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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蒼博,現在這里是沈卿的產業,她一路暢通地走到宗政蒼的辦公室,門并沒有鎖,她剛開開門,一把飛刀就直沖著她過來了。
在宗政蒼的驚呼中,她本能地偏過頭,那把飛刀從她耳邊擦過,深深地釘進她后面的墻壁上。
沈卿看明白了,扔飛刀的是一個歐洲女人,那個女人此刻不善地看著自己。
沈卿幾步坐在沙發上,雙臂交叉,“宗政蒼你不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她一進門就遭飛刀招待,還有這個看起來對她充滿敵意的女人。
那個女人本是來向他匯報工作的,進這間屋子的人都會敲門,他也沒想到沈卿會來,顯然她是拿沈卿當成刺客了,他忙開口解釋:“她現在是基地的首領,因為我走不開,所以目前基地的事都由她來負責,她叫阿米!”
沈卿挑挑眉,“還好進來的是我,要是一個普通人,是不是就命喪于此了?”
“誰讓你進門不敲門的,我還以為是殺手。”阿米不滿地開口,她很不喜歡這個在道上有名的“四姐”,這個女人看起來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更重要的是她是首領的前妻。
沈卿皺起眉,這女人的態度很不好呀!
宗政蒼厲聲道:“阿米,誰讓你跟她這么說話的,你是什么身份?”
阿米顯得很委屈,“我也是從基地里拼出來的,現在好歹也是基地首領,就連當年的765都不是我的對手。”
沈卿這下明白了,原來她只是個頂級殺手,可能是比宗政蒼的水平低一級,所以讓她來代管基地事務。
宗政蒼冷笑道:“別忘了你只是代管基地事務,還真拿自己當首領了?”他的眼睛微瞇了瞇,這個女人膽敢對沈卿不敬,那他該考慮她的下場了。
沈卿的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阿米知道魔煞的身份,那是不是代表著她和別的人不同?還有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出現在朗青,這一切說明什么?她不能容許宗政蒼身邊有另外一個女人,就算自己和宗政蒼只是為了滿足對方的生理需要,那么也應當是忠誠的,就算是精神出軌也要不得。
沈卿隱隱起了試探之心,她掃了阿米一眼,然后對宗政蒼說:“你的基地以后由我來負責!”
阿米一聽就急了,基地是宗政蒼花了很大代價才得來的,怎么可以說給人就給人呢,她立即說:“不行!”
宗政蒼剛要開口,被沈卿一個手勢制止了。
“為什么不行?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講條件?你是不是想以基地代首領的身份跟我說話?那么我現在告訴你,基地代首領的職位,不用你負責,乖乖地去當殺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沈卿的態度很蠻橫。
“你以為你是誰,基地說要就要,首領說換就換!”阿米不服氣地嚷道。
這下宗政蒼可沉不住氣了,他冷聲說道:“她是我宗政蒼的老婆!”
這句話阿米受不了,宗政蒼早就離婚了,這她是知道的,從她認識魔煞這么長時間,他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怎么突然就冒出老婆來了?眼前這個女人是四姐她知道,可她不知道四姐和魔煞的關系!
沈卿冷笑道:“宗政蒼,她能有這么大膽子,和你關系匪淺吧!”
宗政蒼一聽就慌了,他現在可是最怕有什么緋聞之類的,他當即解釋道:“沒有,我跟她沒關系!”
“宗政蒼你以為我三歲小孩兒?沒有關系她敢這么囂張?”其實她當然知道沒關系,宗政蒼不舉,跟哪個女人都不可能有關系。
宗政蒼慌亂起來,他忘記自己不舉的事實,一想到沈卿會誤會他,他就方寸大亂,“沒有,卿卿,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信!”沈卿一想起他從前胡亂吃飛醋,現在就覺得格外解氣。
宗政蒼這次可是嘗到醋意大的苦頭了,曾經沈卿體會的那些如今原原本本地讓他體會個遍,他是有口說不清,卻偏偏非得解釋清楚。
阿米一看在外面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煞如今到了一個女人面前如此低三下四、患得患失,不由覺得自己真是沒什么希望了,且不說從前試圖勾引他都失敗,就從現在他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來看,她這個基地首領肯定會抹掉,她轉頭想離開這里。
“阿米,你等等!”宗政蒼突然開口。
阿米心花怒放,怎么,他打算回心轉意么?她轉過身,目光定格,因為宗政蒼的刀子已經劃斷她的咽喉。他的技巧很好,沒有出一滴血。
沈卿驚訝地張開嘴,說實話她只是要這個女人離宗政蒼遠點,可沒想到要殺她。
“她對你已經心存怨恨了,我不能留一個對你將來能造成危機的人在身邊!”他淡淡地解釋。
沈卿這才明白,原來他是怕阿米將來對她不利。
宗政蒼邁過地上的尸體,走上前拉住沈卿的手說:“我先送你回家,她會有人收拾!”
沈卿點點頭,配合地站起身,地上躺著具尸體,她肯定呆不下去。
宗政蒼將她送回家,他并沒有急于去公司,過了一會兒李哲給他拿來幾份文件,他走到房里批了起來,不知為何,一想到家里有她,他就不愿離開。
阿米的事就此過去了,宗政蒼都把人殺了,這是最有力的證據,她也說不出什么來。當晚,沈卿沒心情再去監督他看a片,這個計劃算是徹底放棄。沒想到宗政蒼居然溜到她的屋子里來了。
“你干什么?”沈卿看著推門而入的他問。
他身上穿著睡衣,二話不說鉆進她的被中。
“你到底干什么?”沈卿推他。
他一把將她攬進懷里,“昨晚你還投懷送抱,今晚怎么就拒絕起來了?”
他的聲音壞壞的。
“昨晚是為了配合你治病!”沈卿立起眉。
“今晚也是為了治病!”他理由充分。經過昨天晚上,他貪心了,懷里沒有她,他怎么都睡不著。
“宗政蒼,你不會天天要和我一起睡覺吧!”她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對,就是這個意思!”他坦白承認。
“那不可能!”她斷然否定。
“醫生說這是長期療法,你不想我病好了?”他含糊地說著,已經封住她的唇,不讓她說出他不想聽的話來。
“唔……”沈卿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她推他,他扯著她的睡衣。
女人的力氣到底不如男人,很快她的衣服就被他扯掉了,然后是他自己的衣服扔在地上。他本來只想抱著她睡覺的,沒想到她這么一掙扎,他的獸性都被她激發出來,也不知怎地兩人就吻成了一團。
最后還是被宗政蒼得手了,沈卿疲憊地睡去,這次宗政蒼沒有再沖冷水澡,他已經想的夠清楚,她能在他身邊,那就是莫大地滿足,所以沒什么不能忍的。
她在他的懷中,紅唇還在微微撅著,仿佛在控訴他剛剛的蠻橫,他不由自主地揚起唇,俯下頭在她瀲滟紅唇上印了一口,很輕,他的愛意此刻不用掩藏,這個他用生命愛著的女人,今后他還會用生命繼續守下去。
其實就算再難受,有她在身邊躺著,那也是踏實的。
從此以后,每晚宗政蒼都找著各種理由鉆到沈卿的房中,久而久之,沈卿也就不再阻攔,隨著他去。其實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習慣了他的懷抱,在他懷里,從未再失眠過。
小朗高興地看著爸爸媽媽的關系一天天往好里發展,他是最開心的,只要爸爸媽媽感情好,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失去哪一個了,他好容易有了爸爸,怎么可能讓他跑掉呢!無論如何他都要守好這個家,讓媽媽幸福!
也就是他知道的晚,如果讓他早點知道那些事情,那么什么姚碧喬、于妙之類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當然如果那些個仇人換做是現在出現的話,他也不會允許爸爸有傷害媽媽的機會。
某天沈卿忽然接到艾倫的電話,她很意外,說實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和艾倫聯系過了,這家伙也不知在干什么。
“我要結婚了!”艾倫上來就給沈卿一個重磅炸彈。
“恭喜啊,哪家千金這么有福氣?”沈卿笑著問,她希望身邊的這些個男人都能有個好歸宿。
“你認識,伊莎貝拉!”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成功了,不枉她追你這么多年!”其實沈卿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小女孩,率性、天真!
