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心亦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由循聲望過去。
寧王妃正走向一名身形頎長、俊美至極的玄衣男子。
“尊夫人被我強行請到了房里,我想著與她說幾句話,怕將軍怪罪,便前來告知一聲。”
季青城一笑,“王妃又何須親自過來。”
漫漫一笑,已是風華絕代。
語聲醇和醉人,一絲沙啞,幾分慵懶。
心魂便被這驚鴻一瞥勾了去。陸劍語呆滯原地,只凝眸看著那漸行漸遠的男子。季青城又與寧王妃說了什么,她完全不知。
——
衛昔昭與寧王妃相談甚歡,因為有著一面之緣,也是因為投緣。
這位王妃,在外其實以彪悍著稱,不接觸一番,誰也想不到她待人很是溫和有禮。
此刻,寧王妃眉眼帶笑,“方才去和季將軍說了你在我房里,你就安心多坐片刻,之前,我也不好冒冒失失去找你說話。”
衛昔昭抿唇一笑,“王妃這番話,著實讓妾身受寵若驚。”
寧王妃便呵呵笑道:“你我之間,就不要說那些虛話了。王爺這些年,最是無風無浪,可這意味著什么?你是明白人,自然曉得這雖不是壞事,卻也不是好事。我們已經是親戚了,什么話我也就不遮掩著說,你不要被我的直『性』子嚇到就好。”
其實誰不喜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呢?衛昔昭的笑容便又多了幾分誠摯,“日后昔晴就要交給您教導了,還望您多擔待她幾分。”
寧王妃滿口應承下來,“放心,我自是不會虧待了她。”
終究不是尋常日子,衛昔昭又坐了片刻便告辭,允諾過段日子便上門做客,寧王妃才沒有阻攔,親自送出了垂花門外。
路上,季青城道:“王妃也不是太顧忌禮數之人,昔晴日后在王府定能過得如意,你盡可以放心了。”
“是啊。”衛昔昭把余下的話咽了回去,自己消化——哪像她,到如今連請安都絲毫不能大意了。昔晴比她有福氣。
季青城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晚間歇下之后,季青城看著神『色』倦怠的衛昔昭,半是詢問半是打趣:“可找太醫把過脈了?”
衛昔昭沉了片刻才明白他話中深意,不由沒好氣地捏了捏他鼻梁,“總是想著孩子、孩子,煩人的很。我嫁給你便是來給你生兒育女么?如今有瑜哥兒不是很好么?”
“我這八個字,換來你這么一通數落,倒是劃算。”季青城笑起來,之后和她商量,“你若覺得在府中實在是累,我們便搬到我的將軍府去住,你看如何?”
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國公府給兩個弟弟住,即便日后子嗣成蔭,也完全住得下。他們若獨自搬去將軍府,衛昔昭需要打理的事情就少了很多,最主要是不會再有沒必要的煩擾、壓力。
衛昔昭先是轉轉眼睛,笑,“可不就是,我險些忘了,你這功高蓋世的將軍,自然不乏屋宇良田。你用來處理軍務的將軍府,本就是能攜家眷入住的。”想了想又搖頭,“不能搬,你剛回來不久,我們就搬出去,落到愛搬弄是非的人眼里,少不得會說你我不孝。還是再過一兩年再說吧。”她才不肯給別人詆毀自己的機會。
過一兩年——季青城想想就頭疼。
太夫人和衛昔昭如今已經不是面和心不合了,完全就是相互看著就生氣上火,熬在一起住著,又有什么好處?
“只是,這樣下去,你還是過得累,過得苦。”
“哪有啊,我想開了,如今過得很好。”衛昔昭笑著將話題扯開去,“說起來,皇上賞賜了你許多金銀珠寶,怎么也不曾讓我看過?那些家當,改日分給我一些好不好?”
“本來就是你的。”季青城笑道,“那些都由小九收管,明日我便讓他給你送過來。”
衛昔昭故意逗他,“還有你的俸祿,也一并交給我管。”
“嗯。”季青城仍是應下,隨后含笑問道,“家當你倒是上心,我這個人你不管么?”
