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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則問道:“還是這么叫你?”
“是啊。”衛昔昭有些許無奈,“不知他是不是覺得叫姑姑更親近,怎么也不肯喚我姑母。”
“不論叫什么,來日都會讓他納悶一陣子。”許氏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這千頭萬緒的,來日再讓他慢慢理清楚吧。”又憐愛地『摸』了『摸』瑜哥兒的頭,“有你,總歸是他的福氣。”隨后對飛雨招手,讓她帶瑜哥兒去別處玩。
衛昔昭知道許氏是有話說,便虛扶著她,兩人一起坐在大炕上。
許氏便言簡意賅的將許太夫人的來意說了,也沒隱瞞自己的想法:“再怎么樣,我與樂芊雖是姑侄,卻是一起長大的。她再不濟,我也不想她為人妾室,那樣,她這一輩子就真毀了。”
衛昔昭除了考慮許氏這些想法,想的自然還有季府與許府扯上關系的弊端。不論如何,這件事都是不妥。還未答話,許太夫人進來了。
寒暄幾句之后,許太夫人對衛昔昭道:“想來你已經聽說了吧?對樂芊的事,你怎么看?”
衛昔昭笑道:“我自然要聽母親怎么說。母親覺得不妥當,我是不會介入其中的。即便母親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您,我回去還要與將軍商量。”
“她會答應的。”許太夫人起身,走向里間的時候,回頭對許氏道,“你過來,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衛昔昭靜靜坐在那里喝茶,等著下文,倒要看看許太夫人又出什么花招。
片刻后,里間傳出許氏近乎崩潰地低喊:“不可能!您胡說!您騙我的,是不是?”
之后便是許太夫人冰冷的語聲:“這種事我怎么會騙你?”
之后,兩人的語聲又低了下去。
是什么事呢?如今能有什么事,能讓許氏這般失常呢?
是不是與那名太醫有關?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許氏與許太夫人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許氏臉『色』蒼白,腳步如在云端,走到衛昔昭面前,慘淡一笑。
“這是怎么了?”衛昔昭站起身來,視線徘徊在這對母女之間。
“太醫把脈,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許氏的語聲很輕,卻悲傷至極,“我娘說,如果我不求你幫忙,如果樂芊不能成為季府三爺的妾室,她就把這件事告訴你和大將軍,讓本就嫌棄我的大將軍休掉我。”末了,她輕聲笑了起來,看向許太夫人,“不麻煩您了,我自己與昔昭說清楚,大將軍回府之后,我再向他說清楚。”
許太夫人滿目震驚。
衛昔昭亦是震驚,只是原由不同,她不能相信許太夫人竟以此要挾女兒。
“大將軍休妻與否,一時還不會有結果。”許氏看向太夫人,“您請回吧,不論怎樣,樂芊的事您都不能如愿。”
“你是瘋了不成?”許太夫人匪夷所思,“這對你又有什么好處?我不過是這樣說說,難道還真想看你被休么?”
“既然想得到、說得出,就不是隨口一說那么簡單的事情。”許氏木然落座,“與其日日對您寒心、驚恐不定,還不如盡早有個結果。”
“那、那你怎么看?”許太夫人看向衛昔昭,“此事關鍵在你,只要你將此事壓下,便是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你們二人這兩年十分親近,你就忍心看著她被休掉么?”
衛昔昭愕然,這怎么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您就別再挑撥是非了,這件事是我與大將軍的事,早晚也要說個明白的。”許氏滿目哀求,對許太夫人道,“您回去吧。”
衛昔昭不屑地看著許太夫人,“今日我也算是開了眼界,人言虎毒不食子,卻不知世間有異類。太夫人請放心,你以為會發生的、想促成的事,我都會全力阻止,必不會如你所愿。”
許太夫人沒臉再停留下去,匆匆告辭離開。
許氏歉意一笑,帶著萬般疲憊,轉入寢室去。
衛昔昭也唯有先回府等候下文,去院中抱起瑜哥兒便走向垂花門。
飛雨跟上去,想將孩子接過,才發現衛昔昭臉『色』很差,神『色』有些恍惚,也只得強忍下提醒的話,跟隨在后面。
回府途中,衛昔昭才意識到了一些事:許氏怎么會在這時才被診斷出不能孕育子嗣?這到底是她身子愈發虛弱導致,還是有人暗中下手害的她?如果是有人加害,是在什么時候,又是誰?
