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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瞪了說風涼話的陸暻泓一眼,便落荒而逃地跑進了他的臥室,剛一踏入時她猶豫了幾秒,本簡約空蕩的臥室看上去像一件嬰兒房。
隨后便駕輕就熟地進了換衣間里,她知道那里面的一個柜子里有很多被子,她并不算鳩占鵲巢,霸占陸暻泓的那張床,并且昨晚的事讓她對那張大床心有余悸。
蘇暖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看著空蕩蕩的柜子,里面哪還有一床被子,懊喪地闔上柜門,回到客廳便看到被撲倒的沙發(fā)已經(jīng)扶起來,陸暻泓正雙腿交疊,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
“你家那么多被子去哪里了,上次我還看到柜子里滿滿的,現(xiàn)在怎么空了?”
“哦,家政看今天天氣好,下午的時候就把床上的床單被單都換了拿去洗了,怎么了?”
陸暻泓若無其事地看著臉色僵硬的蘇暖,將雜志擱在茶幾上,跟著起身走到蘇暖跟前,俯視著她不自在的模樣:
“床很大,足夠兩個人睡了,只要開著空調(diào),一床被子應(yīng)該不會著涼。”
“我的意思是……”
蘇暖試圖說明著什么,陸暻泓注視著蘇暖千變?nèi)f化的神色,看穿了她的介意,點點頭,倒也沒有因此而不開心,而是將一只手搭在蘇暖的肩上。
在蘇暖睜大眼驚愕地看著他時,陸暻泓微微一揚嘴角,清冷早已和他的溫柔相去甚遠:
“如果你不習慣的話,我晚上睡客廳里的沙發(fā)好了。”
蘇暖好想一口答應(yīng),只是剛興奮了兩秒,就焉了下來,這個公寓里一共也就一床被子,現(xiàn)在大冬天的,沒有被子睡在客廳里怎么吃得消?
她聽到陸暻泓壓抑的低聲咳嗽聲,關(guān)心地看過去,陸暻泓只是收回放在她肩上的手,然后轉(zhuǎn)身去整理茶幾上的物品,沒忘記讓她放心:
“可能昨晚有些受涼了,不過沒關(guān)系,男人的身體總比女人要強的多,快去睡覺吧,已經(jīng)不早了。”
客廳內(nèi)靜謐得只剩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蘇暖站在沙發(fā)邊,雙手糾結(jié)地捏著裙擺,待陸暻泓將那個盒子放進抽屜里,還是心軟了,扭扭捏捏道:
“還是一起在床上湊合地睡一晚上吧,明天我就出去找合適的房子。”
陸暻泓擰了擰眉頭,觀察著蘇暖的神態(tài),并不想勉強她,但蘇暖生怕陸暻泓真的執(zhí)意要躺在沙發(fā)上睡,忙補充一句:
“其實我沒有那么介意,就一起擠擠吧。”
----《新歡外交官》----
蘇暖側(cè)躺在床上,一雙手緊緊地抓著胸前的被子,緊繃著身體,她開始有些后悔自己泛濫的同情心,她一直盯著微合的臥室門,在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后,立刻閉緊了雙眼。
盡管她和陸暻泓之間發(fā)生過那檔子事,但那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現(xiàn)在她很正常,雖然頭也暈暈的,但起碼還保持著理智,知道男女同床的危險性。
陸暻泓洗好澡走回臥室,便看到床上的蘇暖留給他一個背影,他打量了一遍充滿童趣氣息的房間,才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昏暗的房間內(nèi),關(guān)掉了頭頂那張明晃晃的水晶吊燈,只亮起床柜上那盞臺燈,蘇暖背對著陸暻泓,在感覺到大床的向下凹陷時,不由地往邊上挪了挪。
“再往邊上去,我就沒被子蓋了。”
蘇暖轉(zhuǎn)頭看到陸暻泓身上少之又少的被子,差不多整床被子都被她卷到了自己身上,而他就那樣暴露在被子之外,看上去正在飽受寒冷的折磨。
蘇暖也發(fā)現(xiàn)一個細節(jié),陸暻泓似乎并不喜歡穿睡衣睡覺,他穿著休閑長褲和低襟V領(lǐng)衫,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凌亂的一頭碎發(fā),看上去像是一個剛剛睡醒的貴公子。
蘇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盯著什么看,立即低下了頭,當然,沒忘記送過去一些被子,她松開被子時才發(fā)現(xiàn)臥室內(nèi)并未開空調(diào)。
“你第一次看到我裸露上半身的時候,可不是這副羞澀的樣子。”
陸暻泓莞爾一笑,他不著痕跡地靠近蘇暖,將被子搭在身上,并且伸過一條手臂輕輕地搭在她的枕邊,卻沒去觸摸到她的身體。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愉悅,蘇暖卻有些惱羞成怒,陸暻泓的話里有話,她又再一次高頻率地想起了昨晚,被子里的一只腳狠狠地往后踹去。
“臭流氓!”