艾倫苦笑道:“是家族聯姻!”
這下沈卿比較意外了,艾倫的家族已經沒有什么能掌權的人,如果他不愿意,沒人能逼他結婚。她想了一下問道:“是你自己選的婚事?”
“烽火出了些問題,現在不得不用聯姻的辦法!”他心底隱有期待。
沈卿下意識地就想問:“什么問題?我可以幫忙!”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他馬上就結婚了,如果此時說了這話豈不是會破壞掉他的婚禮嗎!其實他和伊莎貝拉未必不幸福,總要有個開始才行,艾倫又沒有要自己幫忙,她還是不要多事的好,所以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伊莎貝拉是個好女孩,你娶她,是你的幸福,好好珍惜。”
艾倫眸中希望的光黯淡下來,就知道他在她的心中,永遠比不過其他那些男人,他并沒有奢望也會選擇他,所以他就做最早放手的那個吧,只要他愛著她,只要她幸福,那就足夠了。想到這里,他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彎起唇說:“我婚禮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叫上宗政蒼!”
看來他的消息也還靈通,就連她和宗政蒼住在一起都知道了,不過這也不是什么秘密,她笑著應道:“好!”
當沈卿通知宗政蒼一起去參加艾倫的婚禮時,宗政蒼心情那叫一個高興,他覺得自己都是悶騷男了,心里高興卻不敢表達出來,隱忍的很難受。沈卿身邊的男人們都結了婚才好,這樣就沒人窺視他的女人了!雖然他現在不能算是男人,可他還是舍不得把她給別人,尤其是重新再擁有她之后,人都是自私貪心的對吧,他也不例外!
不過他還是心存警惕的,那個艾倫雖然不比雷紹、林正揚來的癡情,但這些年他也沒有過女人,如今輕易地就放棄沈卿,他總覺得有那么些不真實,伊莎貝拉那個女人他也知道,他自認為和沈卿相比,差得很遠,在遇到沈卿之后,去喜歡那個女孩那簡直是不可能的。
在去德國之前,宗政蒼派人來了個詳細的調查。艾倫仿佛知道他要查一般,一點也不隱瞞自己那點事,讓他查了個徹徹底底。
這樣宗政蒼反倒不放心了,越是好查的事,往往越是迷惑人的,但再往深處的確查不出什么,他只好心存忐忑地帶著沈卿一起踏往德國之路。
登上機,本來他是想著和她甜蜜一番的,卻沒想到左邊坐著林正揚,右邊坐著雷紹,他們二人對沈卿體貼甚微,更令他氣憤的是沈卿的態度,很溫和地對待他們,一路上有說有笑,也不拒絕他們的關心,反倒是自己,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她的男人,仿佛是個助理一般!
好容易下了飛機,這下總能分開了吧,沒想到雷紹和林正揚一起擠進他的車子里,說是訂了同家酒店,順路,他們沒叫司機來。
宗政蒼氣得當場就想把他們趕下去,但沈卿很大方地叫二人上車了,他生一肚子悶氣,卻無處發泄!一路上他充當司機,那兩個人和沈卿談笑風聲,令他心里很是難受。
還好到了酒店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和她進一間客房,看到林正揚和雷紹眼底隱隱含著的怒氣后,他覺得心中無比暢快,一路上的郁悶總算在此刻都發泄了出來。
進了房間,他一把將她抱住。
她白他一眼,“干什么?”
“卿卿!”他低呼,事隔這么些年,他發覺自己的醋意不僅沒少,反而越來越大。
沈卿推開他,“我去洗澡,沒倒時差,洗完了我先睡會兒!”
其實他很想和她一起洗,不過看她的臉色并不好看,就沒膽量進去,他現在算是怕了她。
沈卿進了浴室,她簡單洗完后,宗政蒼又進去,快速地沖了個澡,出來后發現她正在吹頭發,他馬上拿過吹風機幫她吹,她沒拒絕,任由他服務。
飛機上她強打著精神沒睡覺就是為了好倒時差,所以她已經昏昏欲睡。
宗政蒼抱著她,將她放在床上,看她迷迷糊糊就要睡著,心里有話想說卻擔心她會生氣。
她發出平穩的呼吸,他躺在她身邊抱著她,嘆了聲氣低沉地說:“卿卿……”
“嗯?”她迷糊地哼了一聲。
宗政蒼沒想到她還有意識,看她介于半夢半醒之間,他大膽地說:“那個,我不喜歡林正揚和雷紹啊!”
沈卿低笑起來,“宗政蒼你吃醋了嗎?你沒資格哦,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們的關系撐死算情人,憑什么管我?”
她的話,令他心里鈍痛,“情人”這個字眼他從來沒有想過,原本他是最有沒資格管她的人。
他攬著她的手緊了緊,她不舒服地皺眉,輕輕地“哼”了一聲,“別要的太多,否則咱倆一拍兩散!”
他該反省嗎?他的確沒想到在自己還是個廢人的情況下,她會接受自己,他還以為她是那個曾經善良心軟的女人,他還沒將四姐和她聯系在一起,似乎沈卿的這句話令他清醒起來,不管怎樣,一個叱咤黑道的女老大都不應和善良聯系一起。
真是他要多了!他苦笑一聲,將嬌小的她抱在懷里,安于現狀比較好,不要多想,她只要在他身邊那就是上天對他的垂憐,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沈卿還沒起床,房間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沈卿不耐煩地推了推宗政蒼,“喂,去聽!”她翻個身,咕噥一句:“誰這么早?”
他拿起床頭的電話,“喂?”早晨的他聲音有些沙啞。
對方顯然沒想到是個男人聽電話,更沒想到是個睡夢中還未完全清醒的聲音,一時間沒有說話。
沒有聲音的電話令宗政蒼警覺起來,他立即清醒過來,警惕地問:“是誰?”
對方反應過來,開口道:“叫卿聽電話!”
是艾倫的聲音,宗政蒼真想把電話掛掉,但一想到回頭那小子萬一和她告狀,她要是生自己的氣,那會很劃不來,于是他小聲地在沈卿耳邊說:“艾倫的電話,接不接?”他很惡趣地希望沈卿還沉浸在睡意中不愿接電話,可沒想到她一聽是艾倫,卻坐起來,從他手里奪過了電話。他小心眼地聽著她和艾倫對話。
“喂,今天是你的婚禮,大早晨起來見我不合適吧!”沈卿在電話這端嚷起來。
宗政蒼心里緊張起來,果真有問題,他都要結婚了,還見她干什么?他真想把她手里的電話搶過來狠狠地教訓艾倫一通,然后掛掉電話,可他又想到昨晚沈卿說的話,手動了動卻又很沒出息地縮了回來。
“什么,你現在就在門外?”沈卿低呼,然后她又說:“我還沒起床呢!”
“行了行了,我這就給你開門去!”沈卿一副無奈的語氣。
“快穿衣服,艾倫在門外!”沈卿踢了踢宗政蒼。
“他怎么這么早過來?”宗政蒼隨意地問,實則探話。
“他說很久沒見了,要敘舊!”她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只不過套的是睡衣。
他也套上睡衣,這樣很好,看起來像夫妻,他滿意。
“在他婚禮當天的早晨敘舊,不合適吧!”他直覺中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所以趕緊敘完了讓他快去結婚啊!”她嚷嚷著,剛才他可是說如果見不到她,他就不結婚這類的話,在德國留學的時候,那個脾氣不好的小孩她可是很心有余悸,估計他要是做出這樣的事,伊莎貝拉也會無條件地等下去。
“宗政蒼,誰讓你當年沒事干,非得找那么一個人來監視我,自作自受!”她出氣般地又踹了他一腳。
他真是比誰都后悔,早知道當初找個手下看著她就好,或是找個女的和她一起上學,好死不死的給自己找個麻煩,面對沈卿的埋怨他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他怕極了她不高興,會失去她。
真是難得看他現在如此溫順,一點都不像以前那個自大愛吃醋的男人,沈卿有那么一絲不真實感,她搖搖頭,暗罵自己犯賤,這樣再好不過了,她就是要踩到他的頭頂,狠狠地踩著他。
二人草草洗漱過后,宗政蒼打開門,果真看到艾倫站在門口,門外不只他一個人,還有伴郎等隨行人員,看來他真是打算見完沈卿就去參加婚禮的。
艾倫在看到宗政蒼一副家居模樣出現,眼底出現一抹刺痛之感,但他隨即就恢復了正常。
“你一個人進來吧!”宗政蒼淡淡地掃了眼門外的人,沈卿穿的是睡衣,顯然不適合見那么多人。
“嗯!”艾倫點點頭,他也沒打算帶別人進去。
放艾倫進來之后,四大金剛已經出現在客廳里,這個套房很特殊,中間是客廳,宗政蒼和沈卿住左邊,四大金剛住客廳右邊那間,為的就是方便保護,又不至于打擾到二人。
沈卿剛從臥室出來,看到艾倫揚起唇,“新郎官好帥啊!”
