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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冷嘲地迎上陸暻泓寒冽的眸色,涂著橙色唇彩的豐唇輕扯出妖嬈的弧度,淡淡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彼此彼此,你也是我迄今為止最不討女人歡心的男人。”
轉而,將眼神投向陸暻泓身邊相對之下顯得薄弱的蘇暖,微微而笑,清悅的聲線充盈著輕笑:
“蘇小姐的眼光果然不同與常人,我以為,蘇小姐最屬意的是溫柔體貼,懂得哄女人的男人。”
“牙刷和男人不能共用,我做不到像你一樣理直氣壯,我們看男人的眼光自然也不在同一層次上。”
女人聽完蘇暖冷淡的回敬,畫著淡妝的臉上更是笑得愉悅,她點點頭,看似贊同蘇暖的言論,實則卻是另一番話語:
“像顧凌城那樣的男人,不應該只屬于一個女人。”
蘇暖稍一怔愣后,是淡淡的,毫無情緒地笑:
“事實上,他的確沒有只屬于一個女人,不是嗎?”
看著女人恍然的笑容,帶著幾縷嬌媚的驕傲,蘇暖補充道:
“顧凌城喜歡上演活色生香的后宮女人爭奇斗艷的戲碼,那是他的事,你這些話應該去找‘正宮’說,而不是對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炫耀。”
女人的眼睛微微地瞇起,眼瞼的弧度令人著迷,稍仰著削尖的下顎,斜睨著蘇暖緊皺的眉頭,莞爾頷首:
“蘇小姐的話,我大概明白了,不過,蘇小姐,真的已經放下過去了嗎?”
蘇暖的雙眉皺得更緊,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想做什么,難道因為她碰巧撞破她和顧凌城的事,而讓她記上了?
蘇暖剛想找話反駁,身邊本沉默的陸暻泓卻快她一步,凜著眉心冷冷道:
“三十歲的女人都像你這樣聒噪嗎?”
“什么?”
女人有些反應不過來,為陸暻泓跳躍的思維,也為他不留余地的諷刺,恐怕這是她遇到第一個對女人這般無禮的男人。
“有沒有女人說過你很沒禮貌?”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自以為是的女人總要為她的言行付出代價,否則她的愚蠢會變本加厲。”
“哦?那這位先生想給我怎么樣的代價?”
女人淡笑著撲扇了下睫毛,一雙美麗的眼睛不放過陸暻泓眼中任何的信息,她的聲音魅惑到令蘇暖不悅地反胃,不由地往旁邊半步,貼近陸暻泓的身邊。
女人仿佛察覺到蘇暖的小動作,笑容像朵花兒在唇角綻放,雙手環抱在胸前,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陸暻泓抿著唇線,低頭瞄了眼挨到自己手臂的蘇暖,俊臉上未表現出絲毫的波瀾,倒是冷眼看著對面自我感覺良好的女人: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果然沒有情趣。”女人輕哧一聲,依舊笑著,“我很好奇蘇小姐是怎么和你相處的?”
“反正絕對不是顧副市長對待女人的那一套,這樣的回答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蘇暖嘲諷的一句話換來女人的注意,她靜靜地和蘇暖對視幾秒,然后移開視線,竟然轉過身不再繼續和蘇暖抬杠下去。
這個女人擅長用最隱晦的語言將對手激怒,從方才的對話里蘇暖認識到這點,比起尹瑞晗,眼前這個女人恐怕更難纏一些。
她不明白,顧凌城喜歡的貌似都是這個世界上新鮮出爐的女人,也許,他所追求的就是這種充滿著算計的男女關系吧?
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也許是他人生中最貧乏無味的回憶,她覺得顧凌城狠狠地傷害了自己,其實,顧凌城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
他們之間,如果沒有少晨和父親,早已經扯平,是因為生命的逝去,她的心口永遠有一道消除不了的傷疤。
“對了。”女人打開車門,一條長腿跨了進去,又輕輕地回眸,扭轉纖腰的動作風采無限:
“其實說起來,我也算是蘇小姐的學姐,詺森衍大的攝影系02屆畢業生南簡心,很高興能認識蘇小姐。”
車子發動引擎,蘇暖目送著車子咆哮而去,困惑浮動在眼底,她不記得自己聽過這個名字,當南簡心說出大學和系名還有屆數,蘇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名字--陸少晨。
南簡心的車子離開后沒多久,便開來了一輛半敞篷的貨車,把南簡心指定的那兩個巨大的箱子搬走了,這也預示著蘇暖的簽售會到此結束。
陸暻泓從南簡心出現后,就沒再好過臉色,一直冷冰冰地坐在一旁,當蘇暖和喬林嘉嘉一起收拾好場地,他也紋絲不動,就像一座雕像。
“走吧,去吃晚飯,我請客!”
蘇暖伸展著酸累的手臂,疲憊地笑了下,林嘉嘉驚喜地瞪大那雙狹小的眼睛,樂顛顛地跑過去,挽住蘇暖:
“那我們去吃燒烤好嗎?”
蘇暖剛想答應,便聽到一聲輕咳,然后便看到喬突然上前,謙遜地笑著:
“林小姐,延安路那里有一家燒烤很出名,剛好我這里只有兩張劵子,如果不嫌棄,我們倒是可以過去吃。”
“那小暖怎么辦?”
林嘉嘉面露難色,在朋友和美食間徘徊不定,蘇暖摸摸她的頭,而喬已經做出了一番令林嘉嘉無后顧之憂的回答:
“蘇小姐和陸部可以去附近的餐廳吃啊,林小姐不用擔心。”
“既然這樣……喬先生,我們快走吧。”
望著林嘉嘉溜得沒人影,蘇暖無奈地笑笑,將桌上剩余的一本攝影集放進包里,回身時陸暻泓已然站在她的身后,臉色比起方才好了不少。
“站在廣場門口等我,我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嗯。”
蘇暖看著陸暻泓離開,走去廣場的馬路邊,她坐在木椅上等待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停車場開出來,然后徐徐地在她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