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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道，“既然你讓嫻兒一個人在西殿，可留意聽了西殿里的動靜？”

若兒道，“西殿之內并無響動。”

太后問道，“待楚少史進了西殿后又怎樣？”

若兒道，“那時婢子被皇后派去給大皇子送玫瑰露，已不在西殿附近，并聽不到西殿內的響動。”

太后又問，“西殿外可有人聽到了動靜？”

皇后道，“兒臣已問過在外面打掃的宮女，都說沒有聽見。”

太后道，“這便是了，若兒沒聽到動靜，別的宮女也沒聽到動靜。嫻兒不是傻子，被人扎了是會叫的。既沒有動靜，便不是在皇后殿內受的傷。興兒可知罪？”

興兒嚇得連連磕頭，道，“婢子知罪，請太后責罰。”

太后道，“你不是哀家的人，哀家不好罰你，讓欒夫人將你帶回去再罰罷。”

欒夫人紅紅著眼睛，道，“太后明察，興兒固然有罪，又焉知不是楚少史做的！那外面灑掃的宮女離得遠，若是有人捂住了嫻兒的嘴，別人如何聽得見！”

太后道，“有人聽到都不見得是楚少史，更何況沒人聽到？便是要打殺，人證物證也總要有一樣罷？嫻兒自己還沒說呢。”

皇后道，“還是太后仁慈，其實要怪，真該怪興兒和若兒，一個沒有照顧好嫻兒，一個放嫻兒一個人在西殿，不但害得嫻兒受了傷，還害得楚少史無辜受了冤屈。昨日若非有人相救，楚少史說不定便——”皇后嘆了一口氣，只不說話，“都是兒臣無能，請母后責罰。”

太后道，“既然沒有受傷，也就罷了。是誰救的你？哀家要賞。”

蘭猗道，“回太后，是姬二叔。”

太后皺眉道，“在宮里怎么叫起二叔了，你這點與皇帝一樣，皇帝也二哥二哥地叫他，倒讓哀家渾不自在。”

秦夫人忙道，“這孩子實誠，知道太后心善，故而寧可忤逆太后，不敢忤逆皇上。”

太后問道，“玉節懷孕后，話也多了，嘴也甜了，看來懷的是個懂事孩子。”

皇后亦笑道，“今后兒臣要讓大皇子多來孝順母后，不然待三皇子出世，母后便只疼三皇子，不疼大皇子了。”

欒夫人聽到了也想插嘴，卻聽得她們嘰嘰喳喳說笑起來，水潑不進。欒夫人氣鼓鼓地瞪了蘭猗一眼，蘭猗只當作沒看見。

說了一陣子，太后道，“這三個丫頭怎么還跪在當地？趕緊起來罷。”蘭猗與興兒若兒這才各自站起來，太后道，“楚少史雖然無罪，哀家仍要罰你，這幾日便待在偏殿，不許訪客，亦不許會客。”

蘭猗應了，跪下磕頭告辭。

剛到得偏殿，虎牙等圍上來，問道，“太后怎樣說？”

蘭猗道，“都沒有證據，此事怕就不了了之了。”

瑞吉又問，“宮廟的事怎么算？”

蘭猗道，“只怕，也要不了了之了。欒姑娘現在哪里？她若果真要害我，怎么沒去太后跟前指證？”

虎牙道，“那小毒婦的心思你我如何猜得出來，猜出來我們也成了小毒婦了。”

下午鳳墜做了百合雪梨蜜茶，蘭猗喝了，仍覺得嗓子癢，只道，“你莫急，我多歇個兩三日便好了。”

虎牙噘嘴道，“三天兩頭的出事，便是歇也歇不過來啊。咱們少史這樣聰明謹慎，還躲不過那些明槍暗箭的，皇后與秦夫人也就罷了，像子夫人那樣清高，欒夫人那樣沒城府的，怎么活到的現在！”

蘭猗道，“你見了欒夫人幾次，便說人家沒城府了？”

虎牙道，“眼大無神，眉長少魂，欒夫人不過仗著長得好看罷了。她心里想什么，臉上便是什么，見過幾次都這樣。”

蘭猗道，“怎么說，一個是世家子弟，一個是大將軍之女，還是見過些世面的，倒不至于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欒夫人之美，固然美在五官精巧，眉長眼大，鼻高嘴小，可是又未嘗不是因為她心思單純，不善做作呢？”

虎牙道，“那欒月嫻卻不像她，真是一家米養兩家人。”

瑞吉笑道，“龍生九子還不同呢。”

這時郭小春在外面喊道，“大皇子駕到——”眾人都放下手上的活計，虎牙奇道，“太后不是說了不許會客，怎地大皇子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