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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對中年夫婦在其中。男子站在床旁邊,英挺的眉緊皺,同眼中的緊張相稱,聽見蕭明媚的聲音,目光從床上之人離開。
蕭明媚卻沒有因為男子的注視停下腳步,直直向榻上之人奔去。女子臉色慘白,唇色發青,眼眸緊閉,額上卻隱隱有著汗滲出。
蕭明媚望定床上的女子,眼中的疼惜毫不掩飾。跪在床邊,蕭明媚握住薛婷的手,幽幽的道:“娘……”
這時,一雙大手將蕭明媚和薛婷的手都包裹在內,蕭明媚用閃著水光的眼睛一看,正是原本站在床邊的蕭劍。看出蕭劍眼神中的安慰,蕭明媚說:“爹,娘這是怎么回事?”
聞言,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歷起來,蕭劍冷哼一聲道:“還不是秦家的那群敗類,可惜婷兒沒說完,就倒下去了。”
秦家!
蕭明媚絕美的小臉上同樣浮現出狠辣的表情。
南域中,三大家族下的六府有著自己的排名:薛、喬、蕭、秦、夏、方。
由于蕭家一直穩穩地壓秦家一頭,蕭、秦兩家的矛盾總是源源不絕。
蕭明媚的廢物之體原本注定應該被分派到蕭家旗下的坊市和店鋪中去,可是由于薛婷多次為家族中奪得各種天材地寶,又有著薛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硬是將蕭明媚的事壓了下去。
原本在蕭明媚天賦未奪之前,薛婷對她不可謂不嚴厲,總是擔心著蕭明媚因為自身的天才之資驕傲,反倒是蕭劍對她更為寵溺。
可當蕭明媚出事之后,蕭劍由于有著家主的身份,做任何事都要避免被其他人捉住錯處,那住把柄,故而不能說什么。深深理解蕭劍的薛婷便以其一己之力,替了族中許多男子應該出的任務,以換取蕭明媚在家中的安穩。
床榻上的薛婷痛苦的神色深深地刺痛了蕭明媚的心。什么時候開始,母親額上竟出現的白發?什么時候開始,母親眼角的皺紋深了?又是什么時候,母親身上多了一道傷痕?
柔弱的薛婷原本應該在府中享福的光陰,卻因為她的緣故在外面奔波,而如今更是因她被秦家所害中毒。看著薛婷慘白的臉,蕭明媚心中的殺意不可抑止的萌生。
心中如野草般不斷蔓延的殺意洶涌澎湃,面上卻不顯一絲一毫。蕭明媚將被握住的手微微一動,恰好將雙指搭上薛婷的脈搏,切脈后一皺眉,將手從蕭劍的掌下收回。
蕭劍也將手抽回,見狀,蕭玉笙上前一步開始為薛婷把脈。
而蕭明媚卻在此時靜靜地退出了房間。
原本站在門口的禮伯看見蕭明媚出來,微微一俯身,恭敬的道:“小姐。”禮伯是從蕭劍小時候就一直跟著他的仆人,也只管蕭明媚叫小姐,同樣是為數不多的在蕭明媚變為廢材之后依舊保持恭敬的下人。
略微一頷首,蕭明媚就離開了。禮伯看著蕭明媚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小姐剛才的表情,怎么有些奇怪?明明嘴角還帶著微笑,可眼睛中卻似乎掩蓋著什么情緒。
但不過一轉眼,他便將其拋在腦后,因為阿福已經將為薛婷診治的大夫帶到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蕭明媚坐在床上,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的望著緊閉的房門,神情飄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眨眼間,便已經到了黃昏。
落日的霞光照耀著蕭府,一抹黛色身影自院墻中掠出,向遠方奔去。
飛掠而去的人臉上一片堅毅之色,正是蕭明媚!
為薛婷切過脈的蕭明媚已經知道了薛婷所中的毒。其名為“安息”,中毒者面上血色褪去,嘴唇青紫,陷入安睡,身上卻要承受噬骨之痛。
“安息”是一種被許多人所熟知的一種毒,它聞名的原因并非因為其毒性猛烈或是解藥難以配置,而是因為“安息”的解藥需要接著血蓮花的花汁服下才能有效果。而這血蓮花則生長在一處險地——鏡崖!
傳說中,鏡崖的形成是萬年前的兩位大能在那座山旁決斗所致。原本的鏡崖只是一座山脈,可是那兩位大能在決斗的時候將這座山一分為二徹底劈開,被分開的山脈中間隔了足有二十米,被劈開的切面竟是光滑如鏡,鏡崖亦是由此得名。
而血蓮花恰恰是生長在鏡崖的崖壁上,且不說能尋到它就并非一件易事,就算真的尋到了,那血蓮花也并非普通的天材地寶所能比肩。它狀似蓮花,卻是切切實實是一朵食人花!其所食之人越多、越強大,其花色就越嫣紅,而其功效自然就越卓絕!
而且,除卻這一切因素,仍有一個巨大的障礙橫亙在取得血蓮花的前面,那便是鏡崖的地理位置——正是天殿的邊緣地帶。
曾有過許多人不顧生死妄圖去取解藥,然而讓他們失去生命的并不是險峻的山崖,也并不是食人的血蓮花,而是天殿的一眾高手!
大陸上傳說的最為可信的一種說法則是,天殿同樣覬覦血蓮花,可是用盡辦法也無法取得,于是便派人守著鏡崖,等人將血蓮花取下便奪其寶物殺其人!至于取不得寶物的人,自然也是需要滅口的。也因此,鏡崖僅僅作為一個傳說在人們心中存在,卻從未有任何見過鏡崖的人存活下來。
蕭家會因為天殿存在顧忌,而且就算他不顧一切,以他的修為,也無法取得血蓮花,而家族里,比他修為更高的就只有還在閉關之中的老祖宗了,但想讓那位祖宗為一個小輩冒著生命危險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蕭明媚只有選擇孤注一擲,即便這個可能幾乎為零,她也要去嘗試!否則,她該如何面對為她付出生命的薛婷。她的愛護,她的疼惜,就讓自己用性命來償還!
分割線
蕭府
蕭明媚的房間內,一道人影佇立著,燭光閃動見,只見人影雙手開始顫抖,手中的紙張被揉搓的不成樣子。
‘轟’的一聲,人影手中的椅子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