這是一個小學時代女生專用的罵人名詞,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個時候會想起來,并且將它用在了一個行為一貫優(yōu)雅克制的男人身上。
她的腳底板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到他的身體,陸暻泓卻只是低沉地笑了聲,聲音從胸膛發(fā)出來,蘇暖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什么時候竟然又黏到了一塊兒。
“你干嘛靠我這么近,過去點,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蘇暖企圖避開陸暻泓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腰際被一雙遒勁的大手鎖住,她越掙扎,那雙手便越使力地扣緊,不容許她掙脫開他的束縛。
“空調(diào)壞了,兩個人挨得近些比較溫暖,怎么說生氣就生氣了,嗯?”
陸暻泓的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臉頰,他的聲音很溫和,真的很溫和,尤其是最后一個字,咬得很輕很輕,輕到她一個戰(zhàn)栗。
蘇暖僵直了身體,不敢再亂動,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掉入了狼穴,喉嚨干干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壓抑地呼吸。
被子下的睡裙被一只不安分的手撩動,蘇暖驚嚇地推開放松警惕的陸暻泓,一下次竄起坐在床上,然后掀了被子就要往床下跑:
“我不睡了還不行嗎?你自己一個人睡吧!”
只是跑了兩步便被逮住,蘇暖還未驚呼出口,人便已被欺身壓倒在床上,光線不明的房間內(nèi),她惶恐睜大的鳳眼里倒映出陸暻泓騙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是你讓我陪你一起睡的,怎么又反悔了?真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他湊上來,啄吻了下她的唇,他微笑地盯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然后空出一只手,反握住她不安分的雙手,一條長腿壓制住蘇暖的躁動。
蘇暖被控制得毫無反抗之力,她氣惱地瞪著化身為禽獸的男人,誰說他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來著,根本就是一白眼狼!
她現(xiàn)在可以徹底地相信,昨晚,她就是這么被坑蒙拐騙上了這張床,事實的真相,并不是她最初所想的,她怎么可能強迫眼前這個充分掌握主動權(quán)的男人。
“陸暻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快放開我!”
蘇暖惱火地沖壓在自己身上巋然不動的男人,不客氣地斥責,陸暻泓本來噙著笑的嘴角瞬間繃直,他微瞇的眼俯視著這個不消停的小女人,忽而悠然地勾起唇瓣:
“我是不是男人,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蘇暖就像是瞬間墜入了無底深淵,看不到前方的光明,她的臉不可抑制地滾燙燃燒,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頃刻間涌上了面頰。
陸暻泓低垂著眼睫,眼神上下流轉(zhuǎn),蘇暖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便看到自己半耷拉的睡裙,胸前暴露了大片的春光。
她明白了陸暻泓為什么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為什么一直垂著眼和她說話。
“你耍流氓!”
陸暻泓也明白了她的明白,淺微地笑笑,低俯下身,親吻了下她的面頰:
“這才叫耍流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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