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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暻泓不像是說笑的語調(diào),陸崢嶸一聽兒子的確不待見自己極了,正在拿手機打電話給他的秘書去訂最快的機票,連忙溜動一堆虎虎生威的眼睛,吼道:
“我說是來找你的嗎?我是來看我未來兒媳婦的,還有未來的親家,要是沒我去當說客,你一年半載也別想去這媳婦。”
陸暻泓和蘇暖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夸下海口的陸崢嶸,陸崢嶸自知牛吹大了,又偏生不是個服軟的主,只能死撐到底,梗著脖子道:
“要真說起來瞿弈銘還是我的世侄,當年瞿弈銘他爹可是肖想你媽最厲害的那個,為了把你媽騙到手什么卑劣無恥的手段沒使,要不是你老子我機敏過人,早被他坑死在了那鳥不生蛋的山溝溝里。”
“這是瞿弈銘他老子欠我的,我明兒個就去找他,讓他還了這個人情,倒是便宜了你小子。”
陸崢嶸說得好不威風(fēng),但蘇暖對他言辭間對瞿弈銘亡夫描述的那段話保持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然后陸暻泓的一番反駁完全證實了她的懷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爸你把瞿參謀長的父親騙去炊事班養(yǎng)豬立三等功的那枚勛章一直被瞿家用來引以為戒作為血的教訓(xùn),為了防止一些無法挽回的錯誤發(fā)生,您還是立即動身回a市比較好。”
說完陸暻泓便不再含糊,撥通了喬的電話,卻得到今晚飛往a市的機票已售完的消息,沉默了幾秒,剛想說那去買火車票,卻依然是同樣的結(jié)果。
“咳咳,我說小蘇啊,這大冬天的站在這里容易著涼,快去把車開過來。”
陸崢嶸估計無視陸暻泓冷冷的目光,放下比利,背著手又開始頤指氣使地使喚自己這位最孝順的兒媳婦,心里得意:只要我留下來,一定搞定瞿弈銘。
----《新歡外交官》----
陸崢嶸和穿越迷最終沒走成,當晚住在陸暻泓在京城的別墅,蘇暖見天色不早便沒再回魅影,當陸崢嶸提出要吃媳婦菜時,陸暻泓笑而不語,難得沒頂撞。
就像此刻,蘇暖正在廚房里切著哈密瓜,穿越迷嚷著要吃水果沙拉,她依然笨手笨腳的,始終學(xué)不會做菜,連煮粥都無法做到中等水準以上。
陸暻泓走進廚房,便看到蘇暖纖薄卻專注的背影,他輕輕地走近,在她聞聲回頭時抱起她,然后將她放在了流理臺上,緊緊地抱著她,仰頭看她:
“你把太多時間給他們了,我希望我們可以單獨相處。”
蘇暖笑起來:“哦,原來這才是你急著送走他們的原因啊?”
“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讓黎崇森放你的假……”
“可能是午飯沒吃好的緣故,工作還好啊,作為新晉的空降總監(jiān),要是再不努力,會被后來者居上的。”
蘇暖笑吟吟的,眸光柔和,她輕輕地撫著陸暻泓眉間的褶皺,俯下身,把他也摟進懷里,腦袋靠在他的肩上,道:
“不過你爸爸和穿越迷真有意思,看著就讓人心情很開心。”
陸暻泓側(cè)了一下身體,以方便將蘇暖半摟住,他的眼睛朝門口瞟了兩眼,然后在蘇暖白皙的面頰上親了一下:
“是吉祥二寶嗎?”
蘇暖一怔,但即可便領(lǐng)悟了意思,她望著陸暻泓時而冷冰冰、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不由地好奇是不是發(fā)生了基因突變,一時沒忍住,笑得趴在他的肩上。
陸暻泓挑眉,微側(cè)頭,看著肩上大笑的人兒,抬起的手指尖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不期然地抬眼,卻見廚房門邊那兩交疊在一起的兩顆腦袋,眼神一瞇。
那一老一小趴在門邊,本著偷窺王道的心思,偷偷地往里張望,見被那冷面煞神逮了個正著,訕訕地轉(zhuǎn)開眼,立刻識趣地縮了回去。
“怎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門口?”
蘇暖一邊問著一邊就要轉(zhuǎn)頭,陸暻泓卻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她觸及門口的情況,指尖感受著屬于她的溫度,悶聲道:
“沒什么,只是這屋子常年沒人住,難免有些老鼠,明天就讓鐘點工來清理一下,噴點殺鼠劑。”
蘇暖從陸暻泓悶悶不樂的表情里看出了點什么,去沒有點破,只是抿嘴笑著點頭,她的手上沾了哈密瓜的清香,清爽的氣息讓他情不自禁地擁緊她:
“什么時候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你不是要去法國嗎?要是我現(xiàn)在搬來,會很不方便,很遺憾,那個時候不能陪在你的身邊。”
陸暻泓抬頭,看著她清麗的笑臉,抬手摸索著她已經(jīng)染回黑色的梨花頭:
“不,你一直都在。”在我的心里……
“嗯,也許距離產(chǎn)生美的說話在我們之間會演變?yōu)檎胬恚彼c點頭,帶著輕輕的笑聲,吻了吻他,然后從流理臺滑下來,重新拿起水果刀:
“我得工作了,我一定要切好這些可惡的哈密瓜。”
她的語氣像個小孩子。
陸暻泓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認真地操縱那把不好使的刀,她纖長的睫毛不住地忽閃著,他不敢打擾她,只是靜靜地陪伴著。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已經(jīng)下了某種決心,人總會在最后悔的時候想去挽回那些遺憾,而他的遺憾,他不想讓它變成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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