艾倫苦笑一下,看了眼宗政蒼和四大金剛。
以宗政蒼對沈卿的了解,他當即選擇回避,反正沈卿也會這樣做,他回到臥室整理東西。
沈卿給四大金剛使了個眼色,他們也會意地回了房間。
艾倫展開一個笑,介于半明半暗之間,有點陽光又有點陰郁,“看來他們把你保護的很好!”
沈卿笑了笑,“你大早晨把我從被窩揪出來就是想說這些?”
“我就是想說一些無聊的事!”他坦然承認。
“那好,說吧!”沈卿拿這家伙也沒有辦法,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小孩,長大了也不能要求他是個正常的人。
“你決定選擇他了?”艾倫說著,眼睛往宗政蒼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
沈卿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說不上選擇,你也知道我無法接受別的男人,這不僅僅是從心理上,還有生理上,或許是因為愛,也或許是因為別的,如果我能選別人也不會拖到今天,但若是回到從前那樣,又肯定不行,所以就算是情人關系吧,我不會讓他干涉到我!”
此刻艾倫有些興災樂禍,他們這群男人被她折磨的夠嗆,唯一一個得到她的宗政蒼曾經令他們艷羨,現在到手的幸福被那傻蛋自己給毀了,后面他還不定要受盡多少折磨呢,此刻艾倫竟然慶幸自己總算是選擇放手,也許后面會幸福呢?
艾倫又笑了笑,不過此時臉上陽光多于陰郁,“本來我還想著興許我結婚會刺激到你,然后你跑來阻止我的婚禮,看來一切都是幻想了!”
沈卿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開玩笑的成份居多,“我好像從沒誤導過你吧,一開始我們就只是朋友關系,貌似我還曾經拿你當過弟弟的!”她眼望天花板想了想說道。
“算了!”他抬起手制止她再說下去,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會打擊他們,她對他們這些男人一向夠狠,“你還是給我留點念想吧!”他求饒!
沈卿彎了彎唇,“那幾個男人里也就你最聰明,其實真的在一起沒準不像你想象的那樣,伊莎貝拉很適合你!”她惡趣地想,兩個都是孩子性格,日子肯定過的翻天覆地。
“見你一面,我也就放心的結婚去了!”艾倫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沈卿皺了皺眉,“怎么跟說遺言似的?”
他看她一眼,“難道你不知道,以后我就沒有站在你身邊的資格了嗎?”說實話,這一刻他還真是不舍,只要她一個眼神,哪怕有一絲心軟,他都會悔婚站在她身邊,哪怕她不給他名份,當情人也好!他忽然覺得自己怎么像個怨婦一樣?
沈卿的臉上沒有猶豫,也沒有不舍,更沒有難過,她靠在沙發上笑著說:“這可是我幸福的開始,時間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去接新娘了?”
他徹底失望了,也死心了,盡管早就知道答案,可他還是忍不住失落。
門外傳來喧嘩聲,很亂,酒店的隔音還不錯,能聽到這么大的聲音可見外面的聲音有多大!
四大金剛走出來,沈卿開口說:“出去看看!”
門剛打開,沈卿就聽到外面有人喊:“讓我進去!”
沈卿聽出來了,是伊莎貝拉的聲音,“讓她進來吧!”聽這架勢,應該是來算帳的。
伊莎貝拉進了門,可她后邊的人都被四大金剛擋在外面,其實根本就不用他們開口,更不用出手,只要一個眼神,那些人們都不敢靠近一步,四大金剛的模樣還真是有震懾作用,普通人都是害怕的。
伊莎貝拉一看沈卿身上穿著睡裙,心里一陣難過,她看著艾倫說:“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艾倫剛剛那臉溫和全都不見了,他一副嚴肅表情,“我知道!”
“那你到這里來干什么?”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真害怕他會毀婚。
他皺了下眉,“這跟你沒有關系!”
“我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她的聲音隱有哽咽。
艾倫皺了皺眉,“你也說是馬上了,現在還不是。就算你嫁給我,也沒有權利管我的事,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嫁,如果以后你想管我,我還有離婚的權利!”他的聲音毫不留情,他痛恨伊莎貝拉對他的癡情,他討厭交易性的婚姻,可偏偏他也沒能逃開。
伊莎貝拉一副小媳婦模樣,沈卿看不下去了,艾倫對這個小女孩的態度一向就沒好過,偏偏伊莎貝拉又癡心這么多年,對他的無情連大氣都不敢出。
沈卿叫道:“蒼,把我的禮物拿出來吧!”伊莎貝拉一進門,沈卿就知道她誤會了。罷了,今天就幫幫這個小女孩吧!
其實宗政蒼一直在門縫邊趴著聽壁角,沈卿是知道的,她已經猜到那個醋壇子怎么可能老老實實的在屋里呆那么長時間呢!
“哦,來了!”宗政蒼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大方地應聲拿東西。
伊莎貝拉著實沒有想到屋子里還有一個男人,等宗政蒼一出門,她看著宗政蒼和沈卿身上穿著的睡衣是同款的,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只聽說過宗政蒼坐的飛機失事了,卻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她的心立即放了下來,只要有宗政蒼,沈卿就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可她的心又提上去,是她誤會艾倫和沈卿了,怎么辦?艾倫會生氣的。
沈卿從宗政蒼手里接過一個盒子,然后遞到伊莎貝拉手里,“你們小倆口總是不讓別人省心,以前在德國的時候,就總看你們別別扭扭的,和和美美過日子多好?艾倫你也是,不要總欺負伊莎貝拉!”
艾倫撇伊莎貝拉一眼,沒有說話。
伊莎貝拉拿著沈卿給的盒子,看著她含笑的眼,不禁想起從前在德國的日子,那時候,是她過的最快樂的時候。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我精心挑的呢!”沈卿輕拍了下盒子。
伊莎貝拉打開盒子一看,立刻驚在原地,盒子里面閃閃發光的項鏈刺痛她的眼,這個她當然知道,世界頂級奢華品牌的十年限量版,僅此一條。且不說價格,就算有錢也不是輕易能買到的東西。是女人肯定都會被這條項鏈所折服,可她根本沒敢想過,因為她沒有希望得到它。
“如何?”沈卿笑著問她。
艾倫也被這件禮物驚呆了,他站起來,走到伊莎貝拉身邊,看著沈卿說:“這太貴重了吧!”
沈卿沒看艾倫,而是對伊莎貝拉說:“我說過拿你當妹妹看的!”然后和抬起頭對艾倫說:“這是我送給我妹妹的,跟你沒關系!”
伊莎貝拉太感動了,她捧著盒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沈卿解開伊莎貝拉原有的項鏈,然后從盒子里拿出項鏈,遞到艾倫面前,“你是男人,有點風度,給未來的老婆戴上!”
