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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熠氣樂了,他尋思自己大半夜蹲了半天就為了給它口熱乎飯,結果最后自己反倒挨了一口,心想著這小東西倒真是個白眼狼。
鐘熠用廚房的水龍頭沖了沖手,把窗戶關好,又喝了兩口水,這才上了樓。
經過走廊的時候,鐘熠順路瞥了眼手邊的客房,卻發現屋子的門虛掩著沒關上,而且還亮著燈。
鐘熠下意識地順著門縫往里面看,卻發現床鋪上竟然沒有人。
鐘熠愣了一下。
他試探性地敲了敲門,沒有人應,鐘熠又喊了容眠的名字,還是沒有人回答。
一個大活人半夜里憑空消失了,鐘熠推開了臥室門,看著空蕩蕩的床鋪有點犯怵,又有點說不上的不安。
廁所里似乎隱約有點動靜。
鐘熠又喊了容眠的名字,還是沒有人應答,鐘熠怕他出了什么事兒,最后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開了廁所里的門——
容眠正坐在洗手臺上,他的臉頰和耳根子都是快要熟透的粉紅色。
他套著松松垮垮的睡衣,扣子卻只系了一兩顆,眼底氤氳著霧蒙蒙的水汽,正在很急促喘息著,像是剛做完了什么劇烈運動一樣。
看見門被推開,容眠的睫毛輕輕地顫了一下,隨即他便抬起眼,有些茫然地對著鐘熠看了過來。
鐘熠一時間有一點兒沒反應過來。
他沒明白為什么這人現在大半夜的還不睡覺,衣衫不整地待在在廁所里又是在干什么,又到底能因為什么喘得這么嚴重……
然后鐘熠突然恍然大悟。
這一回完全是鐘熠自己撞進來的,他自己明白過來之后,覺得自己也跟著有些頭腦發熱,一張臉也開始跟著臊了起來。
”我,我就剛才看你人沒在臥室,就有點擔心。”
鐘熠咳嗽了一聲,說,”那個啥,你也別有什么心理負擔,我能明白,我那個我那個啥先走了……”
然后鐘熠又是詭異地一停頓。
因為他突然看到容眠睡衣衣擺下方露出來的,一條柔軟的,蓬松的尾巴。
鐘熠的視線似乎也讓容眠意識到了什么,容眠好像有一點被嚇懵了,他呆呆地后退了兩步,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身后的尾巴。
——而且鐘熠就眼睜睜地看到,從男孩指縫間露出來的那一丁點兒尾巴尖尖,似乎是輕輕地,幅度很小地抖了一下。
鐘熠人直接就傻了。
他一時間完全不知道,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可以說是詭異震撼到了極點,他直勾勾地盯著那條尾巴半天說不出話,過了一會兒,卻又莫名地感覺這尾巴有點眼熟。
然后鐘熠就想起來了,這尾巴和上次容眠給自己發的圖片里的那條尾巴,是一模一樣的。
媽的。
鐘熠深吸了口氣,我他媽的……
上次看圖片的時候,鐘熠以為這玩意兒就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普通情趣玩具,結果現在自己親眼看到了,才知道原來這他媽竟然還是個電動的……
鐘熠的表情很古怪,容眠以為鐘熠和上次自己給他發圖片時的反應一樣,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尾巴罷了。
容眠呆了一下,隨即便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
他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剛才鐘熠在樓下的時候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比貓咖里他接待過的任何一位客人,都過分得要多得多的。
容眠跳回了屋子,變回貓形之后,他因為跑得很急又一直喘個不停,腦子里全都是鐘熠方才的手心里的熱度,和撫摸自己身子時,臉上略帶溫柔的神情。
然后容眠低下頭就暈乎乎發現,自己身后的尾巴又收不回去了。
就在他很著急捏著尾巴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鐘熠卻突然推開了門。
容眠感覺自己的耳根子很燙。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上次自己給鐘熠發尾巴圖片的時候,他的反應就很冷淡,容眠害怕鐘熠會更討厭自己。
于是容眠只能更加用力地捂緊了后腰上的尾巴,下意識地向后縮了一下,小聲地說:“……我現在我自己的房間里,也不可以嗎?”
鐘熠感覺自己的心尖兒似乎都跟著顫了一下。
“可以,可以……”
鐘熠深吸了一口氣,后退了兩步,有些磕巴地說,“沒,沒事,你們年輕人嘛,這個年紀……有點兒小需求是沒啥問題的,這個我,我能明白……你早點兒睡吧。”
這明明是鐘熠自己的家,但最后的他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穿過走廊,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那一刻,鐘熠想了很多。
他在腦子里過了很多事兒,包括那天在片場里,沈妍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還有這些日子來,自己和容眠之間發生過的這些事兒。
從第一次見面時在廁所里吃貓罐頭,到才藝展示表演了個脫褲子,到后面的接客,到他說要陪自己睡覺來作為回報,再到今晚的這一遭自己在廁所里撞見他在自給自足……每一件事發生在這孩子身上的事兒都是難以解釋的不合理。
鐘熠每一天都在因為這男孩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新的沖擊。
但容眠對于性愛一直都大方而坦蕩的,他那天說自己愿意陪鐘熠睡的時候,神色雖然有一些羞赧,但是卻依舊單純地直視著鐘熠,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應。
當時的鐘熠感到憤怒,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憤怒是對于這個小孩的公司這幾年對他的所作所為,事實上,他自己從來都沒有討厭過這個孩子。
他的眼睛干凈而漂亮,他一直都是直白而真誠的。
鐘熠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之所以整晚一直感到矛盾,心里擰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