這一日對于許氏來說,是雙重打擊,心里不知是個什么滋味。
皇室之中,父子不相親、手足相殘也就罷了,怎么官宦人家也是如此?讓人看著都生氣、心寒。
她將瑜哥兒摟得緊了一些,卻不自知。
瑜哥兒仰起小臉兒來,抬手『摸』了『摸』衛昔昭的臉,嘴里喚道:“姑姑。”
衛昔昭低頭斂目,見小人兒有些緊張,無辜雙眼中寫著真切的擔憂。她安撫地笑了一下,握住小家伙的手。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澀。孩子這么早就開始回報、對自己付出關心了。
瑜哥兒抿嘴笑著,依偎在衛昔昭懷里,一路安安靜靜的。
衛昔昭抱著瑜哥兒下了轎,飛雨忙走到她面前,“夫人,我來吧。”
瑜哥兒卻不依,側頭摟緊衛昔昭的徑自,“不!我要姑姑,我要姑姑。”
飛雨就有些心急了,“夫人別累著才好。”正來著小日子的人,又慣是個身子虛弱的,哪里能這般勞累?如今瑜哥兒白白胖胖的,夫人怕是很是吃力。
“沒事沒事。”衛昔昭知道飛雨的好意,卻知道小小的瑜哥兒的那份依賴的由來,不忍拂了孩子的好意,徑自走進門去。
以為不打緊,卻不想,晚間用飯之前腹部就開始隱隱作痛。
飛雨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送進來一碗紅糖水。
衛昔昭歉然地笑著,將糖水慢慢喝完,之后還是覺得不舒服,卻不好意思顯『露』出來,若無其事地等著季青城回來一起用飯。
歇下之后,疼得愈發厲害了。她蜷縮著身軀,往季青城那邊依偎過去。
季青城無意中『摸』到她額頭已經冒汗,忙問道:“怎么了?是熱還是哪里不舒服?”
“疼,肚子疼。”衛昔昭答得有氣無力的。這次疼得厲害。
“去命人請太醫來。”季青城說著就要起身。
“不要。”衛昔昭連忙拉住了他,為這種事請太醫,她怎么也接受不來,“忍忍就過去了,你鬧什么?早知道就不和你說了。”
“忍不過去又該怎么辦?”季青城尋到她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汗。
“這是常見的事,怎么會忍不過去?等等吧,實在不行再去請太醫。”衛昔昭還是怕他自作主張,抱緊他不撒手。
真是沒辦法。季青城輕嘆一聲,手落在她小腹,“我幫你『揉』『揉』。”
溫熱的大手輕輕按『揉』之下,慢慢讓她蜷縮的身形放松下來。
“今日回娘家做什么了?”季青城隨意問著,轉移她的注意力。自然,也沒拆穿她回娘家是與他作對的心思。
衛昔昭就把所見所聞都與他說了,之后喃喃道:“氣得我啊……虧得許太夫人做得出來。”
這種氣,她之前怕是沒少生,他的母親有時候與許太夫人有何差別?季青城心里一陣落寞,嘴里卻只是打趣她,“活該你疼,又何必為這種事動氣?”之后又道出心中一個疑問,“那位太醫也是有些怪,怎么單單與許太夫人說了這件事?是不是另有蹊蹺?”
一句話提醒了衛昔昭。按理說,太醫就算出于好心猶豫著沒告訴許氏,卻也沒有一時片刻交談后就告訴許太夫人的道理,那樣還不如直接告訴許氏。終究是一件事,由誰說都是個徹骨的打擊,繞這么一個圈子又所為何來。
“這樣說來,我倒有些懷疑此事真假了。”衛昔昭又問他,“你怎么看?要不要命人此時傳話過去?”
“我看你是庸人自擾,你我能想到的,岳父也能想到。”季青城手勢頓住,“要么安穩躺著,要么讓太醫來把脈,你自己選。”
衛昔昭不滿地哼了一聲,平躺了身子,“你才庸人自擾呢,好端端的,派一群人監視我。”
“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是好心派人保護你和瑜哥兒。”溫聲說著,他的手滑入綾衣里面,繼續按『揉』,“好些沒有?”
沒了衣料阻隔,他手上的熱度絲絲縷縷傳遞到她身體,愈覺舒適。衛昔昭滿意地嗯了一聲,不再計較其他。他這人做這等事,有一點好處,完全不需擔心他累。隨著疼痛慢慢消失,她安心地墮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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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降溫,出了趟門,回來就感冒了,所以更新又不給力了……輸『液』兩天,見好了,萬更不遙遠了。
親們注意保暖哈~晚安,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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