艾倫冷哼一聲,他抬起眼,正碰到沈卿瞪著他的黑眸,這才不情愿地接過項鏈給伊莎貝拉戴上了。
她感動的真是要哭出來,淚在眼眶里打轉。
“別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該不漂亮了!”沈卿說著,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一番,伊莎貝拉今天穿的是件深v領婚紗,項鏈的長墜是兩排鑲滿寶石的流蘇,折射出五彩光芒。她是提前派人調查了伊莎貝拉的婚紗款式才給她訂的這條項鏈,如今看來,果真漂亮。
沈卿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看,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
“姐姐,對不起!”伊莎貝拉無比羞愧,沈卿一向對她很好,她還懷疑沈卿和艾倫要私奔。
“說什么對不起,時間不早了,你們可以直接去禮堂了!”沈卿看了看時間說。
“姐姐一定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啊!”伊莎貝拉急切地說。
“我就是準備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你看看你們小倆口,一大早的就擾人清靜,我跟蒼還沒來及換衣服呢!”沈卿看了眼門口,對艾倫說:“你們快走吧!”
艾倫定定地看了眼沈卿,仿佛是下定什么決心一般,毫不溫柔地拽過伊莎貝拉的手向門口走去,可就是這個蠻橫的動作,還是令伊莎貝拉感動的一塌糊涂。
門被打開了,的確有不少人打算看好戲的,沒想到卻看到艾倫和伊莎貝拉牽著手出來,而伊莎貝拉頸上戴著令所有人都為之驚嘆的項鏈。
總算是清靜了,沈卿回到房間,準備換衣服去參加婚宴!
宗政蒼的心此刻才算完全放下來,艾倫的威脅算是徹底解除了。
等沈卿換好衣服跟宗政蒼出來的時候,林正揚和雷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們剛剛不是不知道艾倫的事,只不過沒進去攪和而已,少一個對手很好!
沈卿今天穿著一件銀粉色抹胸及膝禮服,顯得她清雅高貴,她的長發難得沒有挽上去,而是披在肩上,看起來多了一些嬌俏,林正揚和雷紹不由看直了眼。
宗政蒼得意地清了清嗓子,他在心里腹誹,就算你們再怎么跟她關系好,她還只是我宗政蒼一個人的女人,當然此話心里想想就好,如果說出來,他真怕沈卿會把他拍飛。
林正揚和雷紹看著宗政蒼那得意的樣子,恨不得過去暴打他一頓,二人心里各懷鬼胎,算計著如何出了這口惡氣。
當他們到了禮堂的時候,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沈卿的到來無疑吸引了眾多人的視線,四姐一向很少來歐洲,他們對這個傳奇女人都有著深深的好奇,今天好容易看到四姐真顏,所有的人都暗中打量著她。
沈卿的陣容可謂極其龐大,且不說她身邊的宗政蒼、林正揚、雷紹三人都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人物,單就是外圍四大金剛那彪悍的體型和氣勢就令所有人大開眼界。
整個婚禮,雖然艾倫一直板著臉,但還是完成了婚禮,伊莎貝拉的臉上帶著嬌羞、忐忑、小心翼翼等多種表情,在婚禮完成后,她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
綠草地上,長長的桌子上面擺滿了美食和好酒,沈卿這個圈子由于四大金剛不時警惕地防著周圍,以至于沒有人敢接近她,只是在遠處打量她的風姿。
杰斯端著酒杯過來了,宗政蒼看到他,立即警惕地站在沈卿身邊。
沈卿好笑地彎了下唇。
“有一段時間沒見,越發漂亮了!”杰斯贊嘆地說。
“你也很帥嘛!”沈卿回敬他一句,她笑了笑,舉了舉酒杯說道:“真不好意思,基地我要了!”
杰斯也舉了舉杯,“無妨,算是送給你的禮物罷!”
“你可真大方!”其實在基地落入宗政蒼的手中之后,杰斯沒有任何反應,她就猜想到這一點了。不過她可沒有不好意思,曾經杰斯對她造成的傷害雖然是打著愛的旗號,但畢竟是傷害了,用基地來換,也是說的過去的。
杰斯還沒有說話,沈卿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聽手機,里面傳來一個驚慌失措的聲音,“四姐,小朗被綁架了!”
四大金剛同時接聽的電話,在聽到這個消息這后,沒有慌亂,立刻安排回國的飛機。沈卿倒退一步,宗政蒼立即扶住她的腰,沉聲問:“怎么了?”
林正揚、雷紹聽到金大安排飛機馬上回國,再看沈卿的表情很難看,也都關心地問怎么回事。
沈卿穩了下心神,低聲說:“小朗被綁架了!”
宗政蒼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然后又松開說:“我們馬上離開,不要驚動艾倫!”
沈卿點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林正揚和雷紹自然是跟著她一起回去的,杰斯碰到這樣的事也跟著沈卿回去了,沈卿和宗政蒼心里都有事,也沒去管他。
幾個人坐上直升機,沈卿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宗政蒼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緊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
金大已經問清情況,向沈卿匯報道:“晚上有人聽到有嬰兒的哭聲,四處找了卻沒找到什么,后來半夜巡查的人發現少爺已經不在房中了,他們猜想是少爺自己跑出去的,否則如果有人進來不可能沒人發現,如果少爺自己出去,然后在外面被綁架,我們的人就不易察覺了!”
“很有可能是這樣,先用嬰兒的哭聲引起小朗的注意,然后等小朗去找的時候,趁機綁走!”林正揚分析道。
沈卿抿著嘴沒有吭聲。
宗政蒼用力捏捏她的手說:“別擔心,我肯定會救他回來!”
“會是什么人敢綁小朗呢?”雷紹自語道。
“肯定是牧野烈!”沈卿突然說道。除了他,沒有人敢不斷試圖尋她麻煩。可偏偏她又找不到牧野烈的老巢。
牧野烈對沈卿的瘋狂四大金剛也算從頭到尾看在眼里,金大說:“看來牧野烈是趁著我們沒在國內,才對少爺下手的!”
下了飛機,沈卿剛剛打開手機,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沈卿看到電話屏幕上果真閃著“牧野烈”三個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卿一接聽電話就不善地開口。
“我想干什么你最清楚了,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傷害你兒子!”牧野烈得意地說。
“媽媽,別管我!”電話里傳出小朗的聲音。
沈卿的心都碎了,“讓我跟小朗說話!”她要求道。
牧野烈十分大方地把電話按成免提,然后放在小朗的不遠處。
“小朗!”沈卿試圖叫了一聲。
“媽媽,別管我!”小朗大喊道。
“小朗,別怕!”沈卿剛剛說完,電話就被掐斷了。
沈卿看向金大,他搖搖頭,時間太短,根本確定不了方位。
沈卿的電話又響起來,還是牧野烈,這家伙果真狡猾,時間卡的很死。
“說吧,究竟要我怎樣?”沈卿冷靜地問。
很明顯牧野烈已經換了一個房間,沈卿沒有再聽到小朗的叫聲。
“你一個人來,如果我發現有人跟蹤的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放心,我不會殺他,只是身上會不會少個把零件我就不敢保證了!”牧野烈悠閑地說。
“我一個人去就是,你別想著碰他!”沈卿立刻說道。
“呵呵,我說過,只要你聽話,我肯定好好的疼他,畢竟將來你是我老婆了,我還得拿他當親生兒子呢!”牧野烈這次打定主意要把小朗藏起來,他不是要沈卿一次,而是要她當他的老婆。
沈卿氣的手直發顫,卻無法發作,宗政蒼抓住她的左手,她反抓住他的手,五個指甲均深深地埋進他的肉中,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希望她發泄到自己身上。
牧野烈又掛了電話,又是卡著那個時間。
“我們先進去,他在你一下飛機就打來電話,說明有人監視著你!”林正揚說。
沈卿沒說話,她松開宗政蒼的手,向屋里走去,她的步子依舊穩而堅定,他們都知道,越是這種時刻,他越鎮定。
“你有什么打算?”一直沉默的杰斯突然開口問。
“他的目的是我,我會配合他!”沈卿坐在沙發上說。
“那怎么行?”林正揚當即反對。
沈卿看他一眼,“不然怎么辦?你看吧,他不僅要我去,還得要我一個人去,如果發現有人跟著,他很可能會對小朗不利,這個男人已經瘋了!”