衛昔昭笑得眉眼彎彎,“管你做什么?我占著你的家,管著你的家底,你還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事實證明,僅是這般,并不能防止惹上是非。他與衛昔昭安安穩穩,別人卻是有意往他身上撞。
一日下午,陸劍語上門做客,先去太夫人房里寒暄幾句,就來到了正房。
衛昔昭正哄著瑜哥兒,不知陸劍語為何前來,自是命人將她請進來。
見禮之后,陸劍語就從隨行丫鬟手里拿過正在做的繡活,笑道:“聽說夫人繡藝了得,在寧王府又曾見過一面,便前來討教繡藝,還望夫人不要怪我魯莽。”
一般的大家閨秀,若是精通琴棋書畫,對繡活就不怎么上心。衛昔昭看過陸劍語的繡活,便知她不是常做這種事的人,就笑道:“陸小姐要主持中饋,又飽讀詩書,精于書畫,又何必還做這等耗神的事呢?”
“夫人這是覺得我的手太笨,不肯教么?”陸劍語顯得很沮喪很失望,艷麗容顏頓顯黯然,“我自幼就喜歡女紅,卻一直不得閑,無從學起,如今總算能安下心來學了,誰承想,竟不是這塊料……”失望的就要哭出來似的。
為這么點事,又何必這么較真呢?衛昔昭有點無奈,卻也總不好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便溫言笑道:“看你說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覺得這檔子事很是瑣碎,怕你辛苦,你若一心要學,我陪著你就是。”
陸劍語忙不迭地行禮道謝。
衛昔昭笑著相請落座,顧自哄著瑜哥兒。陸劍語問一句,她就答一句,別的時候也不找話說。
倒是陸劍語,很是喜歡瑜哥兒,不時放下繡活,盈盈笑著哄著逗著。
眼看天『色』已晚,季青城就要回府了,陸劍語卻抱著瑜哥兒不離手,毫無告辭的意思。
陸家人,不該是這等沒眼『色』的。而衛昔昭這主人家,客人不說走,也是不能下逐客令的。
此時,三夫人過來滿臉帶笑地對陸劍語道:“太夫人已命人備下酒席,特地遣了妾身過來相請,還望陸小姐移步過去。”
“天竟已這么晚了?”陸劍語很是不安,“看看我,只忙著和這孩子玩兒,竟忘了時辰。哪里有留下來用飯的道理?我這便告辭了。”
衛昔昭聽了只是一笑,將瑜哥兒接過。對于這樣的“客人”,她可沒心情虛情假意的說好話攀交情。
“要告辭也行,太夫人心里記掛著,陸小姐總要去和她老人家話別之后再走。”三夫人對衛昔昭報以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由分說便挽住陸劍語的手臂。
陸劍語半推半就地隨著三夫人走了。
衛昔昭隱隱明白陸劍語所為何來了,只是此時還不可斷言,只需靜待片刻。
季青城回來之后,與衛昔昭一起去了太夫人房里。
太夫人正握著陸劍語的手,兩個人在親親熱熱地說話。看到季青城,太夫人滿臉堆笑,為兩人解釋,隨后道:“我與這孩子很是投緣,便強行將她留下了,用過飯再走。你們兩個……”
衛昔昭笑著接道:“您房里有客,又與陸小姐投緣,不妨好好說說話,兒媳便不打擾了,也是手頭還有點事情。”
“也好,也好,你忙,我就不耽擱你了。”太夫人又看向季青城,“陸丞相與你同朝為官,聽劍語說對你素來高看一眼……”
衛昔昭在這時已施禮款步跨過門檻。
“娘,我還有事,先行告辭。”季青城語聲有了一絲冰冷。內宅的客人,在他進來的時候理應回避,沒回避也就罷了,難道還要同坐一桌用飯不成?胡鬧!他在心里冷聲說著,轉身便走。
太夫人便帶著嗔怪問道:“都什么時候了?你能有什么事?”
“軍務。”季青城甩下這兩個字的時候,人已到了院中。
闊步走了一段,季青城追上了衛昔昭,無言握住她的手,嘆息一聲。
衛昔昭卻帶著幾分揶揄,笑看著他。
“娘這是怎么了?”季青城除了這一句,已經沒話好說了。
衛昔昭若無其事地道:“那位嬌客,你放在心里,便是根刺,你不以為意,便是虛景,何須多慮?”
“這話我怎么聽著這么刺耳?”季青城手上用力。
“那便是你心里有刺。”衛昔昭狡黠一笑,“只是讓你不要介意而已,反正日后陸小姐會是門上常客,沒有我這里,她也會去太夫人房里,你我又能有什么法子?”
“反過來一想,倒也不是壞事。”季青城忽然想到一事,輕輕笑開來,“走,今日我帶你出去用飯。”請牢記本站域名:g.*
最新最快章節,請登陸<>,閱讀是一種享受,建議您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