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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亦辰緩緩走出醫院,她不像其他人一樣下班時總是懷著急切的心情回去,反而喜歡慢悠悠地走在醫院里園木郁蔥,周圍飄散著花香的花園小道上,然后沿著路徑走出去到醫院的大門。
她喜歡川島醫院,不是因為它在日本的響徹的知名度,而是因為這里的環境靜雅怡人,川島醫院很大,醫院大樓的后面還有一片安靜的花園,平常可供住院的病人休憩或休養。甚至時而還會聽到清脆的鳥叫聲,對她而言,算是一方凈土。
此時的她,一邊走一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間她迎面撞上了一個人,一個高大的陰影剎時籠罩在她的跟前。
低著頭的她先是看到一雙皮鞋,然后抬起目光看向來人,發現是川島憲一。
他站著不動,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眼睛俯視著她不說話,雖然中日兩國人是同一種膚色人種,不過,不管怎樣,混血兒的他長得很是漂亮,如果是女人,一定會是一個很美的女人,這一點從夕子身上就可以想象得出。
而他,真的不能用帥字來形容,也許漂亮更貼切一點。想起夕子曾說過家人認為他是“同志”,她心里就有些忍俊不住。不過,此時此刻,她笑不出來,她的臉上看起來只能是嚴肅的。因為面對一個不茍言笑的人,她不敢不嚴肅,況且他還是她的BOSS之一.
撞上人,盡管他可能是故意不避開的,但亦辰還是禮貌地說道:“川島先生,原來是你,很抱歉!”
但是他沒有答話,徑直用一雙深奧難懂的目光凝視著她,像是想要看穿她一樣。他的眼神深沉得像黑夜,靜寂而又諱莫如深,讓人看不清他所想。望著亦辰時,還有著深深地探索研究的味道。
雖然亦辰向來心境坦然,但是這樣的眼神還是讓她感到不太自在,并且她真的不喜歡!他憑什么總是一副研究別人的樣子?她暗自在心里嘀咕著。況且他又不說話,這么盯著一個異性直看,他怎么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和奇怪?
在她的印象中,他總是孤僻冷傲、沉默寡言.但是每次看到她,他總是喜歡用這樣的眼神默默地瞅著她,神情中還帶著若有所思,,而那洞察人心的眼眸讓她渾身猶如芒刺長在身上.
她不知道為什么同是兄妹,性格卻相差這么遠。夕子溫柔的個性中帶著活潑開朗,而他恰恰相反!
見他沒有答話,卻又一直莫明地望著她,氣氛尷尬的同時又有些詭異.實在受不了,亦辰說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在亦辰打算離開時,他終于出聲:"你怕我?"
亦辰看向他:"我為什么要怕你?"
"這要問你自己."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與你相處?"
她的話讓他深沉的眼神剎時閃時一絲奇亮的色彩.
“你很坦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說,即使他們是這么想.”
“你太拒人于千里,不能怪別人不敢與你講實話.”看了他一眼,亦辰平靜地說道.
“不是我拒人于千里,而是道不合,不相為謀!”他的神情冷冷地.
“你不知道嗎?你已在自己的周身豎起了一堵圍墻,讓人靠近不得!”
“也包括你嗎?”
“是誰都一樣.”
"我一直認為你很獨特,不像其它女人的庸俗膚淺和虛偽."
“你太恭維我了.而且你對女人的偏見太深.”
“事實上,我周圍時常所見到的女人就是這樣.”
“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的觀點思想都與我們自己的一樣,你應該嘗試敞開心扉.了解后再決定接不接受.”
“你的意思是說我閉門孤芳自賞嗎?”他的語氣顯得不太高興,但神情仍舊冷傲.
“我沒有這么說.即便是孤芳自賞又怎樣呢?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就不必勉強,合則聚,不合則散.”
“即使如你所說的我的周圍有一堵圍墻,但它也不是全閉的,仍然有一扇門.我不是不想敞開這扇門,而是還沒有對象讓我愿意敞開.”他頗含深意地看著她.
“你太挑剔,對別人的要求也太高.其實每個人都是有優點和缺點的,如果沒有一顆包容的心,你永遠都沒有辦法與其它人相溶一起.”
“包容的心?”他嗤笑:“你好像很了解我?”
“只是我個人這么認為,也許我說錯了。”
“我只能說你不要自以為是!”他面色深沉,毫無表情,語氣顯得不太高興.
“看來我們也是道不合,不相為謀!”亦辰也斂下臉色.
氣氛一時間僵持,倆人之間找不到話題,空氣沉悶得令人發窘。
最后,還是他緩下面色,說道:“抱歉,也許我剛才不應該用這種語氣說話.你也只是根據自己心想實話實說。”
亦辰驚訝地看著他,想不到總是孤傲的他也會肯拉下身段給人道歉.
不過這樣子,她反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說話有時太過坦白,可能讓你接受不了,請原諒!”
而后他的臉上浮出一抹淺淡的笑容,亦辰呆了一下,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笑,而那個笑容竟然讓她覺得有些孩子氣。也或許是少笑的緣故,他的臉部扯得不太自然。其實他再深沉,也算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想起夕子說過他內心其實很孤獨,她暗自嘆了一口氣,哎,誰敢說太自傲的人不是最孤獨的人呢?
“既然你已經說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幫我打開這扇門?”忽然間,他的眼神又變得若有所思起來,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直看。
亦辰心里一縮,他終于當面問她這個問題了嗎?
“恐怕我不是持這把鑰匙的人.”看著地面的一角,她毫無一絲考慮地答道。
但他好像早已經了然已胸:“我早知道你會這么回答.”
“既然心底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又何必問?”
“由你親口說出來不是更清楚嗎.”
亦辰看到他的神情又恢復了一慣的冷傲,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在他眼里,別人都是幼稚的小丑。
于是她撇撇嘴說道:“通過窺探別人的內心,然后再用別人的話來印證你心中的想法,你覺得很滿足,很了不起,對嗎?”
他冷哼一聲:“我不需要那么做,我沒有這么無聊。”
“也許我說錯了,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是這么想的。”
氣氛沒有平和到一分鐘,又開始僵持起來。
他面無表情,但是卻冷冰冰地轉回剛才的話題:“如果我說鑰匙就在你的手上,你愿意開啟這扇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