眾人都明白,喜歡沈卿的男人不少,而這個顯然是瘋掉了!
果真電話又進來了!
沈卿按下接聽鍵!
“門口會有車子接你,自己坐上車,警告你別耍花招,你的那群人都在別墅里,嗯,讓我來一一地說,宗政蒼、雷紹、林正揚還有那個杰斯,沒錯吧,我要是看到哪個走出來,別怪我對你兒子手狠!”牧野烈最后一句話真是發了狠說的,他沒耐心再等下去了。
“我知道!”沈卿先答應下來。
電話又被掛斷了。
沈卿剛剛按的是免提,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她站起身。
“你不能自己去!”林正揚開口說。
“你自己去太危險了!”雷紹說道。
“你們也聽到了,我沒有別的辦法!”沈卿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宗政蒼站起身,按住她的肩說:“去換身衣服,我會悄悄跟著你的!”
沈卿這才發現她還是穿著參加婚禮的禮服,顯然去見牧野烈是不合適的,她聽到宗政蒼后面話,說道:“小朗會有危險的。”
“他剛剛也說了,我們這群人不離開屋子就行,這說明他的人在屋外監視,我的身手,從窗戶離開還是沒問題的!”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去獨立面對綁匪。
林正揚站起身說:“不錯,魔煞可是現在世界排名第一的殺手,他去肯定沒問題!”
沈卿猶豫著。
宗政蒼放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相信我,卿卿!”
這句話他說的沉穩有力,沈卿心里不知怎的就對他的話堅信不移,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小朗,但宗政蒼絕對不會,他是小朗的爸爸!
沈卿點了下頭,然后走到樓上去換衣服。
她照例穿著緊身黑色衣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一把改良的手槍掛在腰鏈上,看起來像是裝飾,隨著她走路一擺一擺的甚是好看。
沈卿出門的時候,宗政蒼也準備好了,在沈卿出門的同時,他從后窗快速地閃出去,這個時候人們肯定都在盯著沈卿,是防護最松的時候。
沈卿走出別墅大門,果真看到有一輛面包車,她走到車子前面,車門突然被拉開,上面一個年輕人恭敬地說:“四姐,請上車!”牧野烈對沈卿的態度他們幾個手下都太清楚了,誰也不敢對沈卿有所不敬。
沈卿上了車,車子里只有一個司機,還有身邊那個年輕人,他們都很客氣,跟她打了個招呼便不說話了,沈卿坐在車上緊抿著唇,也沒有說話。
車子越開越遠,出了市區還在開著,這里的車也越來越少,如果有人跟著,很可能會被發現,沈卿沒敢回頭,只是在車子拐彎的時候用余光看了眼后面,發現沒有車,她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難道宗政蒼沒跟上來,難道事情出問題了?種種疑問在她心頭閃過,可此時已經沒有辦法了,她沒辦法回頭。
車子一直駛到山腳下,身邊的年輕人拿出一條黑布,恭敬地說:“四姐,冒犯了,你的眼睛得蒙上!”
沈卿點下頭,配合地將臉轉到窗子那面。年輕人小心翼翼地將黑面蒙在她眼睛上,后面打了個結,動作很輕柔,一點都沒有弄痛沈卿。
沈卿剛剛已經觀察了地形,然后一直感覺著車子行駛路線。車子有一陣的顛簸,顯然是土路,看樣子應當是到了某個村子。她不由有些絕望,這個地方,宗政蒼若是開車的話,輕而易舉的就被發現了,她才明白為什么牧野烈用輛不起眼的面包車接她,因為汽車在村子里是很扎眼的。
車子終于停下來,車門被打開,沈卿眼上的布卻沒有被摘下來。
“卿卿,我扶你下來。”牧野烈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你是不是先把我眼上的布摘下來?”她雖然不情愿,可還是征求他的意見。
“這個,你還要戴上一會兒,我保證,進了屋,我會親手為你摘下來!”他說的極為紳士,在沈卿沒有同意之前,他并沒有碰她。
“好!”沈卿只得伸出手。
牧野烈終于拉上那只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手,他沒敢有任何動作,只是拉著她的手,將她扶下車。
腳下的路并不平,牧野烈扶著她的手臂,告訴她哪里有坑哪里凸起,她走的深一腳淺一腳,好像是在進門的時候才平穩起來。
由他扶著上了臺階,然后是屋,她眼上的布才被牧野烈小心地解開。
沈卿瞇了瞇眼,在適應了屋子里的亮度后,這才不動聲色地打量屋子。這間屋子掛著厚厚的窗簾,根本就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屋子里只有牧野烈一人,這里的擺設很古老,就像是林家老宅那種感覺一樣。
他牽著她的手舍不得放開。
她把手抽回來,冷冷地問:“小朗呢?”
牧野烈笑道:“你放心,我對他很好。”
“我要見到孩子才放心!”她不肯讓步。
“我可是怕你耍花招的,上次你騙我還不夠嗎?”他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這里還有為你受的傷,我可不能一傻再傻。”
“那我怎么知道孩子是安全的?”她見不到小朗,根本無法冷靜下來跟他周旋。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里屋,打開一個顯示器,里面正是沈卿的兒子小朗,沈卿的眼睛都直了。孩子坐在床上玩玩具,看起來很專心,孩子的臉上并沒有傷,也沒有害怕的表情。沈卿看了一眼小朗所在的房間,干凈整潔,有床、有沙發還有電視,可以說環境還是不錯。
“我怎么知道這段是不是你事先錄下來的?”沈卿咬著唇問。
牧野烈也不跟她計較,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沈卿看到小朗房間里的電話響了起來,小朗被嚇一跳,再看到電話后,猶豫地拿起來。
“小朗?”沈卿輕輕地叫道。
“媽媽?”屏幕里出現小朗興奮的小臉。
“嗯,小朗不要怕,媽媽會來接你!”沈卿的聲音有些哽咽。
“媽媽,小朗是男子漢,不怕!”小朗高興地說。
牧野烈伸出手,示意通話該結束了。
“嗯,等著媽媽來接你啊,媽媽先掛了!”沈卿用輕松的語氣說。
電話掛掉后,牧野烈剛要關屏幕,沈卿攔住他的手,“等等!”
原來小朗放下電話后躺在床上,他的腿此時伸開了,沈卿這才發現他腳脖子上綁了個什么東西,“那是什么?”沈卿指著屏幕問。
“呵呵!”牧野烈笑道:“那個,最新型炸藥,這你應該最熟悉吧!”
“牧野烈,你……”沈卿出拳就要打他,他接住她的拳,一把將她拉進他懷中,他的手緊緊地固定在她腰間,“想發怒?”他沉沉地問。
“你說不傷害我孩子的!”她瞪著眼說。
“這是在你聽話的前提之下!”他伸手關掉屏幕,“你放心,只要我不按遙控,那個炸藥絕不會有事,我跟你保證!”他靠近她,語氣曖昧。
沈卿冷笑著推開他,“你就這么想要我?”
他摸了摸下巴,“當然!”
“要我的身還是心?”她似笑非笑地看他,眼神媚惑。這個時候,她不得已用到基地上培訓的勾引之術。
沈卿的心?這個提議很令牧野烈動心,他走近她輕輕地抱住她,“你的心肯給我?”
沈卿又一次推開他,“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牧野烈眸中明滅,顯然在考慮沈卿的話。
沈卿不緊不慢地坐到椅子上,“反正小朗也在這里,我又跑不掉,我來這個地方肯定沒人跟著,你躲了這么久都沒被人找到,現在也不會,我陪你過著隱居生活,這還不夠?”
