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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韋夙塵一身紫色錦服,腰系著一條白玉帶,頭上戴著白玉冠,雖然年近四十,因為保養(yǎng)得極好,讓他看上去依然是風度翩翩的。他坐在大廳里,手里卻在玩著兩顆像拇指那般大碟彈珠,他是文官,但他亦有著傲人的身手。他是丞相,卻握著大量的兵權,兵符更被他隨身戴在身上。
如果不是那幾位皇室王爺還握著一些兵權,都對他虎視眈眈,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否則他早就逼宮了。
三天前的夜晚,他想著再次進宮夜訪他的女兒時,卻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還被當成了刺客。在與大內(nèi)高手過招的時候,他更發(fā)現(xiàn)了皇宮禁軍統(tǒng)領換了人,以前的禁軍統(tǒng)領是他的人,都看著他的眼色行事,他能在皇宮里出入自如。現(xiàn)在禁軍統(tǒng)領換了人,他自然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赫連麒在朝堂上的微變讓他警惕,他準備了那么多年,他不會讓赫連麒翻身的。他要奪取赫連皇族的江山,讓韋氏一族榮登皇姓,他更要奪回那枚棋子——女兒。
“相爺,兵部尚書展大人來了。”管家?guī)е癸w揚走進了大廳。
展飛揚也是一身紫色錦袍,年輕的他看上去更顯豐神俊朗,那頎長健壯的身軀,那劍眉星目,那略厚的唇瓣,處處都帶著,誘著少女的芳心。以前的韋千嬌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的豐神俊朗所迷住,自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展飛揚走到韋夙塵的面前,雙手抱揖,向韋夙塵請安:“學生見過恩師。”
其實韋夙塵并沒有傳授過任何知識給展飛揚,只是展飛揚當年參加科舉的時候,韋夙塵是主考官,學子們便會自動以學生相稱。
“飛揚,你來了。”韋夙塵收起鐵彈珠,自椅子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外面,才低沉地對展飛揚說道:“飛揚,隨我到書房去。”
韋夙塵說完之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廳,向大廳的東面而去。展飛揚跟在他的身后走著。兩個人穿過了九曲十八彎的回廊,走進了一間布局清雅的大房里,然后關上了房門,兩個人在里面商談著什么,外人根本不知道。
……
呼!
鈴兒重重地吁了一口氣,望著擺在面前的那本終于被她修好的《治國策略》。
自她在這個時空里醒來那一天,她就開始修這本書,歷經(jīng)十多天,她終于把它給修好了。雖然不能完好如初,總算能看。在修書的過程中,她也把這本書看了一遍,把里面的內(nèi)容都記到了腦海里。
輕輕地捧起歷經(jīng)十幾天修好的書,鈴兒小心地翻看著,確定都粘完整了。她才合上書頁,決定把書送還給赫連麒。
捧著書,鈴兒站起來,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侍候在側的心茹連忙問著:“娘娘要去哪里?”
“書修好了,把它還給它的主人。”鈴兒一邊應著,一邊跨過了門檻。院落里有點熱,艷陽高高地掛在天空上,萬縷陽光投射而下,灑落在金黃色的琉璃瓦上,灑落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里,就連那些枝葉茂盛的大樹底下也被陽光頑強地穿透樹葉,透射在地面上。
站崗的奴才們看到鈴兒出來,連忙福身行禮。
拿著書,鈴兒一邊朝椒鳳宮外面走著,一邊隨意地揮手示意奴才們不必多禮了。
心茹緊緊地跟在她的后面。
主仆兩人出了椒鳳宮轉入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美景依舊,或許是習慣了吧,鈴兒沒有初見時的那般著迷,但走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在經(jīng)過御花園那處人工湖的時候,鈴兒忽覺眼前黃影忽閃著,她抬眸看了一眼,看到司馬傲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與她迎面而來。
“奴婢見過嵐國太子,太子吉祥。”心茹很機靈,一看到司馬傲走近前來,連忙福身行禮。
司馬傲身后只跟著一名太監(jiān),他看也不看心茹一眼,只是掃了鈴兒一眼,目光也是那種蔑視,他越過鈴兒,頭高昂著,朝反方向而去。
鈴兒原本是想朝他點頭打招呼的,看到他那般目中無人,她也懶得理他。兩人各自越過對方而行。
可是鈴兒才走一步,身后卻傳來了司馬傲孤傲的聲音:“好一個目中無人的皇后!貴國皇上見到本殿尚禮讓三分,你小小一個皇宮女人居然敢如此無視本殿!”
鈴兒轉過身來,看著已經(jīng)轉身瞪著她的司馬傲,淡冷地道:“到底是太子無視本宮還是本宮無視太子?”這個太子存心就是找碴的,她不記得她哪里得罪過他,她和他不是才見過一面嗎?還未有過交談呢,他何必雞蛋里挑石頭?明明就是他目中無人,現(xiàn)在反倒指責她目中無人了。
“就是你無視本殿!”司馬傲冷冷地瞪著她,就是存恤釁。
“不可理喻!”鈴兒轉身,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