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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著秦風洗澡的空當，排練了一下怎樣安慰他。可是他發現，無論自己說什么都無濟于事，傷害已經發生了，他能做的就是讓傷口不再揭開，卻做不到讓它不存在。

想到這里，沈葉緊張地在客廳挪動步子，酒勁兒也被這股感覺慢慢趕走。

等秦風從浴室出來，沈葉便慌張地走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事，我不想逼你回憶起來......”

“葉哥。”秦風掙開他的手用毛巾繼續擦頭發，“剛才看你和大哥喝酒，我有些饞了，也想......”

沈葉會意，立刻跑去廚房拿了兩罐啤的，“哥哥陪你一起喝。”

“好啊。”秦風回屋裹了個毯子縮在沙發上，接過沈葉打開瓶口的易拉罐，一口一口地喝了起來。

沈葉盤腿坐他面前，一口也喝不下，他盯著想盡辦法說出秘密的人，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也就在此刻，秦風脫口而出，“是我上小學時候發生的事情。對方是家里的親戚，記得我叫過他‘表舅’。那之后，聽說他下海做生意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好......好了，我知道了。”沈葉握了握拳，見秦風雙手捧著易拉罐喝酒，他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秦風盯著那只大手掌，淡淡笑了一下，“長大了想起那天心里會犯惡心，偶爾會胃疼，會發抖。時間越久，就衍生出恐懼感，會發燒、會失眠......”

聽秦風說到這里，沈葉想起他第一次去秦風家里看見他縮在床上的樣子，他告訴自己他怕打雷，說是被人鎖在屋子里過，他有了陰影，那天他還發了燒......原來如此......

“乖乖，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葉哥。”

秦風低著頭繼續盯著沈葉握緊自己腳踝的大手，“我其實和你一樣，不怎么喜歡交朋友。因為小時候朋友們開玩笑將我鎖了起來，才讓我遇到了那種事情。以后我都覺得我不可能會有朋友了。直到任岳西這個人出現，你可能不知道，他那樣好的性格，也有過和我差不多的遭遇。只是，他像常明明一樣，反抗且成功了，所以他的心理陰影和我的就不太一樣。”

秦風冷冷一笑，“我相信，還有許多孩子也經歷過這類事情，有些是任岳西和常明明，有些是我這種人......岳西到現在都不知道，我也經歷過這種惡心事......”

沈葉慢慢挪動身子到秦風一旁，瞧著他的情緒將他一點點攬入懷里。

秦風斜斜靠著沈葉，“葉哥，我其實一直想將那天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沒一個人能讓我開口的。即使聽了任岳西說的事情后，我依然不想告訴他......”

沈葉吻了吻他濕濕的頭發。

“葉哥，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情嗎？他們幾個人將我鎖在屋子里，那個男人就在那間屋子里......是我倒霉嗎？”

沈葉心里一緊，沒敢回答秦風的問題。他起身拿走秦風手里的啤酒，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床上。去了浴室拿來吹風機，他給他認真地吹起了頭發。

頭發不濕了，秦風的心里也不再那么冷了。他面對著沈葉，看他和自己對坐，在沒開燈的臥室，身影高出自己許多。

那個下雨的夜晚，空氣是潮濕陰冷的，同樣有黑暗和黑影，是他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幕。可是，沈葉給他的這一幕讓他對那晚發生的事情開始出現記憶模糊，那段本以為深刻腦海的事情被眼前的人一點點洗刷，直到他想不起傷害自己的那張臉，和那間屋子。

今晚的夜對于秦風來說格外溫暖，他被人擁在懷里抱的死緊，他只覺得自己以后的世界只會是這種溫暖的感覺，所以他睡得很踏實。

對于沈葉來說，抱著起初還會顫抖的人，回想他一直帶著這個秘密恐懼又不安的活著，這讓他心疼。

兩人臨睡前都想好了，這件事情的傷害，在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第二天，沈葉吻醒了一覺到天亮的人。

“葉哥。”秦風半夢半醒地推了沈葉一下，“別搗亂，我困。”

“有多困？”沈葉咬著他的唇瓣。

“困到不想理你。