跟心愛的人在一起,過著隱居般的生活,他很動心,其實如果不是沈卿之前對他的欺騙,他也不會急于想得到她。
“如何?沒有這個把握?”沈卿激他。
“好,一言為定!”牧野烈拍著桌子說。
“我住哪?”她環視一下房間,這里顯然不是給她準備的。
“我帶你去!”牧野烈拉起她的手,打開房間的后門,是一條走廊,他帶著她走到拐角,上了二樓,然后進了第一間房。
房間的格調很清新,和下面那間擺有老舊家具的房子感覺完全不一樣,紫色的窗簾和米色的軟緞床罩,家具也是白色的。
“這里可不能有攝像頭!”沈卿突然說。她還不想睡覺的時候還有人看著。
“放心,這里沒有,不過你不能隨便離開這間屋子!”牧野烈警告她。
“那我一個人在這里豈不會很無聊?”房間里沒有電腦,一切娛樂設施都沒有。
“放心,我來陪你!”他彎了下唇,說的曖昧。
沈卿開始后悔剛剛問的那句話,起到相反的效果了。
“那我先睡會兒,剛下飛機就讓你給折騰到這里了,對了,艾倫的婚宴上還沒吃東西呢,不行,太困了,等我醒了別忘叫人送飯過來!”沈卿說著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她的情緒松動了才能麻痹牧野烈。果真,牧野烈看她旁若無人的態度很是高興,這證明自己開始被她接受了。
從之前幾次和牧野烈的接觸,沈卿也看出來了,他是肯定不會傷害自己的,如果第一次真和他去喝個咖啡,他很可能最后也會成為雷紹那樣的人。她真的很疲憊,現在沒必要激怒牧野烈,還不如保存實力,等想出辦法后再動手。
她沒有顧及還站在門口的牧野烈,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牧野烈看她呼吸平穩,顯然是已經睡著了,他輕輕地走到床前,站著看她的睡顏,她的睡相很好看,纖長的睫毛,并不算太濃密,她的唇還在向上微揚著,一臉平和,其實他很想吻一吻她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睫毛,卻又怕吵醒她,嚇到她。
最后,他還是輕步離開了,再不離開真的擔心自己會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來。更何況她醒來還要吃飯,他得指揮那些人做些好菜給她。
沈卿這一覺睡的時間并不算長,但質量很好,醒來后她并沒有睜眼,而是細細想著后面該怎么辦。也不知道宗政蒼到底有沒有跟來,現在還沒有動靜,不管怎么說她都不能輕舉妄動,只有讓牧野烈放下戒心才好行動。
她睜開眼,剛剛已經感受到身邊沒有人,她坐起身,不出屋的話,該怎么和牧野烈聯系?她看到床頭柜上面有部電話,拿起來,電話上只有一個鍵,按下去之后,很快便接通了。
“這么快就醒了?”電話里傳來牧野烈的聲音,很溫柔。
“我餓了!”沈卿老實地回答。餓著肚子怎么睡的好覺。
“別急,馬上就給你送來!”邊說著,邊做手勢讓他們快點。
“嗯!”沈卿哼了一聲掛掉電話。
沈卿的愿意配合使得牧野烈很高興,其實就算她不愛他,肯和他在一起,那也是令他高興的。
果真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敲門。
“進來!”沈卿正無聊地站在書架前看上面有哪些書。
一行人端著菜進來了,擺在房間右面的飯桌上。
這個房間很大,最左邊是床,然后用一道玻璃墻隔開,中間算是書房,再用一道珠簾隔開,最右面是飯廳。衛生間在臥房的左邊。
沈卿走到飯桌前,好歹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些飯菜居然都是她愛吃的。看來牧野烈當真對她是下了番心思的。
沈卿坐下來,挾塊肉嘗了嘗,身后響起牧野烈的聲音,“怎么樣,還合口嗎?”
“不錯!”沈卿用筷子指指對面,“沒有吃的話,一起!”
牧野烈本來不餓,可這句話令他覺得自己非常餓,他坐到沈卿對面,殷勤的給她挾著菜。
“我自己來,你快吃吧!”她算是摸清這個男人的脾氣了,她不愿意他挾菜,只要拒絕的話變成關心的話,那絕對會起到異常好的效果。
果真,牧野烈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一頓飯吃完,沈卿坐在沙發上,“說吧,牧野烈你能陪我玩什么好玩的?”總要想方設法走出這間屋子,那樣才能熟悉地形。
“象棋,或是牌?”他提議。
“打牌兩個人沒意思啊,還是象棋吧!”沈卿腦里飛快地算計著。
“好!”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盒象棋。
他果真是有備而來,房間里居然還有這個東西。
沈卿笑著問:“說吧,輸贏怎么懲罰對方!”
“你說!”牧野烈含笑看她。
沈卿想了想,如果要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條件,太明顯了。如果刮鼻子又太親近,權衡一下,最終她說:“貼紙條好了!”
他點頭贊成,從抽屜里又拿出一疊白紙。
沈卿不知道牧野烈的水平有多高,所以下的很認真,牧野烈其實只是為了讓她開心,誰贏誰輸都無所謂,他也沒有準備讓她做小丑。
第一局沈卿很容易就贏了,她樂呵呵地撕下一張紙條粘上水,毫不留情地在牧野烈腦門上“啪”地一貼,牧野烈寵溺地笑了笑。
接下來第二局、第三局……沈卿都贏了,很快牧野烈臉上便貼滿了紙條,只要一呼吸紙條就被吹了起來,引的沈卿直樂,牧野烈看她高興,很樂意這樣當小丑,即便如此,他還是說著:“再來、再來,我一定要貼你一張。
沈卿下的累了,總贏也沒有意思,“不下了!”她靠在沙發上,看著牧野烈笑了一會兒,“你快摘了吧!”
“怎么說也是你給我親手貼上的,我不摘!”他竟然有些留戀,只是沈卿給他貼紙條時,手觸碰到他臉上的那點溫暖,就令他心動不已。
沈卿也沒再勸他,站起身彎下腰利落地把他臉上的紙條摘了個干凈。
這種動作被牧野烈直接理解為沈卿關心他,沈卿這樣做也是為了讓牧野烈對她感情多一些,這樣小朗不會有危險,還能讓牧野烈放松警惕。
一看表,居然已經到晚上了,她擺擺手說:“你走吧,我累了!”
“不再吃點東西了?”他有些失望。
“沒胃口!”沈卿說著,已經趴到了床上。
牧野烈只好往外走,他剛走到門口,沈卿突然叫道:“等等!”
他立即停住腳步。
“你要答應我每天讓我見一次小朗!”她開口說道,此刻她也在試探自己在牧野烈心里的地位。
他猶豫一下,還是應道:“好!”
沈卿這才放下心來。
牧野烈明白就算沈卿現在討好他也是為了她兒子,他知道她整天被關著,兒子又在他手中,肯定沒什么心思吃飯,他也很心疼她,可是現在沒辦法,他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如果沒有小朗,她又沒有愛上他,那他的下場只有滅亡,唯一親近她的機會也沒了。
沈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說實話,她真是快沒有耐心了,只是一個下午,她已經厭倦了這種做法,可是為了小朗,她不得不按捺下去。
直到半夜,她還是沒有睡意,最后干脆拿起電話,按下唯一的那個鍵。
牧野烈本來已經睡著了,當他聽到專門為沈卿設定的那個鈴聲響起之后,立即清醒過來,接聽電話,他擔心她身體不舒服。
“讓我看看小朗吧,就看一眼!”她的聲音有些祈求的味道。
他立即心軟下來,當即應道:“等著我!”
他拿起電腦,上樓走到她房門,本想推門而入的,但手剛碰到門上就停住了,改為敲門。
“進來!”門內傳出沈卿的聲音。
他推開門,沈卿迎了上來,他看到她已經換了睡衣,是他精心為她挑的那件黑色蠶絲繡花睡袍,穿在她身上果真冷艷高貴。他分了一下神,然后就把電腦放在桌上,打開機,連上網絡設備。
“好了,來看吧!”他招呼著沈卿。
沈卿看到電腦里面,小朗已經睡著了,他可愛的小臉還掛著微微的笑意,她心酸,難道他不知道害怕嗎?他就這樣相信自己的爸爸媽媽?
牧野烈看到沈卿臉上流露出的哀傷,心疼了,他低聲安慰,“你什么時候想看,我都讓看,好不好?”
