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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凄迷,暗夜如墨。
四周低矮的丘陵上荒草叢生,怪石嶙峋,夜風呼呼而刮,便聽見怪石被大風卷起滾落山丘下呲呲的響聲。
傳聞,這座小山下有一條河,名為忘川,從這條河里可到達黃泉彼岸,陰曹地府,聽說,那里開滿了一種叫做曼陀羅華非常妖艷的花。
只可惜,去那里的人大多都是死人!
河水在一片漆黑的夜中,借著那天上慘淡碎星殘月光芒的倒映,竟也是顯得波光粼粼。
絲絲夜風拂過看似平靜的河面,蕩起一層朦朧水霧,氤氳縹緲不窮。
在這詭異寂靜的半夜里,忽然就聽到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救命……救命啊……救命……”伴隨那人濃重的喘息和踉蹌不穩的步伐,似乎有什么東西也在一直跟著他移動。
兩者始終保持在同一道平行面上。
而前方那片河水里似乎也在這時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水聲嘩啦,漸漸的,從河水里浮出一個人頭來,可卻看不到那人的正臉,只看到那人長發如瀑,烏黑的墨發濕噠噠的粘在瘦小的后背上,有種說不上來的鬼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那人的身形也正緩緩地顯露出來,可是,當適才那個喊救命的書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竟是“啊”的一聲驚叫暈倒在地了。
而一直跟著他移動的那個東西在捕捉到他暈過去了那一刻也就止步不前了。
在那一剎那,似乎有無數個眼睛都在向河那邊張望。
只見,河水里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縹緲朦朧的水霧被打破。
迎著那一抹黯淡的月華,一個紅影旋身掠出水面,她在月光下翩翩飛舞,紅衣飛袂,蕩起萬千水波漣漪,身形猶如鬼魅般輕飄飄的一轉身便落至河岸邊。
她的頭發又長又黑,還沾著水,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掉,像是凝結的珍珠一般落在地上啪啪作響,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因著卻穿了一身明艷艷的大紅嫁衣,便叫人看得她有一種清麗的妖嬈嫵媚感。
舒清怔怔的望著地上暈過去的那名做書生打扮的人,一雙大眼睛里顯得懵懂無知,她蹲下身,摸上那人的臉,喃喃自問道:“我很嚇人嗎?”
動作就停在了那一瞬,一聲“咔!好!非常好!”。
《話鬼》劇組的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氣,這大半夜的,月黑風高冷颼颼的啊,拍個戲可真不容易!
躺在地上裝暈扮書生的那個清秀小生言子歌爬起了身,朝和他搭戲演蔓施女鬼的舒清笑了一笑。
“哈哈,話說剛才你那看不見臉的長發背影倒真是有些嚇人呢!不過就得要有那種感覺,要不我裝暈怎么能裝的這么像啊!”
“一條就過咦!”言子歌笑的尤為開心,向舒清豎起了一個手指頭。
一條就過,一條就過,他第一次演戲就能一條過,天知道他有多高興?回去一定得向他哥顯擺顯擺大吹特吹他的演技是有多好啊!誰讓他哥老是打擊數落他呢。
舒清開始動手解開緊系在腰上,剛剛因吊威亞使她能夠一躍飛出水面的軟鋼絲,抬臉也沖言子歌點頭笑了一笑。
“嗯嗯,是嗎?第一次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哈。”
其實,這并不是她和言子歌第一次合作,只是放在當年卻是如此。
五年前,她就演過這個戲了,當時《話鬼》——蔓施女鬼這個單元劇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演的戲。
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是被人害死了的,可能是死的冤,死的不甘!鬼魂沒能去投胎,就晃悠啊晃悠的在人間,結果她的魂一個不小心睡著了,等再醒來的時候,就是剛才那個樣子了。
她竟然回到了五年前20歲第一次在拍戲的那一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她又重生了一遍嗎?
舒清生前在網上看過有好多這樣的小說,尤其是在那個叫晉江文學城的網站上,有段時間差不多就是她在娛樂圈混得很紅的那一段時間里,她還有幸出演過幾部這種重生類型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女主女配,且有好幾部都是出自晉江大神筆下的。
她搖搖頭,還是有些不敢置信此時此刻究竟是真是假?
劇組的人開始收工回附近的酒店休息,言子歌在離開前又向舒清擺了擺手,“嘿~早點休息,明天再見,繼續努力哦!”
“嗯,明天見。”舒清被拉回思緒,朝他點點頭。
如果她沒記錯,這言子歌以后會很紅,紅的一塌糊涂的那種,可是到了后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選擇退出娛樂圈從此銷聲匿跡。
劇組的人差不多都收拾收拾好了,舒清她也算是基本卸掉了一身的“裝備”,又走回到了河邊抄水洗了洗化妝師把她涂的一臉白的不能再白的妝。
這個時候導演陰實在看完攝影師錄的剛才那小一段鏡頭后,正向她走了來,一路帶笑,他拍了拍舒清的肩膀,“哎呀,阿清,剛才我看了下,你那一套出水的動作做的簡直太好了!”
“完美!簡直Perfect啊!出水利落,不拖泥帶水,把那種我想要的……”他比劃著手,“一種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卻又獨獨帶了那么幾絲嫵媚妖艷的美感都給展現了出來,非常的好!以后出戲的時候啊,就要找到這種感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