神,從而在此時痛下殺手,不光要了自己的命,還讓在外守護的眾人聽不到一絲打斗的聲響,五宗,當初屠殺婉氏的決定看來是大錯特錯,他們不該,不該去招惹這樣的一個敵人。
不該,不該……
水淼染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帶著最后的悔恨和不甘,死的悄無聲息,從水宗初始到現在,想必他是死的最窩囊的一個宗主了。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血腥之氣,滴落在地的血液結成了一朵朵妖冶嬌艷的花朵,整個屋中流轉著森森的冷意,卿鴻的眼眸掃了一眼已經死透了的水淼染,聲音冷酷的比萬年不化的冰山還有寒冷:“讓他這么痛快的死,還真是…便宜他了。”
“你啊”紫月寵溺的撫摸著卿鴻的銀絲,隨手一揮,空氣中本來充斥著的血腥之氣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想著剛剛水淼染完全無法動彈的模樣,紫月轉過頭凝視著卿鴻,倒是頗為好奇的問道:“你什么時候給他下的藥,竟然這么的厲害,連向他這樣的高手都能中招。”
“也沒有什么”卿鴻聳了聳肩,眸頗為無害的眨了眨,俏皮的沖著紫月勾著嘴角,好半天,在她逗弄夠了紫月之后,才說道:“就是剛才在他們的飯菜中下了一點我最新研制的藥,倒不是什么毒藥,只是慢性麻痹人神經的麻藥而已,不過啊,這麻藥的藥效可是很了不得哦,月,你要不要試試啊”
“咳咳”紫月被她那詭譎戲謔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開玩笑,他才不要試,在別的時候還好,要是在自己想要將她吃掉的時候她來這么一手,那后果可是不堪想象的。
此時此刻,紫月那強悍的心臟變得脆弱不堪,更是咚咚直跳,他想,妻管嚴的稱號,他這輩是背定了。
“噗呲”卿鴻看著紫月如同被欺負的小媳婦一般的模樣,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要不是因為怕被人發現,她早就暢快的大笑了。
“別鬧了,先解決他再說”紫月無奈的摸了摸鼻,隱藏在面具之下的俊臉泛起了一絲紅暈,為了不讓卿鴻看出自己的異樣,連忙的出聲說道。
卿鴻倒是沒有察覺到紫月的怪異,聽到他這話,認同的點了點頭,綁在銀絲上并不顯著的百寶囊散發一抹宛如星辰一般的銀色光芒,卿鴻本來空無一物的手上,出現了一個白玉的小瓶。
款步走到水淼染的尸體前,卿鴻探下身,將玉瓶中的腐尸粉灑在他頸部的傷口上,腥臭的白煙升起,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呲啦聲,床上,哪里還有水淼染的影,獨留下一件滿是鮮血的衣衫。
至此,水宗宗主水淼染身死,真可謂是尸骨不存……
解決完一切,轉身走出屋門,整個石寨寂靜無聲,隨著卿鴻與紫月的出現,道道的身影出現在二人的面前,恭敬而整齊的聲音響徹在夜晚之中,可詭異的是,這洪亮的聲音并沒有引得水宗之人出來觀看,甚至,整個石寨之中,都無人出現。
就好像,除了他們,這石寨中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生靈。
清冷的風肆意的吹過,為這本就寒冷刺骨的夜晚更添加了一抹涼意,卿鴻與紫月傲然而立,眼眸含笑的看著面前恭敬的站在身前的一干人等,等待著他們的匯報。
“閣主,整個石寨無一活口”
銀面看著身前登對的二人,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苦澀,瞬間卻被堅定所取代,不管怎樣,面前這個風華絕代的女都是他一生的追隨。
“很好,你們去休息吧,明日,會有一場好戲拉開序幕”
卿鴻挑起眼眸,深邃璀璨的眸散發著一抹狂熱,抬起頭,她凝望著漆黑如墨的夜晚,嘴角勾勒出攝人心魄的冷笑。
五宗,你們當初加注在我母親身上痛苦,我沐卿鴻,要你們百倍千倍的償還……
太陽終會降臨地面與明月交替,世間的一切就像輪回,十五年一輪光陰,所有的事情都以注定,十五年前,婉氏一族所遭受的災難,十五年后,終將呈現,只不過,承受者卻在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