沈卿并沒有感激他,這一切是拜誰所賜?她的手掐上他的手臂,十分用力,想要把這一切恨意都如數還給他。
牧野烈一聲未吭,承受著她的怒火,她愿意在他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緒,那是接受他的一種信號。
這樣單一的發泄沒什么意思,她很快就放棄了,她轉身走到床邊,坐在床上。
他關上電腦,知道她現在心情不好,所以打算離開,他走到門口,準備出門,再扭頭看他一眼,她背對著他,黑色長發擋住她的臉,看不到表情,可是他卻看到她的肩在微微顫動,似乎也聽到了細微的抽氣聲,他的心痛了起來,又走進屋,坐到她身邊,輕輕掀開她的長發,她立即扭開頭,“你走吧!”
他不肯,扳過她的臉,果真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他的心比她還要痛,他怎么能讓自己的女人哭呢?他當即把沈卿擁入懷中,低聲地說:對不起!”
沈卿毫不留情地推開他,“快走,別讓我看到你!”她的聲音冷硬。
他的黑眸猛烈一縮,手抬起來還想抱她,但只是舉到半空就停住了,最后還是收回手,拿著電腦離開了。
沈卿在臉上一擦,淚痕被擦下去,她的淚在他出門的瞬間就停住了,她不是一個軟弱的人,也不是一個喜歡流淚的人,可是對牧野烈,這只是一種必不可少的手段。
沈卿這樣做的結果是第二天牧野烈又搬著電腦來了,這次他拉上線,打開電腦放在桌上,然后說:“電腦留在這里,你想什么時候看就什么時候看!”
沈卿沒想到他的讓步來的如此容易,她沒有反應,眼睛怔怔地看著坐在床上看漫畫書的孩子。牧野烈把電話放在她手中,她疑惑地看他。
“跟他說會兒話吧!”他的眼中滿是憐惜。
沈卿移開視線,拿起電話,按下電話上唯一的鍵。屏幕中的小朗一聽到電話響,立即蹦起來抓起電話張嘴就喊:“媽媽!”
“小朗……”她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她想說的通通不能說。
小朗也很懂事,他沒有問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他有過被綁架的經驗,如果能離開的話早就離開了。
“媽媽,我在這里過的很好哦,不用擔心,有玩具、有漫畫,還能看動畫片,又不用上學,我簡直太高興了!”小朗一臉興奮。
孩子越是表現成這樣,沈卿心里就越難過,她真怕再說下去會失控,她匆匆說一句:“小朗好好照顧自己,媽媽會再給你打電話的!”
沈卿掛了電話,她看到屏幕中小朗看著手中電話失望的表情,他把電話放回話機上,目光卻沒有收回來,微撅著小嘴眼巴巴地盯著話機,沈卿不忍再看,轉過了頭。
牧野烈本想是讓她高興的,可現在起了相反的作用,他不由后悔自己用這種方式來討好她,他干脆把電腦關掉,試探地問:“早晨想吃什么?”
沈卿沒精神地說:“沒什么胃口!”說完她又覺得不要太過,萬一牧野烈失去耐心就不好了,所以后面加了一句:“你這里有什么好吃的?”
果真,牧野烈聽了這句話后來了興致,他一連串報了不少菜名,都是早晨吃的小菜或粥和點心,沈卿哪有吃美食的興致,小朗身上還有炸藥呢,她勉強地笑了笑,“你看著準備吧,我也沒吃過那些。”
沈卿勉強的笑落到牧野烈眼里,又勾起他深深的憐惜,他立即下去吩咐。
他剛一離開,沈卿就想開電腦,可是手放在電話上面,又離開了,一會兒牧野烈還要來,算了!她心里不由的有些焦急,宗政蒼到底什么時候能來?他知不知道孩子身上有炸彈?如果他來不了,那也只有讓牧野烈寵她到說什么是什么的地步,這樣才能把小朗身上的炸藥拿下去,雖說他一直保證那個炸藥絕對安全,她還是不放心。
牧野烈來的很快,他命人將菜擺在桌上,沈卿走過去一看,還真是她沒見過的早餐。樣式并不算太多,不過做的很好看,比較有食欲。
他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來,坐下嘗嘗!”
沈卿拿了一塊玫瑰色的小蛋糕,咬了一口,味道果真很特別,她暫時拋開濃重的擔憂,認真吃起東西來。今天才是她來的第二天,現在說出去走走的話是不是太刻意?最好是讓牧野烈開這個口,可是怎樣他才會開口呢?
沈卿剛剛吃完東西,牧野烈就被手下叫走了,沈卿趕忙打開電腦,看到小朗正在看動畫片,他看的很認真,可是沈卿發現,孩子時不時地瞄一眼電話,很期待電話響起來。
那部電話,通完話就被牧野烈拿走了,他再大度也不可能把電話留到她手里,小朗是他唯一的籌碼,只要小朗安全了,她隨時都可以要牧野烈的命,她摸向腰間,那把改良的小手槍一直在身上當裝飾品,牧野烈并沒有懷疑。
沈卿目不轉睛地看著孩子,忽然房里多出一個黑影,然后屏幕一下子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沈卿下意識地認定,那就是宗政蒼。
她快速地上了床,拿過那部電話按下去,牧野烈依舊接的很快,“怎么了?”他剛走沈卿就給自己打電話,這是不是說明她的心已經開始松動了呢?他的聲音里含著濃重的寵溺。
“我頭好疼!”沈卿把聲音偽裝成很虛弱的樣子。
“怎么回事?”一聽到她不舒服,他的整個心都揪了起來。
“不知道!”她又咳了兩聲。
“我馬上去過,乖乖的躺著!”他撇開公事,快步向沈卿的房間走去。
為了掩護宗政蒼,這是必要的,她相信,以宗政蒼的能力肯定可以把小朗身上的炸彈去掉,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所以她必須要拖住牧野烈。
牧野烈走進房間的時候,沈卿正皺著眉頭躺在床上,表情十分痛苦。
“怎么了?”他坐到床邊,伸出手摸了摸沈卿的額頭,并不燙。
“頭疼!”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
牧野烈的手機響起來,他正想去接,沈卿忙低叫一聲,他放棄接電話的打算,緊張地問:“疼的厲害?”
“我好冷!”借口總用一個怎么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冷?”他沒了主意,“我給你找醫生吧!”雖然這里找醫生很麻煩,要用綁架的,但沈卿不能有一點問題。
“不要!”沈卿努力搖頭,“會做手術,會輸液,很疼!”她佯裝意識不清。
果真,這樣說成功地讓他聯想到上次失手讓她受傷的事,愧疚、心疼齊涌上心頭。
“好,不去醫院!”他低聲安慰,卻不知道該怎么辦。
牧野烈剛剛停止叫著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沈卿立即伸手抓他,嘴里還喊著:“冷……”
她抓得他生疼,可他也充分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他顧不得會不會冒犯她,一把將她抱在懷里,企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他的手機一直在叫,可見真的是有急事,他也猶豫起來,沈卿往他懷里縮了縮,竟然反手抱住了他,他的心迷亂起來,他聞著她頭上的馨香,感受到她的依賴,這一刻,即使死去他也是甘愿的,雖然沈卿因為神智不清才這樣,但已經給了他莫大的滿足感。
她嘴里低喃著“冷”字,頭埋在他的懷里,他緊緊地抱著他,輕聲安慰著她,她似乎慢慢平靜下來,在他懷里睡過去一般,他的手機停了不久又響起來,她有被驚醒的意思,他忙將手機掛掉,關了機,現在沒有任何事情比沈卿睡覺還要重要。
沈卿這種辦法沒有堅持多長時間,手機的確不響了,可牧野烈的手下沒有敲門就闖進來了,他在牧野烈開口之前喊道:“朗少爺房間闖進人了!”
牧野烈身子一僵,他面色復雜地看著懷里的這個女人,原來如此!
“現在什么情況?”他將她抱得更緊,仿佛想將她揉碎一般。
“被我們鎖在屋子里了,他試圖解開朗少爺身上的炸彈,所以耽誤了時間。”那人急忙說著。
“守在外面!”他說罷,揮了下手,讓他出去。
屋子里一片安靜,牧野烈并未放開沈卿,而是低聲道:“別裝了!”
沈卿一看被拆穿,干脆大方地承認了,她從他懷中坐起身,冷清地說:“放了小朗,我任你處置!”
“呵呵,要是沒有小朗,你還會乖乖的聽話嗎?”他的笑掩飾著自己受傷的內心。
“我人都在這里了,你還有什么可怕的,本來你的目的就是我,而不是我兒子!”沈卿為了能讓小朗出去,什么也顧不得了。
“那好!”他說著將她壓在床上。
“你干什么?”
“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了他!”時至現在,他真的什么都顧不得了,他對她的愛快要將他逼瘋了。
其實沈卿也很清楚,她如果真的和牧野烈在一起,小朗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可是她,真的無法接受除了宗政蒼以外任何一個男人,就算是被迫的,她也受不了。
牧野烈的唇落了下來,沈卿轉過頭,他的吻落在她發間。
“不要!”她終究還是服了軟。
牧野烈的瞳仁縮了縮,面對她軟弱的一面,他還是狠不下心,剛剛她依賴他的樣子還記憶猶新,在他心里,那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她為了救兒子用的計策。
他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拽起來。
“你干什么?”沈卿叫道。
“讓你去見你兒子!”他拉著她,如果下不了狠心,那就連她一起關著,直到她愿意為止。
牧野烈將沈卿拉到一樓盡頭的房間,她被他推進屋子,門被狠狠地關上了,他從門的窗子里看到宗政蒼抱著小朗,“哈哈,你們一家三口就在這兒相聚吧!”
“把門磨上!”他一聲令下。
手下聽話地拎來水泥,將門縫都磨得死死的,這樣如何也無法出來了。
“媽媽!”小朗一看到沈卿就撲了過來,沈卿緊緊地抱著小朗。
宗政蒼走過來將二人抱在懷中,“別怕,爸爸想辦法出去!”
沈卿簡單環視了一下屋子,窗戶倒是有,只不過那上面是一根根鋼筋條,窄的就連小朗都出不去,別說大人了,鋼筋條很粗,沒有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弄斷。
外面牧野烈剛剛為自己的行為后悔,他怎么可能把沈卿也關進去呢?只要關著那父子倆,沈卿根本就無計可施,現在門也被自己磨上了,他還沒想出辦法,手下匆匆來報:“頭兒,有好幾輛車進村了,肯定是四姐那邊的人,我們快跑吧!”
他很清楚,就算他手中有沈卿一家,那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可若是僵持下去自己根本就占不了上風,他現在又后悔把沈卿堵在屋里,不然的話他就可以帶著她跑掉了。
“頭兒,別想了,快走吧!”手下拽著他往外走。
他本身就在猶豫,腳步隨著手下走,直到上了車。他靠在椅背上,有硬物頂在他后腰上,他拿出來一看,原來是炸藥的遙控器,他都快把這個東西忘了,他拿著遙控器發呆,他根本就沒有勇氣按下爆破鍵。
牧野烈身邊的男人看到遙控器,心里十分憤恨,若不是頭兒中了那女人的迷魂計,他們兄弟也不會混到這么慘,到哪里都得躲著走,一想到這里,他就搶過頭兒手里的遙控器,打開蓋子,狠狠地按下爆破鍵。
“轟”的一聲巨響使牧野烈回過神來,他雙目發紅地掏出槍,指著手下的腦門就要按下扳機,后排的手下一掌劈下他后脖,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開車!”牧野烈剛剛用槍指的那個手下命令道。
那邊跟宗政蒼一起來的男人同樣是從基地出來的,他的目的是保護宗政蒼,平時不會被別人看到,當時宗政蒼跟著沈卿過來,他也在宗政蒼身邊,當宗政蒼被鎖進屋里,他就去找工具了。
他剛剛把窗戶上的筋條擰開,沈卿就將小朗舉高遞到他手里,他接過孩子就往外跑,結果沈卿和宗政蒼還沒出來,屋子里就爆炸了,他轉過頭,看到屋子已經被炸塌,剛剛逃生的窗子早就炸沒了。他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顧孩子掙扎,向外跑去。
宗政蒼的命令,一切以救出孩子為最高目的。
現在孩子還不算真正安全!
牧野烈清醒之后也沒有再追究手下的責任,他很清楚,沈卿和宗政蒼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快離開房間,巨大的爆破聲現在還響在耳邊,炸藥的威力他很清楚!
死了?怎么會死了呢!她在他懷中那真實的觸感還記憶猶新,他甚至還記得她發間的馨香,她不可能死的,她死了,他的余生也沒什么意思了!
終日里渾渾噩噩地過日子,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喝酒,他用酒精麻痹著自己。現在風頭正緊,牧野烈那些手下也沒有出去,先避過這段日子再說。死的可是四姐,無論雷紹還是林正揚,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惹起的,就算偷渡到國外,還有個杰斯。
他們躲的地方一向很隱蔽,想被人找到還是不太可能的。
一天牧野烈睡醒覺正想喝酒,卻見酒瓶子空了,他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去找手下要酒,走到門口,聽見里面那群手下在聊天。
“哎,你是不是看錯了,她怎么可能還活著呢?”其中一個手下問。
牧野烈打算推開門的手停住了,他下意識地以為他們說的就是沈卿,他站在門口偷聽。
“沒錯兒,我特意跟著她,最后發現她進了炫舞!”
說話的人他聽出來了,是負責去外面買飯的一名手下。誰都知道,炫舞是沈卿最喜歡去的夜總會之一,通常她談生意或是出來玩都是去那里。他的心激動一下,仿佛復活一般,他繼續偷聽!
“絕對不可能,那天咱們都瞧見了,那么短的時間,她怎么可能跑出來呢?”另一個人不信,反駁道。
那人繼續說道:“我開始也不信啊,后來我問了老鬼,就是在炫舞外面收保護費的那個,他說四姐這兩天經常過來!”
牧野烈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真的還活著?他跌跌撞撞地走出門,不行,他要去道歉,他要求得她的原諒,他不想那樣做,哪怕她親手殺了他,那也是甘愿的!
誰也沒想到牧野烈會醒來,此時已經凌晨一點了,人們聊盡興之后離開了,沒人發現他們的頭兒已經不見了。
牧野烈到了炫舞,他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守著,他現在目標太大,貿然進去,怕是還沒見到沈卿就沒命了。
等了沒多久,果真看到沈卿從炫舞大門口出來,她穿著黑色及膝裙,臉上帶著清冷的表情,他心里砰砰跳著。
她的身邊沒跟著四大金剛,只有一個男人,她帶著那個男人向停車場走去。
他立即追上她,“卿卿?”他低聲叫,生怕自己是認錯了人。
沈卿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你?怎么,沒殺成我,還有膽子來找我?”
“我有話跟你說!”他看看她身后的那個男人。
“我跟你有什么好說的?”沈卿冷笑道。
“你總得容我解釋一下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急切地說。
“好吧!”沈卿點頭答應。
牧野烈根本就沒想到她會答應,他高興地拉著她向炫舞后面走去。沈卿順從地跟著他走,那個男人并沒有跟上來,牧野烈沒有懷疑,為什么沈卿會如此聽話。
他把她帶到上次容嫣被殺的那個小巷,這里鮮有人經過,走到巷子中間,他一把將她抱在懷里,“還好你沒死!”
沈卿悄悄地抬起腿,想拔出靴子里的槍,牧野烈忽然抓住她的手,嚇了她一跳,她的手被牧野烈放在他心臟的位置上,他認真地盯著她說:“那炸彈不是我按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把你推進去就后悔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殺你呢,我是那樣愛你!”
沈卿沒想到他會表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他盯著她的黑眸,“還好你沒死,還好沒有!”他的目光狂亂,聲音有些顫抖,眼睛有些濕潤了。
沈卿沒想到一個男人也會哭,他的眼淚深深地令她震撼,她感受到他強烈的愛意,她眼中出現痛苦的神情。
牧野烈不知道她是怎么出來的,他不敢問她的孩子怎么樣了,他怕聽到自己不敢接受的事實,如果小朗真的死了,那沈卿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他就是死上一千次也不足以抵消自己的罪過。他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心里慌亂,他情急之下吻上了她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